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魅惑天使(一)
2016年的聖誕節,我收到了一件特殊的聖誕禮物,這個禮物是曲默送來的。那是一個用五彩斑斕的禮品紙,包裝好的精美禮品盒,盒子上面有個大大的紫***結。
禮品盒是被一個帶著鴨舌帽的小夥子送來的,很顯然這個小夥子不是快遞公司的送貨員。因為這個禮品盒既沒有使用快遞公司的專用包裝袋,小夥子也沒有要我簽收,只是說了一句:“先生,您的聖誕禮物。”
當我接過這個盒子的時候,我感覺它很沉,似乎還有些顫動的感覺。我將這禮品盒抱進了屋子,放在工作臺上,皺眉盯著盒子上五顏六色的包裝紙圖案和那碩大的紫***結,腦海中想著兩個問題:“這是誰送來的聖誕禮物?這盒子裡裝的什麼東西?”
唐振國和我並肩站著,他用一隻手託著下巴,一本正經的說道:“電視裡面不是經常演嗎?這種不明不白的禮品盒裡都是裝的**,拆開就轟隆一聲的爆炸。”
我瞪大眼睛看著唐振國那一本正經的臉,我才知道他的想象力是這麼的豐富,不過他的話我並沒有反對,因為我的想象力也不低。
“要不要喊拆彈專家來看看,如果真的是**,那可就不得了,你一個孤家寡人炸死了也就算了,我還有小糖糖呢!不行,我還是得趕緊打電話給老呂,讓他派拆彈專家來。”唐振國很嚴肅的對我說道,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而且他已經在給老呂打電話了。
我皺眉尋思,如果說是我得罪了什麼人,他想對我進行報復打擊,我還真的沒辦法推測出這個人是誰。因為栽在我手裡的犯罪分子太多太多了,有些惡貫滿盈,有些凶狠無比,他們送我一個**什麼的,也不足為奇。
雖然如此,我的好奇心還是讓我渴望儘快的開啟這個禮品盒。
其實我已經想到了九種開啟這個禮品盒的方法,但是因為好奇心的驅使,我還是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暴力強拆。
別問我為什麼?因為我從不相信電視電影裡的橋段。
當我在粗手粗腳的開始拆禮品盒的時候,唐振國一邊大喊著‘住手’,一邊像猴子一樣竄到了內陽臺邊,似乎是要做出隨時跳樓的準備。電視裡似乎也是這麼演的,大爆炸後,主角都是從窗戶跳下逃出生天嘛。
禮品盒在被我拆開的一瞬間,我立著身子大聲的叫喚了一下,我這麼叫喚一下是我真的被嚇了一跳。
當然,禮品盒並沒有發生大爆炸,我和唐振國也沒有被炸得血肉模糊。
我之所以被嚇到,是因為我中了一個最古老的惡作劇,驚嚇盒子。
禮品盒一開啟,一張怪異的臉“嘭”的一下彈了出來,本來我就高度的緊張,被這幾乎觸到臉面的怪物忽然一驚,我也情不自禁的嚎叫了一聲。
遠處傳來唐振國粗莽的笑聲,我似乎沒有聽過他這樣幸災樂禍式的開懷大笑。
看來這個聖誕節過得不錯,至少能聽見笑聲。
但是隨著唐振國笑聲的結束,我的心神逐漸的穩定後,我發現面前這個還在上下左右搖擺的驚嚇怪物,是兩張栩栩如生的臉,一張男人的臉,和一張女人的臉。
這兩張臉的表情也是風格迥異,男人的臉凶惡猙獰,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女人的臉風情萬種,也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我仔細查看了這兩張臉,都是用上等的矽膠製成,其彈性如同真人面板一般。
我注意到這人皮面具和之前的‘惡魔殺手’所用的人皮面具材料是一樣的。
心中一怔,難道這禮物是曲默送來的?
拿出禮品盒中的驚嚇盒子,在禮品盒的最下面,壓著一張帶著金色粉末的賀卡。
我想這些粉末應該不會是什麼毒物吧?應該不會,如果曲默真要殺我,他有一萬種方法讓我死,何必搞這麼多沒用的花頭呢?
