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困獸之鬥
看著一排腳印向自己靠近,我就不由驚出一身的冷汗來,加上那刺骨的涼風一吹,我的身體就不由直打哆嗦,兩排牙齒直打架。
“嗒嗒嗒……”
牙齒碰撞的聲音,讓我心就變得更亂了。
眼看腳印要到我跟前了,我也豁出去了,抬腿就是一腳對著面前踹去。
可這一腳直接踹在了空氣上,我的身體也是被晃了一下,頓時向前倒去,重要的是我一條腿留在原地,另一條腿已經踹出去,所以這麼一倒,我就直接摔成了一個劈叉的姿勢……
一瞬間,我就感覺自己大腿根部疼的厲害,“啊”一聲慘叫傳出,不過很快就淹沒在那“呼呼”的風聲中。
此時,我隱約感覺後腦勺襲來一陣涼風,忍著疼,我趕緊把頭底下,一股勁風直接從我頭頂擦過,我哪裡還敢在地上“劈叉”,雙手腹地連滾帶爬地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只是大腿根部疼的厲害,我根本站不穩,扭捏的動作肯定十分的難看。
老實說,劈叉這些我也是練過的,只要動作稍微慢點,劈下去,也不會疼。
只是剛才下的太快,怕是肌肉有些拉傷了。
我站起來,就發現那排溼漉漉的腳印向我的側面跑去,我從揹包裡抽出菸袋直接對著側面輪了過去。
那腳印“啪啪”地遠離我。
他好像很怕我手裡的菸袋,見狀,我把菸袋握的更緊了,看來爺爺留給我的這菸袋材質值得好好研究一下,這東西對付屍類的東西好像有奇效。
這念屍也算是屍的一種吧。
我逼退了那念屍,也不想著做纏鬥,轉頭向出口的位置跑去,只要從這裡跑出去,我就安全了。
可我跑了幾步,就感覺自己腳下被什麼絆著了,“撲通”我一下就爬在了地上。
再看自己的腳踝附近,一片溼漉漉的水痕。
我原地打了幾個滾站起來,可不等我站穩,我的小腹又被踹了一腳,身體向演舞臺趔趄了幾步,然後便摔倒了在那臺階下面。
楚冥對著我笑了笑說:“來吧,上臺來,讓我領教下你們丁家的祕傳內氣功。”
“啪啪啪……”
此時,兩排溼漉漉的腳印向我靠近,它們好像也要把我往臺子上逼。
這念屍有兩具,這楚冥難不成把曲延河兒子和兒媳的屍體全部挖出來,然後做成了念屍?
看著那腳印逼近,我直接彈跳起來,揮舞著手中的菸袋,亂打一通。
可我的每一擊都是打在空氣中,根本沒有命中目標的跡象。
“嘭!”
我的小腹又吃了一腳,這一次的力量大了很多,我整個人倒飛了起來,然後直接一個屁股蹲摔在了臺子上,這一蹲摔我的尾巴骨巨疼,眼淚直接從眼角擠了出來。
我發誓,不是我想哭,是疼刺激的眼淚直接冒出來了。
不等我緩一下,楚冥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對著我刺了過來,這下我就顧不上疼了,站起身繞著演舞臺的邊緣就跑到了楚冥十多米外的位置。
“啪啪啪……”
那兩排溼漉漉的腳印也是跟上了臺。
楚冥微微一笑說:“你的父母和他們一樣,都是在夢境之城死的,他們的大腦裡面積攢了大量的腦電波,而那種腦電波可以形成一種叫‘永恆夢’的東西,若是對永恆夢加工,那便會形成極其厲害的‘魘’獸。”
“對魘獸再進一步加工,那便是念屍了。”
“念屍就是利用腦電波對空氣中的水氣進行凝聚,然後形成的似有似無的東西,丁雲清,你看好了,這種東西我造出來了,你不是看不起我嗎?你睜大眼睛看看,我製造的念屍可是巧奪天工。”
楚冥越說聲音越大,他瞪著那雙有些乾枯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我,不過他喊的卻是我爺爺的名字。
他把我當成了我爺爺?
