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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罪-----第一百二十四章 魅惑天使(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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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魅惑天使(六)

第一百二十四章 魅惑天使(六)

經偵科對旗鼓投資公司的調查結果讓人出乎預料,原來齊文廣和康勝軍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約五億元的資金透過做假投資的方式,向一些私人企業進行貸款,並收取高額利息。這些假投資都是由康勝軍進行操作,而齊文廣則利用自己的身份為其掩護,並簽訂各種假合同。

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要利用公司的資金,養肥自己的腰包。

而吳太全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刑偵隊暫時沒有發現蛛絲馬跡,但是我相信,他們之間的聯絡,遲早會暴露出來。

我有一個猜想,這個吳太全有沒有可能是撞破了康勝軍和齊文廣的陰謀,而被殺害的呢?

如果是,那麼就有人在背後保護康勝軍和齊文廣。特別是齊文廣,還有替身為其賣命。

而摔死假齊文廣,就是為了掩護真齊文廣不被暴露。

但是最終齊文廣還是被殺害,那隻能說,齊文廣的利用價值消耗殆盡。

那麼齊文廣有什麼利用價值呢?

我能想到的就是曲默集體想利用齊文廣對旗鼓投資公司的瞭解,從而抓住旗鼓投資公司在經營上的一些漏洞,對期股投資公司的經營進行破壞。最終讓旗鼓投資公司走向滅亡,從而被自己手上的大企業鯨吞。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而且即使發現了齊文廣和康勝軍有經濟上的問題,對於曲默的最終目的,似乎也沒有半點影響。

無奈。

唐振國因為最近都在遲雪的身邊,所以在追查旗鼓投資公司的案件時,只有我一個人向刑偵隊跑。

這天,我一大早出門,發現門口有一個包裹,這個包裹就是一般的灰褐色的紙箱,紙箱上沒有任何的字跡或者是標記。

我心中一怔,第一反應就認定這個包裹是曲默寄給我的。但是這次他又寄給了我什麼呢?

我充滿了好奇,不假思索的打開了包裹,可是包裹裡除了一顆玉米,什麼也沒有。

玉米?這是什麼意思?我百思不得其解。

扔掉包裹的盒子,我拿著這顆奇怪的玉米快速的來到了刑偵隊。

老呂的表情十分的凝重,他看見我以後,對我說道:“今天我在家門口收到一個包裹,包裹裡面居然放著一顆玉米,我知道這是犯罪分子在向我挑釁,但是我連他挑釁的意思都無法識破。可氣可惱。”

我緩緩的拿出口袋中的玉米,遞給了老呂。老呂拿著兩顆玉米粒,對比了一下,又看了看我,說道:“你也收到了?知道什麼意思嗎?”

我其實在來刑偵隊的路上,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玉米,這個東西和旗鼓投資公司有什麼關係嗎?我現在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於是我點了一根菸,對老呂說道:“犯罪分子在我們家門前放上這模稜兩可的玉米粒,當然是有挑釁的成分在裡面。他想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的所在地,並且能夠無聲無息的送上他任何想要送上的東西。這次可以是玉米,下次就可以是**。”

老呂聽了我的話,臉色更加的沉悶:“你的意思是犯罪分子在威脅我們?讓我們停止對旗鼓投資公司的調查?”

我說道:“不能排除這個可能性。但是我還有另外一個想法,那就是犯罪分子已經耐不住寂寞,他希望我們能儘快的破案,於是將線索留給了我們。”

老呂說道:“這樣的犯罪分子我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過。”

我叭了一口煙說道:“普通的案件或許永遠也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是我們現在所面對的是曲默的犯罪集團,曲默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作案的時候就會有意無意的向我叫戰。那天我在醫院所遇的怪人,他也親口告訴我,曲默對我的重視,並且設立了大獎,獎勵那些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犯案的人。我認為這次這個罪犯已經策劃出了一起完美的案件,只是他的這個案件,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個死迴圈的案件。意思就是說作案人、作案動機、作案手法都十分的明顯了,但是實施作案的人卻已經死掉。那麼我們要抓的就是幕後策劃者。而要抓這個幕後策劃者是極其困難的。用一個簡單的比喻,就好比我讓你去殺人,我只是說了一句‘殺了他’,你就將對方殺死,並且之後你再自殺。這樣是沒有任何的證據能抓到我這個說了一句‘殺了他’的幕後指使者的。所以我認為旗鼓投資公司的這起案件,顯然在曲默看來是有些投機取巧的成分,並沒有得到曲默的真正認同。所以凶手就以玉米給我們提示,希望我們能根據這個玉米為線索,抓到幕後者。如果我們不能根據這個玉米為線索抓到他,他就可以向曲默邀功。我不得不承認,這個犯罪人是我所遇到的最狡猾的人。其實他對旗鼓投資公司所做的這幾起案件,真的已經是天衣無縫了。如果他自己不願意暴露,我們永遠也不可能抓到這個隱藏在背後的傢伙。”