我拿出賀卡。這是張白底印花摺疊的賀卡,上面畫著聖誕樹、騎著馴鹿的聖誕老人以及用燙金的圓體英文字型書寫的‘Merry Christmas’。
開啟賀卡。賀卡里巧妙的出現一個立體的聖誕老公公樣子,它微笑著,和藹而慈祥。
如果說這是我的某位朋友送來的聖誕賀卡,我此時肯定會十分的高興,若是年輕十歲,我肯定還會拍照發朋友圈。
可是這賀卡,卻來自大魔王曲默,我真的沒有辦法高興起來。
賀卡內頁除了那個聖誕老人的大頭貼,還有一句話,這句話是用黑色的碳素墨水,透過鋼筆書寫出來的:“驚喜嗎?別擔心,真正的驚喜會接踵而來。曲默。”
我死死的看著賀卡上這行字,難以平復躁動的心,因為我知道,這曲默又要有什麼行動了。
這個人很奇怪,他似乎像在和我較勁一般,無論是他,還是他的手下,他們都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犯案而感到自豪和快感,似乎是騙過了我,就能騙過全天下一般。
自欺欺人。
當然,我也十分的佩服曲默,他至高的犯罪天賦,似乎能洞察天機的能力,著實讓我在面對他時,手心裡總是捏著一把汗。
唐振國側頭看了看賀卡上寫的內容,瞥了我一眼,冷冷的說到:“我的刀,好久沒有磨了。”
連唐振國都能透過這麼短短的一句話,猜測到危險即將來臨。
此時門外警笛聲響起,沒過多久,一個全副武裝,手提大鐵皮箱,頭戴巨型防護帽的人出現在我的門口。只聽他沉悶的說了一聲:“**在哪?”
而老呂和劉三巡正站在這拆彈專家的身後。
我不禁感嘆,警方的反應速度真是越來越快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讓拆彈專家白跑一趟。
我將那張聖誕賀卡交給了老呂,老呂看了後也是皺眉不語。
會有什麼未知的危險會發生呢?
聖誕節過後的三天,似乎一切都相安無事,整個城市寧靜而祥和,並沒有發生什麼大案特案。
但是我的心並沒有半刻的安寧,這幾天我總是早上七點不到就起床,然後撥通老呂的電話,詢問有沒有人報案,有沒有出現凶殺案。我此時的心情真的很矛盾,我似乎是渴望著凶殺案快些出現,但是我又期盼著不要再發生給受害者家庭帶來痛苦和災難的血案。
不過,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在聖誕節過後的第四天,凌晨1點的時候,老呂打來了電話,說是在白巖路發生了一起惡性搶劫殺人案。
接到電話以後,我急匆匆的推醒了正在酣睡的唐振國,唐振國聽說真發生命案了,於是帶上自己的飛刀,與我一起趕往了案發現場。
案發地在主幹道的一條支路,這裡停著很多的車。一輛奧迪轎車的駕駛座車門開啟著,一名男性死者橫在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中間的縫隙上。車裡全是血。
我首先向老呂問道:“這車門是之前已經開著的,還是警察來了以後開啟的?”
老呂說:“我來的時候這門就已經打開了。”
我問道:“是誰發現死者報的警?”
老呂指了指一位穿著棕色皮夾克的男子說道:“是這位王先生報的警。”
這位王先生滿臉通紅,還有很重的酒氣。
我問道:“這奧迪車的車門是你開啟的?”
王先生說道:“是的。”
“你為什麼要開啟這輛車的車門?”
“因為我看見兩個行色匆匆的年輕人從這輛車出來,而且有一個人的手上還提著一把刀。我擔心車裡有人出事,於是開啟門瞧了瞧,沒想到就發現這人被殺了。”
“你看清這兩個人的樣子了嗎?”
“沒有,我當時才喝完酒,人有些迷迷糊糊的,而且天色又暗,那兩個人還戴著鴨舌帽,根本看不清樣子。”
我點了點頭,開啟手機電筒,鑽進了車裡。
死者是被利器在頸部連刺了三刀,割斷頸部動脈後死亡的。只是他的這個死亡的姿勢很奇怪,為什麼會頭向後橫在前排座位的縫隙中呢?
我走出轎車,檢查了一下轎車的發動機,發現很涼,說明這輛車在這裡停了很久。那麼死者應該是在剛剛上車後,在準備發動轎車引擎前遇害的。
難道凶手是早就潛伏在了轎車內?
我檢查了一下車門,發現車門是完好無損的。說明凶手不是破壞了車門後潛伏於車內。
那是凶手擁有這輛轎車的鑰匙?這個推測顯然是很荒謬的。
那麼是什麼情況讓凶手進入到車內呢?
我想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在車主剛剛進入轎車的一瞬間,潛伏在周邊的兩名凶手就分別從左右兩邊拉開了後車門,並在車內對死者進行了殘害。
那麼這起凶殺案的動機是什麼呢?深夜選擇高檔轎車行凶殺人,會是搶劫殺人嗎?
在車內沒有找到手提包,在死者的身上也沒有找到錢包和手機,而且我發現死者左手無名指上有很深的戒痕,說明死者之前是戴著一枚戒指的。那這枚戒指會不會被凶手取走了呢?
