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他們這是去哪兒了?”在看到眼前的如此景象之後,我不由得呆住了。“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一邊想一邊掏出了揹包裡的狼眼,接著我蹲下來仔細檢查剛才侯陽他們幾個呆過的地界兒。這個時候了,雖然我心裡甚是焦急,可是我的每一個動作卻都是極為緩慢。因為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一旦要是慌亂起來,很可能就會錯過很多重要的線索,因此,我只能一再的壓抑自己焦急的情緒。
我拿著狼眼走了一圈之後發現,這裡原本平坦的沙地,此時已變得混亂不堪,四處都是腳印、身體在沙子上翻滾時留下的痕跡、以及大量的車轍。值得慶幸的是,這些痕跡都還很新,這也就是說明,那幫傢伙走的時間應該還不會太長。不過,現在對我來說,時間成為了唯一的敵人。因為,瞭解沙漠的朋友都知道,沙漠裡的風沙流動性極大,特別是在晚上,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颳起狂風。如果你趕上了狂風天氣,像這樣的痕跡很可能在一瞬間便消失了。而要是到了那個時候,我要想在去追蹤這些痕跡的話,那幾乎就是天方夜譚了。因此,我必須在起風之前找到抓走路兒他們的那些人。
“一、二、三……七、八……媽的!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在排除了侯陽和路兒他們的腳印之後,我基本確定了對方的人數。“這幫傢伙究竟是什麼來路?為什麼要抓走侯陽他們?”我一邊研究著地上那些傢伙留下的痕跡,一邊琢磨到。想著想著,我抬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車轍。那些車輪子壓過的痕跡,橫七豎八的像鬼畫符一樣深深的刻在沙地裡。
“2.35的輪胎寬度,輪胎的抓地力很強,說明這是輛四驅車。另外,輪胎印兒的下沉厚度大概是9毫米左右,照這麼估算的話,車體的重量至少得超過兩噸四以上。這也就是說,每輛車上至少有四個人左右。四輛車也就是十六個人。媽的,他們來了不少人嘛!”我說著站了起來,接著我舉起狼眼四下看了一眼,希望可以找到那些車離去的方向。可是,當我看到這些車胎壓過的痕跡時,我一下子呆住了。因為,我雖然從地上這些車輪印兒的前後壓痕的深度可以判斷出那邊是他們來時的方向,可是,在離去時,我卻驚奇的發現這幫傢伙是同時朝“東南西”三個方向離開的。
“這是怎麼回事?”我驚訝的說道。
可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這個時候,沙漠裡突然颳起了風,而且這陣風是越刮越大,沒多一會兒的時間,地上的那些車輪印兒已經被掩埋了一大半兒。
“媽的!在這麼下去可不是個事兒。看樣子只能碰碰運氣了。”說完,我便順著正南的那道車痕追蹤了下去。
我之所以選擇正南的這條線,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這道車痕是三道車痕當中,最深的一個。這也就是說明,在這輛車上的人數一定比別的車人多,雖然我不知道這幫傢伙為什麼要臨時決定兵分三路,可是至少我現在追蹤的這條線不會太輕易的被風沙掩埋。
我在確定了追蹤路線之後,便不在刻意的放慢動作,反倒是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沿著這道車痕前進的方向,跑了過去。雖然在沙漠中狂奔是一件相當耗費體力的事情,可是好在我在部隊裡的時候,我和侯陽有一段時間專門為了增加自己的體能,去過幾次塔克拉瑪干沙漠給自己進行集訓。所以,這種地形對於我來說還並不算什麼。
不過,隨著我追蹤的越來越深,風沙也變的越來越大,到了後來,它幾乎已經刮的讓我有一些睜不開眼睛了。但是,對於我來說,現在要是放緩了腳步,也就相當於放棄了希望因為我知道用不了多久,我前面的車胎痕跡就會被這些風沙徹底的掩蓋。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玩兒命的向前跑去。
就這樣,我又向前跑了大概20幾分鐘左右的時間之後,我終於停住了腳步。這不僅是因為,強烈的風沙早已將我身前的車痕掩蓋,更重要的是,當狂風捲起顆粒狀的沙子從我耳邊呼嘯而過時,它所帶來的最直接的效應就是,我在五米之內根本看不見任何的東西。我站在原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之後,又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自己已經盡了全力,可是我也知道無論我再怎麼努力,都鬥不過老天爺。
可就在我幾近絕望的時候,突然間在我左手邊不遠的地方,“嗙”的一聲,傳來了一陣槍響。
“媽的!你們原來在這兒!真是老天爺保佑啊!”在聽到槍聲之後,我心中一陣大喜。接著,我一轉身便奔著槍響的方向跑去。
說來也是老天爺對我多加照顧,響槍的地方是在一片海子的旁邊。這裡是由二十幾間簡易房組成的小型營地,屋子裡面燈火通明的甚是熱鬧。在營地的前面不遠處停著幾輛老式的北京212吉普,不過,這些吉普雖然在外形上沒有變化,可是無論從它的輪胎寬度,還是排氣管的形狀上來看,這些212顯然是被改裝過的。而這些車顯然就是我要找的那些車輛。
“終於找到你們了。”我心裡暗喜道。雖然我十分激動,可是我並沒有立刻的就衝出去救人。我在確定了這裡是我要找的位置之後,我只是稍稍的前向多爬了一段距離而已。不過好在有老天爺的“掩護”,它讓今晚的風沙比較大,再加上天黑的關係,所以,我一路從沙丘上跑下來,在到躲進距離他們營地還有200多米的一堆茂盛駱駝刺後面的之短距離,都沒有任何人發現我。我在隱藏好之後,並沒有馬上露頭,反倒是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在確定沒有被人發現之後,我才緩緩的把頭探了出去。
此時,我才發現在營地的四周有不下十幾個人在輪流把守。如果不是有這麼大風沙作為掩護的話,我要想從沙丘上跑下來,在躲進草叢後面,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兒。我估計我沒等跑一半兒哪,就被那些守衛給打成篩子了。想到這兒,我對著天拱了拱手,意思是說:“謝謝了!哥們兒!”