我看著楚冥道了一句:“你認錯人了。”
他好像沒聽進去我的話,而是繼續對著我說:“丁雲清,你當年風光無限,我卻只能在鬼侍學院做一個小小的教書先生,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還有我的壽命,若不是你,我的壽命也不會短,我的樣貌也不會這麼老,今天,我就要在這裡要了你的命。”
說著,楚冥手中的匕首翻滾了幾下,昏黃的路燈下,那匕首的寒芒格外的刺眼。
“嗖!”
他握著匕首一個箭步就向我這邊衝了過來。
我下意識把手中的菸袋一揮,“當”,菸袋的杆子恰好打在匕首上,火花四濺,同時我感覺手腕一陣痠麻,差一點把菸袋給鬆了手。
他的匕首被我擋下,我正在慶幸的時候,小腹又捱了一腳。
楚冥的動作極快,我都沒有反應過來。
“嘭!”
我的身體倒退了幾步,然後直接撞在了身後的一根旗杆上,我抬頭看了一下,是坤卦的旗杆。
我的後背被撞的極疼,可我不敢怠慢,馬上站穩了身體,做出防禦的姿態來。
在這楚冥和兩具念屍面前,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如果我不能想出好辦法,那我今晚肯定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個時候楚冥的腦袋晃了幾下,好像從迷糊中清醒了過來,他看著我又笑了笑說:“差點忘記了,你不是丁雲清,你是他的孫子,你叫丁無悔對吧,我聽說你的身體裡住著一個魘,把他交出來吧,正好讓我再做一具念屍來。”
這楚冥好像有點瘋了。
我看著他怒道:“交你奶奶個腿啊,你個死變態!”
招式上討不到便宜,我只能試圖在嘴上沾點光。
那兩具念屍,一左一右踩著地面,留下溼漉漉的腳印正在慢慢地向我靠近,它們是念屍,是意識體和空氣中的水汽結合,然後藉助著水汽打出的實體攻擊。
只要能躲開那些水汽,或者去一個相對乾燥的地方,這念屍就打不到我了。
可今天夜裡起了風,周圍空氣潮溼的厲害,我又從這裡出不去,想要換一個地方,顯得有些不太可能。
楚冥被我罵過之後,臉色變得就更加的陰森了:“我今天就要你們丁家斷子絕孫,和我一樣!”
說著,楚冥揮著匕首向我這邊也衝了過來,同時,旁邊那兩排溼漉漉的腳印也是向我奔跑了過來。
我哪裡敢正面打,轉身抓住身後的旗杆,然後“呼”的一聲翻過演舞臺的圍欄,直接跳下了臺。
這臺子也有兩三米高,不過我現在腿上的氣脈已經開了,這點高度輕輕鬆,跳下去後我跟沒事兒人一樣,直接向門口跑去。
“啪!啪!”
那兩排腳印也直接從演舞臺上跳下,他們落地的地方還濺起了一層層的水花,他們好像是跳在了水坑裡似的。
這次我前面沒有腳印了,只要跑到門口,我就有希望了。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那兩排落地的腳印沒有奔跑,而是“啪啪”兩聲,又濺起一層水花,接著它們就消失了。
“啪!啪!”
接著我面前三米多遠的地方又濺起一層水花,那一排腳印好像是騰空而起,然後直接跳到了我的面前。
我趕緊停下,可我衝的太快,慣性太猛,沒有停穩,我的小腹再中兩腳。
我整個人就倒飛了回去,直接撞到了演舞臺的牆壁上。
低頭看我的小腹,也是又多了兩個嶄新的溼漉漉的腳印,其實已經看不出腳印的痕跡了,我的小腹被他們踹了好幾次了,我的衣服全溼了,就跟尿了褲子似的,格外的尷尬。
我靠在演舞臺的牆壁上就道了一句:“靠,能不能換個地方踹!”
“嗖!”
楚冥這個時候從演舞臺上跳下來,然後直接落到我的跟前,不等我有反應,他直接把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人,然後慢慢地說了一句:“結束了,丁雲清!”
他又開始發瘋了,把我當成我爺爺了。
這個時候,我身上的冷汗直流,那冰冷的刀刃已經放到了我的喉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