根據這種種跡象表明,我確定這是一起搶劫殺人案。
之後警方核實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名叫康勝軍,男性,39歲,旗鼓投資公司的副總裁。
從死者的妻子那裡瞭解到,死者應該有一個路易威登的男士手提袋,手提袋的顏色是深藍色的。還有一部蘋果7的手機,手機的顏色是黑色的。戒指是一隻金伯利的男士鑽戒。
在瞭解了這些情況以後,我就在思考,這起搶劫殺人案與曲默有沒有關係呢?
我個人認為關係不大,因為曲默作案的手法總是離奇詭異,這起搶劫案也太普通了,不像是出自他的手筆。
在偵破這起案子的同時,我仍在密切關注是否有新的案情發生。
警方利用案件周邊的監控錄影,找到了案發現場的錄影,錄影雖然有些模糊,但是能夠看見兩名凶手行凶的過程。
果然和我推測的是一模一樣,在康勝軍開啟車門,坐到副駕駛的一瞬間,兩名凶徒飛快的拉開後車門,鑽入車內並關上了門。在過了2分21秒後,兩名歹徒飛快的衝出了車,其中一名歹徒手裡提著一個包,而另一名歹徒手裡拿出一把刀,那刀在路燈的照射下,還向監控探頭反射了一下昏黃的光。
根據兩名凶徒逃跑的痕跡,他們從支路出來,進入主幹道,再過了馬路,向小天鵝(地名)方向跑去。
可惜的是,因為天色太暗,加上兩名凶手帶著鴨舌帽,看不清其面部特徵。
我讓技術人員將監控錄影向前推,推到案發前的一個小時。這時監控中就已經出現了這兩名犯罪嫌疑人了。
不過奇怪的是,照理說這兩名凶手在作案時間前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蹲守康勝軍。如果是蹲守,就應該很低調才是。
可是兩人的行為十分的反常,其中一人居然拿出刀,用力的砍路邊的行道樹,嚇得幾個黑夜趕路的行人連忙躲閃。而另一人衝上去就是給砍樹的人一耳光,並且搶過那柄刀,用力的插在了行道樹下的土坑中。
之後兩人居然扭打起來,還將身邊的一輛轎車撞得閃出車燈,我猜這時候汽車應該是長鳴不息的。
而車燈閃爍之後,兩人停止了打鬥,並抱在了一起。我以為兩人是相擁以示友好,冰釋前嫌。沒想到這兩個男人居然當街激吻起來。
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看到這幅畫面,都是驚呆了。簡直無法用什麼詞彙來描述我這時的心情,感覺三觀盡毀。
唐振國瞪大眼睛說道:“同性戀吧!”
老呂叉著腰,用沉悶的語氣說道:“這兩人的行為太反常,應該是癮君子。”
劉三巡補充說道:“吸毒的同性戀搶劫殺人犯?”
對於劉三巡的總結,我沒有表示反對,也沒有表示贊同。因為吸毒和同性戀都是我們根據影片中,二人的反常行為所推測出來的,到底是什麼原因會讓他們的行為如此奇怪,必須要抓住他們以後才能瞭解清楚。
老呂決定向城市中同性戀群體和癮君子群體入手,去調查這兩個凶手的下落,但是結果一無所獲。
這兩個人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案件進入了一個膠著狀態。
聖誕節在我們這個二線城市裡,並不會掀起太大的熱潮,也是在小青年之間和娛樂場所裡有些派對活動。
但是元旦節可就不一樣了,我想今天的大街上肯定是人山人海,商場裡必定也是人滿為患。在這樣的日子裡,我當然是希望待在家中,去思考我還未破解的搶劫殺人案。
手機的簡訊音忽然響起。自從微信普及後,我幾乎沒再收到過什麼短息,即使是有,也應該是通訊運營商發來的簡訊。我在拿起手機的時候,猜想應該是中國移動給我發來的元旦祝福簡訊吧。
居然不是。
我對自己推測的失敗感覺有些惱火,不過看到簡訊後又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簡訊是劉麗麗發來的,就四個字加一個感嘆號:元旦快樂!
我很糾結,我是回覆還是不回覆呢?因為從老呂那裡得知,劉麗麗和陸老的兒子陸劍飛好上了,雖然兩人現在一個在重慶,一個在萬州,但是陸劍飛已經在申請回萬州工作了。這個申請顯然能看出他對劉麗麗是真心的。
我是知道劉麗麗對我有著一份特殊的感情,所以這條簡訊如果回覆了,會不會對她造成什麼影響?會不會讓她認為我在暗示什麼?會不會影響她跟陸劍飛的感情?
