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悲傷的往事
透過小無悔的夢境,我也是注意到一點,男人的下巴那個時候還沒有落下傷疤。
他依著車窗,身體抖動的厲害,好像是喝多酒的那種抽搐。
女人把手中的菸蒂扔出車窗,然後拉住男人的手問:“老公,你沒事兒吧,要不我們下去村裡找找看。”
男人搖頭說:“大師說了,讓我們在這裡,姑且再等一會兒,別壞了大師的事兒,那我們可擔待不起。”
女人點頭。
不一會兒的工夫,那條小路上緩緩走來一個穿著黑色粗布道袍,揹著一口黑色鍋狀器皿的老道。
老道步伐穩健,呼吸平穩,滿頭的白髮卻不顯有任何的勞累。
老道看到二人便開口說道:“張大學、楊二妮,你們要找的人就住在這個村裡,不過這個村子只有七八戶人家,大部分還都是老人和孩子,那個人現在還沒回來,如果我沒有推算錯的話,那人應該本月十五會回來一趟,你們要把握住機會。”
我這才知道男人和女人的名字。
話又說回來,我們平月軒的資料裡肯定都有這些,楚伊憐卻沒有告訴我,真是太不專業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一路上好像也沒問。
老道說完之後,並沒有上車,而是在車子旁邊站了一會兒說:“等這個月十五了再來這裡,我先走了,你們也別在這裡等著了。”
我不禁好奇,張大學和楊二妮要找的人是誰,他們又為什麼要找那個人呢?
夢境的畫面繼續跳轉,就好像是電視劇的鏡頭轉換一樣,一下子就到了一棟大房子裡,張大學把自己鎖到一個房間,然後給自己的手腳都上了鎖鏈。
同時在張大學的旁邊還扔了一箱子的白酒。
張大學坐在白酒的箱子旁邊,渾身顫抖的厲害,可他的身體好像承受著另一種痛苦,於是他就從箱子裡取出一瓶白酒,擰開蓋子一飲而盡。
他喝的很快,一口氣竟然喝下了小半瓶,他這是把白酒當成水來喝了。
說來也奇怪,張大學在喝下那一口酒後,身體就停止顫抖了。
在那夢境裡小無悔就說了一句:“看來張大學是得了一種奇怪的病,他們找的人,應該和治他的病有關係吧。”
我問小無悔能不能看出張大學得了什麼病。
小無悔沉默了一會兒說:“我透過他記憶裡的東西重組得到一條訊息,他的體內被人故意種下了一種蟲子,而那種蟲子會蠶食他的意識,讓他漸漸地忘記過去所有的事兒,然後變成老年痴呆,最後甚至連吃喝拉撒都忘記,然後再慢慢地死掉。”
“他喝酒的話,可以麻醉身體裡的蟲子,讓蟲子停止蠶食他的意識。”
我疑惑道:“意識這種東西怎吃?”
小無悔道:“你難道沒有學過嗎,人的記憶是靠腦神經細胞的末梢連線形成的,只要蟲子吃掉那些腦神經細胞,就等於是吃掉了一個人的記憶。”
我這才感慨說:“怪不得張大學那麼痛苦,不過話又說回來,張大學一個普通人,為什麼會有人要用那麼狠毒的蟲子害他?”
小無悔搖頭說:“這個我暫時不清楚,他的記憶力並沒有什麼記述,大概是之前被蟲子給吃了吧。”
畫面又一轉,又到了秦嶺中的那個村子的外面。
這次車裡坐了三個人,張大學、楊二妮,還有那個奇怪的老道,開車的依舊是醉醺醺的張大學。
老道慢慢地說了一句:“讓你這醉鬼開車還真是冒險。”
張大學醉醺醺地說道:“這不是有大師您在嗎,怕什麼?”
