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一腳
兩個保衛科的人一左一右跟在我旁邊,好像是怕我跑了似的。
我看了看他們笑道:“兩位大哥,你看我這副模樣,不用這麼緊盯著我吧,弄得我緊張到手心出汗了。”
他們其中一個就笑了笑說:“說起來你小子挺有種的啊,我聽說你一腳就把楚墓給踹廢了?”
我說:“那是個意外,是他拿著磚頭準備砸我頭,我不知道怎麼著,就踹了一腳出去,誰知道他那麼弱?”
說話的那個保衛科大哥繼續笑道:“弱?要知道,楚墓雖然不及學院的九主,可也算是上流的高手了,你才剛入學,我聽說你第一節課連內氣功的氣都感覺不到,你這一腳把楚墓踹廢了,這怎麼想都不科學啊。”
我尷尬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見我一直笑,兩個保衛科的人也是放鬆了警惕,他們看護我也不是那麼緊了,而我也完全沒有跑的意思。
氣氛稍微放鬆了點,我就問他們兩個的名字。
他們也是自我介紹了下,一直跟我說話的那個叫曹斌,另一個不怎麼說話的叫許舟,曹斌是莫家外戚的人,許舟則是李家外戚的人,他們和楚家都沒有什麼關係。
所以他們對我的態度也就沒有那麼惡劣了。
若他們是楚家的人,知道我打殘了楚墓,多半不會讓我好受。
而現在的曹斌和許舟反而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話又說回來,上面的人沒讓楚家的人來帶我過去,應該也是有考慮到這一層面上的東西吧。
很快,他們就把我帶到了二區的九號樓,這棟樓是整個二區最高最大的一棟樓,不過總體來說也不算太高,只有五層樓的樣子。
這五層樓的第一層是主殿,琉璃瓦,硃紅的柱子,門前有兩尊大理石的麒麟雕像。
那兩尊雕像每一尊都有足足兩米多高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威猛。
在兩尊雕像的襯托下,那大殿的門反而顯得有些小了。
那門上的牌匾上也是寫了三個金色的大字——“麒麟殿”。
進入這麒麟殿中,那明亮的紅木地板把我的影子都襯的格外的清晰。
這個時候,我走路已經不是那麼一瘸一拐了,我雙腿的疼痛基本消失了。
走近大殿,我就發現這裡走動的人很多,大殿內陳設著很多的書櫃,這裡好像更像是一個圖書館。
可按照我對平面圖的印象,圖書館好像並不在這個位置,而是在一區。
在大殿的東北方向,是一個向上的樓梯,我們踩著樓梯直接上樓。
到了第三層停下,蔡斌和許舟就把我帶進了一個並不是很大的房間,房間裡面只有一張桌子,三把椅子。
桌子前面一把,後面兩把。
怎麼這裡都好像是電視裡的審訊室,只不過這裡的陳設較為古老點。
我皺了皺眉頭,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緊張,還帶著些許的害怕。
曹斌看著我就道:“你先進去坐著吧,一會兒兩位院長會來問你一些話,你也不用太緊張,這兩位院長應該都不會太為難你。”
我進了那房間後,曹斌便把房門關上,然後和許舟一起離開了。
我的座位肯定不是桌子後面,那桌子前面的位置,明顯是被審訊的位置,所以我也沒有坐下,而是一直站著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這種等待被審訊的滋味,著實煎熬。
過了二十多分鐘,房間門才打開,然後緩緩進來兩個人來,其中一個是況戰,另一個看著年紀大一些,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
看到況戰也在,我心裡就稍微安心一些了。
我對著他們打招呼道:“兩位院長好。”
況戰對我笑了笑說:“坐下吧。”
我自然不會先坐,等著況戰和另一位院長坐下後,我才慢慢走到椅子旁邊坐下。
況戰道:“我的話,就不用介紹了,我旁邊的這位叫楚少南,楚副院長,今天我們兩個來詢問一些有關你和楚墓之間的事兒,同時商議一下對你的處罰決定。”
我點頭“嗯”了一聲,不敢多說什麼。
楚少南全程黑著臉,他看我的眼神更是凶的厲害,如果況戰不在這裡,我都懷疑他會直接出手打我。
況戰繼續說:“把你和楚墓之間的事兒說了一下,越詳細越好。”
我點頭,把之前和況戰講的,再在這裡講了一下。
等我說完,楚少南依舊沒有說話的意思,繼續惡狠狠地瞪著我,我心裡不禁去想,那楚墓不會是楚少南人的兒子吧?他們長的也不像啊?