但是我如果不會,是不是顯得我不太禮貌?以後去司法鑑定中心參加屍檢,會不會出現尷尬?
混蛋!我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所以說我認為兒女私情會影響我偵破案件的思維。看看,現在還不是什麼兒女私情,只是一個涉及到女性的問題,我就開始為自己設計一大堆的問題了。
這些問題在我看來就是垃圾,它會嚴重堵塞我的偵探思維路徑,必須清除掉。
誰愛發簡訊誰發去!我一怒之下刪掉了這條劉麗麗發來的問候簡訊。但之後我才覺得自己很有病,我在生什麼個氣?
莫名其妙。
我的思考首先被這條簡訊打破了,接下來的,就是唐振國的騷擾。他非要把我帶上,說是跟他一起去陪小糖糖買新衣服。
唐振國在說這話的時候手裡緊緊的拽著手機,手機還在發出微信的資訊聲,他的眼睛有些紅潤,雖然不是哭過的那種樣子,但是顯然他的內心有很重的情感波動。
除了遲雪,還有誰能撩動這個硬漢的內心?
我知道他今天是約了遲雪了,這個唐振國,拉上我應該是為他壯膽吧。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唐振國在經過一番悉心打扮後,就與我一道出門了。我們去他老丈人家接了小糖糖,就搭乘公交車,直奔高筍塘。
車上,唐振國電話聯絡了遲雪,然後告訴我遲雪在百盛廣場中央等我們。
唐振國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顯然他的內心是十分激動的。
雖然我不知道那次唐振國在見了遲雪的父母后,兩人發生了什麼,導致了長時間的不往來。但是這一刻我知道,唐振國的內心是多麼的渴望見到遲雪。
在百盛下了車,才發現這裡真的是好多的人,那些什麼摩肩接踵、人聲鼎沸的成語我就不想再俗套的使用了,總之就是人多。
穿過人群,我看見了遲雪。因為她十分的耀眼,很容易就能看見。
她穿著白色的帶著絨毛的短款羽絨服,腳下白色的褲子配著一雙精緻的白色皮靴,除了那一頭烏黑亮麗的短髮,她幾乎全身都是白色。
我牽著小糖糖,看著唐振國大步向遲雪奔去,遲雪也看見了唐振國,臉上笑得跟花一樣。
他們大步的相互靠近,遲雪一下撲到了唐振國的懷裡,粗獷強壯的唐振國抱著嬌小的遲雪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就像是韓劇裡的浪漫畫面一樣,兩人緊緊的相擁在一起,哪管身邊人來人往,異樣眼光。
這才是正常戀人該有的畫面吧,我的三觀被他們的舉動又矯正了回來。
“嘻嘻嘻......”
我低下頭,看見小糖糖正捂著嘴笑個不停。
兩人一通纏綿後,手牽手走向我們。說實話,這對戀人給我的感覺就像爸爸和女兒一般。遲雪是大女兒,小糖糖是小女兒。
這次出行的第一個目的是達到了,兩位闊別已久的戀人終於鵲橋相會了。那第二個目的就是為小糖糖買新衣服了。
此時唐振國又讓小糖糖騎在了自己的頭上,遲雪幸福的挽著唐振國的手臂,而我走在旁邊,似乎有些多餘。
我們的目的地是在商貿城,這裡賣小孩子的衣服款式多、價格也公道。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我是偵探,很多事情我都必須進行了解。
商貿城裡的人也很多。不過在要進入商貿城的時候,我發現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路易威登的手提包,這個手提包是深藍色的,和康勝軍老婆描述的手提包很是接近。
這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無論從衣著到鞋帽,都是平價商品,唯獨手中那個提包,是昂貴的奢侈品。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莫非是康勝軍被殺案的主謀之一?
我再觀察了一下,發現那個提包鼓鼓囊囊的,有些怪異。像這種包,一般就是放點檔案和日用品的,其實主要是為了顯示自己闊氣,很少有人會把這種包塞滿東西。
在確定這人有重大嫌疑後,我拍了拍唐振國的手臂,示意他看向那個男人。
唐振國的眼神是十分犀利的,我知道他一眼就辨認出這人就是監控畫面中的凶手,於是緩緩的將小糖糖放了下來。
他低聲對遲雪說道:“看好小糖糖。”
說完,我和唐振國一左一右,慢慢的靠近了這個鴨舌帽男子。
我用眼神向唐振國示意了一下,唐振國微微一點頭,迅捷的從那人後背侵襲,一個擒拿手法,頓時將鴨舌帽的男子擒住。
只是這時,男子的鴨舌帽掉到了地上,他轉過頭來看著唐振國,頭髮開始冒出濃煙,臉開始迅速的潰爛,發出近乎邪怪的恐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