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噩夢
曲延河見我一直沒有說話,就又補充了一句:“如果讓我知道,你們丁家真的害了我兒子和兒媳,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
我這才說了一句:“您多半是誤會了。”
之前的事兒,我一點也想不起來,曲延河要知道的事兒,至少現在我沒有辦法回答他。
看著兩個墳包,我恭敬地行禮之後,便想著離開。
曲延河卻是冷不丁地對我道了一句:“拿來!”
我問:“什麼?”
曲延河眼神裡帶著一股殺意道:“車鑰匙!”
我說:“鑰匙在車上,我沒拔!”
曲延河徑直往車那邊走去,我剛想跟過去,他卻道:“你一會兒自己跑回去。”
跑回去!?開什麼玩笑,我剛才一百五十邁跑了二十多分鐘,這要跑回去至少要幾個小時吧。
我下午的課還怎麼上。
不過我也沒有去爭辯什麼,這老頭兒認準的事兒,一就一,二就二,絕對不會給旁人改變的機會。
看著曲延河開車揚長而去,只留下我一個人在路邊充滿了無奈。
無奈,我只好一路小跑的方式往回走,就當是跑一次馬拉松吧,自從我下身的氣脈開啟後,我就感覺自己的腳程提升了不少,這次正好實驗下,看看到底有多好。
一路往回跑,我心中也在想很多的事兒,自從我來了鬼侍學院,就沒有順利過,除了在禁閉室的日子,基本都是一步一個坎,而這些坎不會都是巧合,有很多都是有人故意給我安排的。
他們的目的很簡單,把我從鬼侍學院趕出去,甚至是廢了我,乃至是殺了我。
而我,絕對不會讓他們的奸計得逞。
我要在鬼侍學院待下去,還要好好地待下去。
可眼下一百五十邁我開了二十分鐘,這差不多得有上百里吧,我完全靠跑步回去的話,可不是幾個小時的事兒,搞不好得十幾個小時,還是沒有休息的情況下。
仔細一算,我心裡就有點洩氣了,我被曲延河擺的這一道,可真是讓人難受啊。
不管怎麼算,下午的課是上不了。
這下午的課是李河的,教一些機關之類的東西,我在禁閉室的一個月時間裡,臨摹過很多章的圖紙,有一些我能看出門路來,可有一些我只能做到臨摹,裡面的門道根本弄不清楚。
另外根據校訓,如果無緣無故缺課的話,執教的先生可以根據因由自行處罰學生,輕則一頓打,重則甚至可以驅逐出校。
老天保佑,讓那個李河可別把我給趕出學校,一頓打的話,我還是願意領罰的。
我一口氣跑了幾個小時,仍是看不到學院的建築,這個時候我也有點累了,便減慢了一些速度,改成稍快的走路方式。
走了一會兒,我才在路邊停下來休息。
我聽說過,剛跑完步,不能立刻停下休息,要慢跑一會兒,不然容易猝死什麼的。
我可不想自己死在這前無村後無店的地方。
這個時候,我多想路上會過一輛車,可這裡是一個與外隔絕的盆地,除了兩所學院的人,根本沒什麼人會在這裡開車。
而學院的人,好像平時都不怎麼外出,就算是偶爾外出,他們也是往停機坪那邊去,很少往相反的方向走的。
話又說回來,這停機坪的反方向也修路,肯定也有什麼特殊的建築,總不會是專門為那兩個墳包修的吧。
肯定不是,因為路到了墳包那裡,並沒有停下,還在繼續向前,那這路的盡頭又會有什麼建築呢?
我仔細想了一下自己來這盆地當天,那個時候我坐在飛機上,也看到一些盆地裡的情況,當時我並沒有看到停機坪的對面有什麼東西。
那時候兩座學院,我也盡收眼底。
話又說回來,我當時也沒有覺得這盆地有多大,直徑幾十裡,最多一百里已經頂天了,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兒。
這盆地比我最先的估算要大,而且還是大很多。
休息了一會兒我才繼續跑,又用了五六個小時,我才來到鬼侍學院的門口,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了,兩個保安看了看錶,然後又看了看我道:“你回來的時間比預想中早了不少,好了快進去吧。”
顯然曲延河已經給他們打過招呼。
我懶得說話,因為我已經累的只有精力喘氣。
這一路上,我一口水也沒有喝,喘氣喘的我嗓子都在冒煙了。
進了學校的大門,我發現還有兩個人在等我,正是醫務室的校醫祝芳,還有護士齊書悅。
祝芳遞給我一些水道:“先喝點,然後和我一起到醫務室,我去給你做個檢查。”
我拿上水就喝,猛喝了幾口後,才道:“謝謝你,祝校醫,我沒事兒,就是累了點,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檢查什麼的就算了。”
祝芳道:“你還是檢查一下好。”
我搖頭說:“真的不用了,謝謝你,我只想快點回去休息,我真的太累了。”
的確,我太累了,我不想再折騰什麼,只想回去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祝芳看了一眼齊書悅,那丫頭好像懂了什麼,就點了點頭,祝芳對我說:“那好,我們送你回去,在你的住處給你做點檢查。”
眼看祝芳這麼執著,我也不想再糾纏,只能點頭答應了。
祝芳和齊書悅把我送回住處,齊書悅就詫異地說了一句:“哇,原來他真的住單獨的小院啊,真好。”
祝芳道:“他現在可是十主,沒有小院,又怎麼會進十主名列呢?”