老呂沉思了一會兒,叭了一口煙,吐出一團藍霧後,抿了抿嘴說道:“你說得很有道理。其實上面也勸過我幾次,讓我把案子結了。因為在旗鼓投資公司的這幾起案件中,無論是凶殺案,還是經濟案,其中的犯罪分子都已經全部死掉。要再追查下去也只是浪費警力,我只是很不甘心,所以一直頂著壓力沒有結案。歐陽,現在我的最後希望就壓在你身上了,這兩顆玉米粒,到底是什麼意思?”

老呂說完,用力的將這玉米粒拍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我甚至懷疑老呂的掌力已經將這玉米粒的心給震碎。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沒有寫武俠小說。

我將手託在下巴上,沉思了一會兒說道:“玉米這東西的主要用途有三個,食用、飼料和工業加工。從旗鼓投資公司的投資專案中,這三點它都有涉獵。特別是最後一項,工業加工,旗鼓投資公司還有過很大手筆的投資,不過收效不高。”

我這裡說到玉米工業加工,是因為旗鼓投資公司旗下有一家工廠,是專門運作玉米工業加工的。

玉米子粒是重要的工業原料,初加工和深加工可生產二、三百種產品。初加工產品和副產品可作為基礎原料進一步加工利用,在食品、化工、發酵、醫藥、紡織、造紙等工業生產中製造種類繁多的產品,穗軸可生產糠醛。另外,玉米秸稈和穗軸可以培養生產食用菌,苞葉可編織提籃、地毯、坐毯等手工藝品,行銷國內外。

而在我的調查中,我印象中旗鼓投資公司在萬州設立的這家加工廠,主要是製作工業酒精和液態燃料。

我心中忽然一個激靈,工業酒精和液態燃料?

難道殺手**跳樓和醫院的大火球,就是與這玉米加工出來的燃料有關?

我的心情忽然有些激動,我似乎確認了這個想法,於是繼續說道:“還記得旗鼓投資公司旗下有一家工廠,名叫黃金玉米生物燃料廠嗎?”

老呂點了點頭說道:“記得,經偵科在做彙報的時候,我還記得小劉在私下跟我說,這種玉米制造出的燃料,已經能和汽油媲美了。”

我說:“是的,但是這家黃金玉米生物燃料廠在去年十月就已經關門大吉了。”

老呂說:“關門的原因並不是經營不善,而是這種燃料並未被外界接受,銷售量很差,廠子常年入不敷出。僅僅是靠廠裡的基礎產品,工業酒精來維持生計。所以在去年,旗鼓投資公司決定放棄這個生物燃料廠。”

我說道:“顯然,這兩顆玉米粒所指的,就是這個廢棄的黃金玉米生物燃料廠。”

老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喜悅,這種喜悅隱藏在他的嘴角,一般人是不容易察覺的。我卻能察覺到這種喜悅,當然這和我過人的觀察力是有一定關係的,而更多的,是我瞭解老呂。老呂頂著上面的壓力不結案,就是等待這一刻的出現。雖然等來的這一刻並不是我們自己去挖掘出來的,但是憑著兩顆玉米粒,我們分析出了作案人的意圖,也算是一點小小的彌補吧。

至於犯罪分子這麼做帶來的結果,我只有一句話送給他,不作就不會死。

警笛轟鳴,七輛警車向位於經開區的黃金玉米生物燃料廠進發。

我和老呂坐在劉三巡的駕駛的警車上,充分的體驗了什麼叫做一馬當先。我甚至懷疑,他的這個駕駛技術,與職業賽車手放在一起也絲毫不會遜色。所以人,總是會有自己的特長,我相信每個人都有,當他們激發了內心潛在的天賦時,爆發出的能量就是無窮無盡的。

劉三巡的車率先抵達了生物燃料廠。我下車後,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能用荒涼二字來形容。

因為這是燃料廠的原因,整個廠房被孤立在一片荒地上,荒地裡有一道圍繞著廠房的土坑,這土坑存在於這裡的理由就是為了隔絕火源。有了這個土坑的存在,即使廠房出現火災,也不會波及到周圍。當然,即使沒有這個環繞土坑,這個廠房燃燒,能波及到的,也只是周圍的樹林而已。

