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陳年往事
那些活死人滿眼憤怒,換做常人或許會被嚇住,可像我們這些身經百戰的人,是不會怕這些的。
不等那些活死人有所行動,我們這邊除了石全書,其他人全部衝了過去。
楚橦始終離我很近,這些活死人的戰鬥力和普通人差不多,我們衝過去後完全跟割麥子一樣,將他們一片又一片地打倒。
不到十分鐘的工夫,就只剩下躲在活死人最後面的三個人了。
是兩個男性活死人一個女性活死人,兩個男性活死人中有一個年紀偏大,看起來像是另外兩個的長輩。
女性活死人和另一個男性活死人年級差不多,雖然臉皮幹了,但是能夠看出來,他們死的時候應該只有三十多歲左右。
三個活死人直接被我和同伴們給圍了起來,他們依舊沒有投降的意思,彼此靠在一起,大有和我們決一死戰之意。
我們沒有忙著進攻,相互看了一眼我就問他們三個:“想必你們能夠聽懂我們說話吧,我很好奇,你們之前是怎麼躲過我們探察的,你們的速度很快,我趕不上,可你們的實力卻弱的像普通人一樣,有點不合理。”
那老者歪了歪腦袋說道:“不合理,有什麼不合理的,我們的存在合理嗎?既然我們的存在不合理,其他的事情要那麼合理做什麼?”
我笑了笑說:“你們也知道自己的存在不合理?”
老者“呼”的低吼一聲,像是一頭凶惡的野獸,接著他用凶狠的語氣說道:“你以為我們想著活在這個世界上嗎,被製造出來,卻是擁有這般模樣,誰願意?”
我趕緊問:“誰製造你們出來的,鬼刀隊?”
老者搖頭說:“不知道,他們殺了我們整個村子的人,把我們村子的屍體分成兩部分,一部分放進崖洞,一部分造成了這副模樣,永樂村,多好的一個村子,多好的期望,可到頭來卻是一個騙局,一個大陷阱。”
不等我說話,張海龍忽然問了一句:“之前這裡也來了一批人,你們為什麼不攔他們,偏偏在我們來的時候出現。”
老者說:“他們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塊砭石,是製造我們的時候用的砭石,我們這些被製造出來的活死人,是沒有辦法靠近那砭石的。”
聽到這裡,我不由大驚,白櫟崖他們難道已經找到第四塊砭石了嗎?
是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我們是沿著白櫟崖一行人的蹤跡前進的,他們走過的村子,我們也進行了詢問,沒有打聽到任何有關砭石的事兒啊。
不光是我,同伴們都比較吃驚,單龍慢慢地又說了一句:“看來我們還是慢了一步,白櫟崖真是一個可怕的對手啊。”
我搖搖頭說:“白櫟崖和砭石的事兒,我們稍後再討論,我現在想知道的是,這永樂荒村到底藏著什麼祕密,聽面前這位活死人老者的話,他對當年的事兒,應該十分的瞭解。”
張海龍問:“我們不快點去找白老闆,要在這裡聽故事嗎,這不太合適吧,丁老闆,別好處都被白老闆給佔了,我們最後連湯都沒得喝啊。”
我道:“現在著急也沒用,小無悔剛傳來訊息,洞口位置被一樣東西守著,我們想要進去,也進不去。”
什麼東西?
同伴們一起問,我慢慢地說:“田箐孵化出來的那隻變異火甲蟲,我們不殺了它,根本進不去,貿然進的話,會被它的火給燒了的,相信火甲蟲的威力,你都還記憶猶新吧。”
張海龍點了點頭說:“這的確有些難辦,那火甲蟲我們倒是能夠收拾了,只是它是田箐飼養的,我們給幹掉了,有點對不起她,畢竟那麼珍貴的蟲子,可不常有。”
楚橦說:“要是非要進去的話,你們下不去手,我來,或者讓單龍來,我們和田箐不熟,下得去手。”
我趕緊搖頭說:“還是算了,冷靜,冷靜。”
說實在的,雖然白家墳的事兒讓我心裡很難受,可我內心深處還是記掛並珍惜著和他們之間的情誼,不忍心做出和他們對立的事兒。
聽到我這麼說,楚橦就無奈道了一句:“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只能在這裡老老實實聽故事了。”
楚伊憐則是小聲嘀咕道:“他們該不會是吃準你不會動火甲蟲,所以故意放那東西在洞口的吧?”