老道“哼”了一聲沒有說其他什麼話。
這個時候,村子的公路旁邊停下一輛大巴車,車上下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長髮女子,她還拉著一個行李箱。
這女子正是我在病房看到的那個女子。
她的樣貌和身材都還不錯。
老道指了指那女人對張大學說:“就是她了,接下來怎麼做,就看你們的了。”
張大學點頭。
這個時候楊二妮從車上下來,徑直向那個女子走去,楊二妮假裝問路接近那個女子,女子見是一個女人,心裡也沒有多少防備,伸手給楊二妮指路。
楊二妮手裡拿著一個手帕,輕輕地在那女子面前揮舞了一下,那女子一陣眩暈就要癱倒。
楊二妮飛快扶住那個女子,將其扶到車子上,然後又把那女子的行李箱塞進後備箱中。
看到這裡,我嚇了一跳,他們這是要拐賣人口嗎?
不對,那女子最後死了,他們這是要殺人。
原本我還以為他們是要尋什麼高人治病,沒想到他們竟然做出這樣的事兒來。
把女子弄上車後,醉醺醺的張大學開車離開。
這裡是秦嶺的深處,偏僻的小村子又沒有幾個人,過往的車輛也很少,所以這一幕並沒有其他人看到。
老道在後排位置喂那女人吃下了一顆藥丸,然後對張大學說:“一會兒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做,你體內的蟲子就會跑到這個女人的身體裡去。”
“這個女人是罕見的引蟲體質,找這麼一個人並不容易,你可不要錯過時機。”
說罷,那老道邪笑了一下。
再看楊二妮,似乎對這些也並不反感,而是說了一句:“你放心,我不會怪你,只要你的病能好。”
車子被張大學開到了一個偏僻的小路上,那小路好像是通向一個廢棄的鐵礦,車子在一個廢棄的礦洞口停下,張大學就抱著那個女人進了礦洞。
再接著張大學就在老道的指引下把那個女人……
而整個過程,老道就在旁邊,美其名曰給張大學引蟲。
不過在夢境裡我清楚地看到,老道並不是在引蟲,而是吸收那個女人的意識殘念,甚至會把一部分張大學的殘念給吸走了。
他把所有的東西都吸進身後的那口黑色的鍋狀器皿裡。
張大學在侮辱了那女人後,問老道,蟲子是不是跑到那女人的身體裡。
老道說,是了。
張大學又問,這個女人怎麼處理。
老道說:“扔進礦坑裡吧。”
這礦洞裡面有很多垂直的礦坑,幾米到幾十米不等。
張大學直接抱著那女子找了一個他覺得較深的礦坑將其扔了下去。
而女子在下落的過程中,被礦坑旁邊的尖銳的石頭劃破了臉皮,還掀起了一大塊兒。
“嘭!”
女人墜落在礦坑的最深處,鮮血把她白色的裙子染紅,然後慢慢地疼死在裡面。
因為這個礦坑已經被廢棄,就算偶爾有人來,也不會下到危險的礦坑裡,所以至今她的屍骨仍沒有被人發現。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心驚膽戰。
我沒想到面前的張大學竟然是如此狠辣的一個人,還有那個詭異的老道,我一定要找出他是誰。
這個案子背後牽扯的事兒並不簡單。
同時我發現一件事兒,那女子被殺害的時候,已經懷了身孕,所以是一屍兩命。
她死後,她和肚子裡的孩子一同變成了殘念,然後尾隨著張大學的車子回到了張大學的家。
然後慢慢地變強大,並不斷地傷害張大學的兒子。
正是因為這樣,張大學他們才找到了平月軒。
至於張大學下巴的傷疤,也是那女人報復張大學,讓他幾個月前出了一場車禍造成的。
只可惜張大學命大,沒有死掉,在醫院躺了一個月就好了。
從時間上算起來,這個女人已經跟了張大學一家有一年的時間了,那女子是去年夏天死的。
夢境到這裡,小無悔就準備控制張大學和楊二妮去跳樓自殺。
我制止小無悔說:“他們自然會被送去法辦,你不能亂來,不過小小的懲戒還是可以的。”
小無悔說:“那我就將噩夢刻在他們的腦子裡,相伴他們一輩子吧!”
我說:“或許不用一輩子,張大學已經活不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