此時況戰就轉頭看著楚少南道:“過程你也停到了,這和我們瞭解到的情況基本一直,楚墓的為人想必你也清楚,我覺得這事兒錯不完全在丁無悔,而且他踢出去的那一腳,正好是他初次開氣脈的時候,力道也不是他能夠控制,完全是無心傷到了楚墓,所以……”
不等況戰說完,楚少南就道:“楚墓的大腦出血,導致大腦受損,行動和語言方面都受到了很大的障礙,所以我覺得那小子必須受到重罰才行。”
況戰道:“之前楚墓將一個孩子的眼睛打瞎了,可是沒有什麼重罰。”
楚少南“哼”了一聲說:“那小子算什麼東西?再說了,那是實戰演練,受傷本來就是難免的。”
不等況戰說話,我就看著楚少南問:“如果我當時不防抗,以楚墓的力度,我的腦袋被砸,受的傷怕是不會比楚墓輕,甚至我都有可能一命嗚呼!”
“若是我現在是楚墓的處境,你們會重罰楚墓嗎?”
“你說被打瞎了眼睛的小子是什麼東西,你不知道的話,我替你回答,他是人。”
“和你一樣是人。”
“楚墓的命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就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做副院長?”
楚少南的話,讓我不由惱火起來,我在社會上也混了幾年,回到這學校上學,重新做回學生,已經和純粹的學生完全不同了,我是一個成年人,對很多事兒,完全有自己的看法。
見我的態度忽然不好,況戰就咳嗽了幾聲,讓我注意自己的態度。
楚少南那邊則是“哼”了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你覺得你是丁雲清的孫子,就可以這麼跟我說話嗎?你爺爺在我面前,都要禮讓我三分,你又算什麼東西?”
“我今天話就說在這裡了,如果楚墓下不了床,那你下半輩子,也要在**躺著度過。”
這楚少南一點也不像是副院長,他該不會真是楚墓的父親吧?
我剛準備說什麼,況戰忽然微微一笑道:“楚副院長,丁前輩如果還活著的話,真的要禮讓你三分嗎?你,我這樣的人,能入他的法眼就不錯了,還禮讓你,別在這裡自抬身價了。”
況戰的這句話狠狠打了楚少南的臉。
楚少南看著況戰“哼”了一聲道:“入不了他的法眼,他還入不了我的法眼呢,丁雲清不過是鬼侍的叛徒,是我們組織的罪人罷了。”
況戰冷笑:“罪人?”
“組織的最高層都不敢這麼定義,你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你知道你對丁前輩的不敬,正在激起我的憤怒嗎?”
這審訊室的火藥味頓時大了起來。
我這個時候則是慢慢地問了楚少南一句:“楚墓是你的兒子嗎?”
楚少南愣了一下道:“是,怎麼了?”
我笑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樑不正下樑歪,你兒子今天這般下場,完全也是拜你所賜。”
“你的囂張跋扈,他是一點也沒少繼承,老子今天就在這裡告訴你,這鬼侍學院老子不上了,也不受這種委屈!”
說著,我起身就要出這審訊室。
我剛一轉身,就感覺身後的那張桌子對著我飛了過來,我下意識回頭就踢出一腳。
“嘭!”
那桌子直接被我從中間踢斷,然後飛撞到兩邊的牆壁上。
同時我也感覺腳背疼的厲害,同時我也驚訝,自己腿上的內氣功竟然這般的厲害。
看到我踢斷了桌子,況戰不由大驚。
楚少南也是詫異地睜大了雙眼,顯然他沒想到自己掀起的桌子,會被我一腳給化解了。
一時間這審訊室就突然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