我說:“不會的。”
我不想做太多惡意的揣測,人與人之間的感情,越是猜忌就會變的越加的淡薄。
接下來我沒有讓大家繼續猜測下去,而是對著那活死人老者說:“如果你願意,把這裡的事情仔細講給我們聽吧,或許將來某一日我們還能給你們報仇,總之講一講總是對你們沒有損失的。”
三個活死人相互看了一眼,那活死人老者就點頭說:“那好吧,由我來說吧。”
“我叫崔三根,是湖北襄陽人士,我旁邊的,是我的女兒和女婿,被你們殺了的那些活死人,也都是我的同鄉,我們都是從襄陽那邊遷過來的。”
“民國那會兒的情況不用我講你們也懂,時局很不穩定,我們那個村子那幾年又年年遭匪禍,地方上組織了幾次剿匪,都沒有什麼成效,反而讓那些惡匪越發的凶狠。”
“就在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過不下去的時候,村子裡面來了一隊人,為首的坐著一輛汽車,可風光了。”
“車後還跟著十幾匹馬,馬上的人沒有穿著軍裝,但是卻每人揹著一杆槍。”
“那個年代惡匪是沒有車子的,所以我們就以為是官家派來剿匪的隊伍。”
“那些人到了村子裡,就開始敲鑼打鼓地讓大家到村子的祠堂去集合,我們也才發現原來那些人不是官家的,但是卻有一個官家的人和他們一起來了。”
“那個人是我們那裡的縣長,他說為了肅清匪禍,同時給我們安排一個好的歸宿,讓我們跟那些人一起遷到大神農架去,還承諾給我們分配土地,建造新的村子,而且每家每戶都能領到一根金條。”
“要知道,那一根金條可是我們一輩子都掙不來的。”
“縣長拿著批文,蓋著大印,我們自然是相信的,簡單收拾了幾天就隨著那一行人往西遷移了。”
“一路上我們吃喝不愁,負責給我們帶路的一行人,除了保護我們的安全,還給我們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我們,我們整個村子的人都覺得是撞大運了。”
“而且那些人還會給我們吃藥打針,說是有些疫苗什麼的,防止傳染病什麼的。”
“我們雖然是鄉下人,可也聽去過城裡的人說過,是有一種叫疫苗的東西,說是城裡有錢人的孩子都打那個,打了那個好多病都不會生了。”
“可是疫苗都貴的很,我們鄉下人的孩子打不起。”
“所以在聽說有免費的疫苗後,我們村子的人是爭先恐後去嘗試,那疫苗開始的時候沒有什麼問題,或者說,一直到我們來到這個落腳點,開始建設我們的村子,我們都沒有任何的異樣,可我們卻不知道那疫苗其實是一種很慢性的毒藥,沒有個三五年是不會發作的,等我們後來知道這些的時候,已經晚了。”
“先說我們剛到這邊來的時候,一切建設都是有條不紊的進行,有人設計村子佈局,還有專門的人看風水,最後在建設村子的時候,負責引領我們的人說,我們要這裡住下,以後就必須崖葬。”
“我們每家每戶都收了人家的金條,人家讓我們改變一下習俗也是無可厚非的,所以我們都同意了。”
“村子起初的建設很順利,可在半年後,我們的建設的進度就受到了一些影響。”
“村裡一夜暴斃了三個老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崔三根就停了一下,然後重重地吸了口氣,他開始變得緊張起來,他的眼神裡還透著一股害怕。
我皺了皺眉頭問:“那些老人暴斃的時候,你是不是在現場?”
崔三更說:“我們那會兒蓋房子,每棟房子的石頭打磨再到蓋起來,所需的時間特別長,所以半年下來,我們村子也沒有蓋起幾棟石頭房子,大部分都是簡易的茅草屋。”
“當時我和另外三個暴斃的老人恰好聚在一間茅草屋裡下棋聊天,我們白天干活累了,下了幾盤棋就準備睡覺。”
“可誰知道負責我們村子建設的那夥人的頭頭兒來了我們這屋,他二話不說就抽出匕首當著我的面,把其他三個老人給殺了。”
“他的眼睛都不眨一下,跟魔鬼似的。”
“殺了三個人後,他就威脅我說,讓我說三個老人是得了怪病暴斃的,他會連夜處理掉老人的屍體,不會留下什麼證據,還說如果我不配合,我不但也要被殺,我的女兒和女婿也一起要死。”
“我本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哪裡見過那場面,當場嚇的就答應了。”
“從那以後,我就不停地替那個人撒謊,甚至是替他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