到了主屋,我想直接躺到**,可祝芳卻是先把我摁在椅子上,開始給我量血壓,測血糖什麼的。
忙完了之後,祝芳直接掏出幾塊糖給我說:“先吃點,你會好受很多,然後我再給你做點吃的,你多少吃點,然後再休息,要是什麼都不吃,你明天起來會更難受。”
“放心,我會給你做點可口的,容易消化的。”
我說:“我這裡沒有做飯的材料。”
她笑道:“我都讓書悅帶來了。”
齊書悅也是從醫療箱裡掏出來有些做飯菜的東西來,甚至還有一個電磁爐和小鐵鍋。
我詫異道:“是曲延河告訴你們我跑回來的?”
祝芳點頭說:“沒錯,是他告訴我們的。”
我繼續問:“可他沒有交代,讓你們對我這麼好吧?”
我很好奇,祝芳為什麼這麼幫我。
祝芳用手將短髮梳到耳根後面,然後看著我笑道:“對你好,是因為你爺爺救過我的命,你們丁家是我的恩人。”
我爺爺救過祝芳?
我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祝芳問我:“你聽說過阿莫村沒?”
我搖頭。
祝芳說:“阿莫村是西北的一個小村子,全村不過十多戶人,一夜之間村子裡的人全部中邪身亡,是你爺爺把我從屍體中找出來的,然後送到組織來撫養,然後培養成一個醫生的。”
我詫異道:“全國應該有很多阿莫村,你說的具體是哪個啊?我完全對你沒有印象。”
祝芳搖搖頭說:“好了,這些事兒你既然沒有聽說過,我也不便多說。”
“你將來或許會去那邊,到時候你自己去了解吧。”
我雖然累的想睡覺,可祝芳和齊書悅的好意我卻沒有辦法推脫,直到吃完她們給我準備的菜粥,她們才收拾東西離開,而我這個時候精神也好了很多,就去洗漱了一下,然後才睡下。
可能是因為太累了,我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裡有一條不斷生長的繩子,它從窗戶鑽進我的房子,想要捆住我,不對,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捆住那房子裡的所有人。
可那些人我根本不認識,我們拿著剪刀,不停地去剪斷那不停生長的繩子。
在夢裡,我只有五六歲的樣子。
除了那條奇怪的繩子,我還聽到有人在用力的砸門,我扒在門縫上看了一下,外面是一個全身紫青色女人,那女人沒有穿衣服,張著嘴猶如電影裡的喪屍。
我感覺到很害怕,可我好像被那女人的眼睛給吸住了,我扒在門上,無法挪動自己的身體,甚至想要給那個女人開門。
就在這個時候,那女人脖子上閃過一道寒光,接著她的頭顱被砍掉了,一股熱血噴在門子上,順著門縫澆灌到我的臉上。
我“啊”的一聲從夢中驚醒,我感覺自己的臉溼漉漉的,好像真是有血,我不停地用手,用被子去擦自己的臉,同時把床頭的燈開啟。
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沒有奇怪的繩子,也沒有全身紫青的**女人。
一場噩夢而已。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在這噩夢裡,是誰把那女人的頭給砍掉的呢!?
還有,那一屋子人又都是誰呢?
我不認識他們,可夢醒來之後,我卻隱約覺得那些人很熟悉。
這好像不是夢,而是我過去的某段記憶,是我丟失的某一部分記憶。
是今天的什麼事兒,觸發了我的記憶了嗎?
曲延河的兒子和兒媳?
還是祝芳口中的阿莫村?
這個夢沒有給我太多的線索。
“嘭嘭嘭……”
就在這個時候,我隱約聽到有人砸我的門,聲音很大,和夢裡那個女人砸門的聲音,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