土坑包括土坑以內的地上都是鋪滿了碎石和大量的河沙,所以看上去光禿禿的十分淒涼,沒有半點生機。但是這都是為了安全考慮,捨去這一小片的生機,換來這一大片的安寧,是值得的。

剩下的六輛警車也陸續抵達。出動這麼多的警力,顯然老呂是對這次行動非常重視。不但加大了警力,而且要求人人配槍。

老呂的這個考慮是有必要的,因為我們即將面臨的是窮凶極惡到要直接挑戰警力的凶徒。

廠房被一堵高高的磚牆圍繞,磚牆上粉刷的白漆都開始脫落。很多人都會有一種感覺,一間土房子長期有人住,這房子不會垮塌。而人一旦搬出了這間土房子,過不了多久,土房子就會坍塌。

其實這是一種錯覺,有人住的時候,人會不定時的在修繕房屋,保持房屋的堅固性,所以房屋不會坍塌。正如這牆面一樣,有人在廠內經營的時候,肯定會不定期的對牆面進行粉刷,而沒有人以後,牆面的白漆也只能任其風化掉落了。

白牆的中間是兩扇高高的天藍色鐵門,鐵門上的藍色油漆也因為風吹日晒而斑駁不堪。

我走到鐵門邊,發現鎖著鐵門的,有小拇指粗的鐵鏈子,已經被人用大鐵鉗夾斷。我此時不會認為夾斷大門鐵鏈的人是什麼小偷竊賊,我更加懷疑是那犯罪分子,是那個我在醫院遇到的怪人。

我和劉三巡一起將這鐵門推開,鐵門發出嘰嘰嘎嘎的金屬摩擦聲,但是在推開的時候我發現,從鐵門上並沒有掉落太多的鐵屑和灰塵。那麼可以肯定,這扇門,是經常開啟的。

廠區內雖然是水泥地板,但是因為廠區外鋪滿了河沙,所以風一吹,就會帶著一些河沙掉落在廠區內。以前有人打掃,所以廠區內會保持一塵不染,但是廠子荒廢以後,地上就鋪滿了沙子。這些沙子上留下了兩對腳印,一大一小,從腳印的大小和前後腳印的步幅,我推斷出這兩個人就是我在醫院遇見的怪人和假小孩。

當我將我觀察到的腳印情況告訴了老呂后,廠房裡忽然傳出嘶啞的廣播聲。

“咱們工人有力量,嘿,咱們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 每天每日工作忙。蓋成了高樓大廈,修起了鐵路煤礦。改造得世界變呀麼變了樣,哎嘿。發動了機器轟隆隆地響,舉起了鐵錘響叮噹。造成了犁鋤好生產,造成了槍炮送前方......”

這是一首激昂的歌曲,不過此時卻給在場的每一位刑警同志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壓力。當然,這個壓力也存在於我的心上。

我們所有人的疑問都是一樣,這裡不是已經荒廢了嗎?怎麼會有電?

我在這歌聲中,我聽到了一些不同的聲音,那就是夾雜在歌聲中的噠噠聲,這種聲音像是馬達運轉的聲音。我可以肯定,是一臺發電機正在工作,是這臺發電機為喇叭提供了電能。

於是我大聲說道:“大家不用緊張,這喇叭是由一臺發電機在提供電能。這是犯罪嫌疑人在向我們施加心裡壓力,這人的行為和思想都有些偏激,大家在逮捕他的過程中,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老呂接過我的話說道:“歐陽說的對,還記得我前見天張貼的年畫嗎?這可能是年前的最後一次大型行動了,兄弟們,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完,他自己走在最前面,向工廠的深處走去。

因為這裡是燃料廠,所以廠內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粗細不一的管道,我想這些管道應該就是運送燃料的。

其實這廠房的很多設施還是比較新的,可惜不能創造出更多的利潤,所以被商人們狠狠的拋棄。所以我認為,運營一個工廠,要的不是商人,而是實業家。或許這燃料廠再堅持一段日子,它自會找到出頭之日,可惜現在卻荒廢於此。

追尋聲音,我們很快找到了發出音樂的喇叭和發電機,它們放在廠房二樓的一個鐵架上。

我將喇叭和發電機都關上以後,整個廠區變得異常的安靜,寒風穿透廠房帶來的嗚咽聲,瞬間縈繞在我們的耳邊,有些不寒而慄。

我在關掉髮電機和喇叭的同時,心中思索著問題。

腳下這臺發電機,絕非能靠一人之力就能搬得動的。我有兩個想法。第一個想法比較靠譜,那就是不止怪人和小孩隱藏在這裡,應該還有其他的幫凶。第二個想法有點天馬行空,那就是怪人和小孩也注射過合成代謝類固醇,使其肌肉密度加大,變得力大無比。