我觀察了一會兒之後,突然發現在距離我大概有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有兩個人在爭吵,或者更準確的說,是一個人在教訓另外一個人。
“你是不是有病啊?沒事兒,你他媽的放什麼槍啊?”兩個人其中個子比較矮的那個胖子說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一不小心就……就走火了!”那個高個兒說道。
“媽的!你要是在這麼不小心的話。老子我下次一不小心,就崩了你。你聽明白了沒有啊?”那個矮胖子說道。
“知道……知道了!頭兒!我下次一定注意。”那個高個兒結結巴巴的說道。
“*孃的!你下次給我注意點!”說著,他照著那個高個兒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腳,“趕緊給我巡邏去!”
“是!”那個高個兒在捱了一腳之後連吭都不敢吭一聲,便徑直朝我這邊走了過來。而那個矮胖子在罵了一句什麼之後,轉身便進了簡易房。
而我這邊就只剩下了那個高個兒的傢伙,他端著槍一路走一路罵。“媽的!老子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牛什麼牛?等我不找機會,好好的去整你一下子。”他說著說著就已經走到了我旁邊。不過,萬幸的是,他並沒有發現我,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傢伙他突然停住了腳步,“不行!老子我現在就得去發洩一下。聽說新來了兩個妹子不錯!老子我得去嚐嚐他們的味道!”說完,他轉身就要走。而就在他剛一轉身的時候,我一下子從草叢後面衝了出來,接著我先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然後抬起右腳,照著他的膝蓋外側就是一腳,隨著“咔嚓”的一聲脆響,這小子的膝蓋被我一下子給踹碎了。與此同時,我雙手一使勁兒猛的把這小子給撂倒在了地上。
“你要是想活命的話,我問什麼你就說什麼。知道嗎?”我掏出腰間的史密斯維森戰術刀抵在了這小子的脖子上。“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嗯!”那小子在驚訝的看了我一會兒之後,點頭哼道。
“那好!我現在放開手,你最好老實點,要是有一點不老實的話,我立馬宰了你。知道嗎?”我說著拿開了手。
而就在我手拿開的同時,這小子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接著他說道:“大爺,饒命!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不過,求你別殺我!”
“那好!既然你這麼合作,我也一定信守諾言不殺你。”我說道。
“謝謝!謝謝大爺!”那小子說道。
“你給我聽好了!你們剛才是不是抓回來了幾個人?”我問道。
“是……是!”那小子戰戰兢兢的說道。
“什麼樣兒的人?”我繼續問道。
“兩……兩個女人!”他回答道。
“兩個女人?”我驚訝的問道。
“是啊!我沒……沒見著!不過,聽說……挺漂亮的!”那個傢伙說道。
“媽的!該不會是路兒他們被抓來了吧?”聽到這小子的話後,我心中不免一陣驚訝,“那她們被關在什麼地方了?”我繼續問道。
“東邊!至於那間房間我……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不過……您放心!她們兩個是新來的,所以,不會……不會那麼快的接客!哈……”那個高個兒笑嘻嘻的說道。
“什麼?接客?接什麼客?”我驚訝的問道。
“當然……當然是那種客人啊!別……別告訴我您不知道?”那個傢伙說道。
“好!”我說著深吸了口氣試著讓自己不那麼激動,“我最後一個問題。”
“您……您說!”他說道。
“你們是什麼組織?”我問道。
“我……我們是……沙海!不知道您聽沒有聽說過?”那個高個兒說著看了我一眼。
“哈!我還真聽說過。謝謝了!”而就在我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我突然間說起刀落,一下子割斷了這傢伙的勁動脈,隨著一陣鮮血的噴出,我狠狠的說道:“*大爺的!原來是你們。老子我今天新仇舊恨一起跟你們這幫王八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