但是無論是哪一點,這都是異常危險的。

我從廠房的樓上下來,與老呂匯合,並說道:“廠區內可能藏著更多的犯罪分子,或是擁有超強力量的人,總之要注意。我建議我們暫時撤退,通知特警前來處理。”

老呂皺眉,看了看有些緊張的兄弟們,點了點頭說:“是的,我總有不祥的預感,總感覺這裡不安生。好,我們暫且撤出廠區,等特警前來支援。”

“何必這麼畏首畏尾?哈哈哈哈,我又不吃人,哈哈哈哈。”空曠的廠區內傳來一陣嘶啞的聲音,這聲音明顯是從廣播裡傳出來的。

難道這廠區還設定了一臺廣播?

顯然,廣播不止一臺。

因為接下來整個廠區都發出了那種可怕的笑聲,好像成千上萬的惡鬼圍繞著你大聲戲虐一般的笑聲。

我能看見幾個年輕的刑警已經拔出了手槍。是的,這種只有在恐怖電影裡面才會出現的橋段,忽然出現在我們每個人的身邊,這都令人有些接受不了。

笑聲大約持續了五分鐘,我注意這笑聲,發現聲調並不是迴圈的,也就是說這個人真的笑了五分鐘,即使是錄音,他也必須是整整笑五分鐘。這人的內心世界,從這長時間的笑聲中可以看出,是多麼的可怕和變態。

笑聲結束後,又是一片寂靜。

現在所有的刑警都將手槍拿在手上了,看來大家都感受到了危險的逼近。

我大聲說道:“你的兩顆玉米,是給我出的難題吧。但是現在看來,你的這道題,已經被我破解了。”

廣播嘶啞的聲音再次傳出來:“哈哈哈哈,歐陽神探,你不會破了這麼一個小小謎題就沾沾自喜吧?如果沒有這兩粒玉米,你是永遠不會找到這裡的。而且這兩顆玉米,還是我分別送給你們的。其實我更想送給你們的驚喜,是‘轟’!”

怪人的聲音不是單獨從一個廣播中發出來的,它是從好幾個廣播中發出聲音,有三個聲音是重疊的,有三個聲音是一前一後播放出來。這種嘈雜詭異的聲音,本身就能給人帶來一種恐懼感。

而怪人的話說完後,我看了看老呂,老呂的臉色十分的嚴肅,我知道老呂在想什麼。他在擔心自己的家人,這也是他從警這麼多年最擔心的事情。他不害怕犯罪分子對他進行打擊報復,但是他擔心,甚至是害怕犯罪分子對他的家人不利。作為一個丈夫,作為一個父親,這不得不讓他擔驚受怕。而現在這個怪人,正好擊中了老呂的軟肋。

無恥!

我現在心中是十分氣憤的,於是怒喝道:“曲教授是犯罪的天才,可不是什麼kong怖分子,你這樣的威脅,似乎不像是一個用腦的罪犯,更像是一個使用蠻力的莽夫。”

廣播再次響起:“莽夫為你設計的案件,你都破解不了,看來曲教授是看錯人了。哈哈哈哈”笑聲很猖狂,也很得意,透過嘶啞重疊的廣播中散發到整個廠區,似乎讓廠區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部機器都在顫抖。

我冷冷的說道:“我讓他去殺人,他殺人後再自殺,你能抓到我嗎?我估計曲教授也很瞧不起你這種幾乎是在賴皮的作案手法。”

整個工廠內似乎一下安靜了,不是安靜,是寂靜,一種死沉死沉的寂靜。

“放屁!”一聲極度憤怒的怒吼從廣播裡傳了出來,似乎將廣播那本就破敗的聲線撐得支離破碎一般。

我從這兩個字裡面已經讀出了怪人的心態,他已經明白我看破了他的心思,但是他又不願意馬山承認,於是用了垃圾話進行迴應。

人在不佔理的憤怒下,垃圾話是用來武裝自己的最佳武器。我理解,同時表示同情。

“咕咕咕咕!嗚嗚嗚嗚!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看來怪人已經壓抑不住自己失敗的打擊了。他精心策劃的行動,不但不被曲教授看好,而且還是被我識破,我能想象,他的無助與憤怒已經抵達了極點。

“轟!”一聲巨響,我感覺大地也震顫了一下,廠房的玻璃窗和琉璃瓦也嘩啦啦的發出了一陣顫響。

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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