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臉皮
大家收拾好了行裝就在平月軒的後院集合,然後由楚伊憐開車把我們送到了西安市某家很有名的骨科醫院。
車子停好後,我們便奔病房那邊去了。
這裡的骨科的住院部是七樓,到了這邊楚伊憐認真地找住院者的病房,按照提示我們在一間VIP病房的門口停下。
楚伊憐敲了敲門,就有一個大概四十多歲的婦人來給我們敲門。
那婦人穿著時尚,畫著淡妝,脖子和耳朵上都有價值不菲的配飾,看來這一家人的家境還是很殷實的。
“你們找誰?”那婦人帶著一些疑惑。
這個時候,我揹包裡的羅盤“叮鈴鈴”地響了一聲,那婦人就把目光投向我這邊,我就說了一句:“我們是平月軒過來的人。”
那婦人“啊”了一聲,然後立刻用很不好的語氣說:“你們走,做生意要講誠信,做法事科儀更應該如此,這種黑錢也賺的人,沒什麼和你們講的,要不是這種事兒沒辦法放到檯面上講,我一定會找媒體曝光你們,我告訴你們,我妹妹是在電視臺上班的。”
這個時候房間又走出一箇中年男人來,大概也是四十多歲的樣子,那個男人的眉毛很粗,下巴上還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疤。
手腕上帶著一串玉珠子,手裡把玩著幾個核桃。
那幾個核桃光亮的很,看來被他把玩了不短時間了。
那男人剛準備凶神惡煞的說什麼,陡然往我肩膀上看了一眼,然後“啊”的一聲向後退了兩步,很顯然是他看到了小無悔。
我心裡清楚,並不是那個男人很厲害,而是小無悔故意讓他看到的。
此時的小無悔已經能夠收斂一些自己的戾氣,就算別人入了他的夢,也不會太過傷害對方。
我覺得小無悔的改變好像和莫凌煙有關係,畢竟莫凌煙是除了我之外,第一個進入小無悔的夢境,而不會受到傷害的人。
想到莫凌煙,我又有些失神,不過很快我又恢復了過來。
我看著那個男人說:“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那婦人剛準備說話,男人就拉住婦人的手說:“是可以,不過我兒子現在在休息……”
我問:“不是說昏迷不醒嗎?”
男人愣了一下道:“沒有啊,誰說昏迷不醒的,送進醫院的當天就醒了,除了腿和肋骨的骨折外,我兒子沒有其他的事兒,而且醫生說了,我兒子會恢復過來。”
說起自己兒子的傷勢,那個男人還是激動。
我回頭看了看楚伊憐,她聳聳肩膀說:“外面是這麼傳的,我沒說事主真的昏迷不醒,不然我就帶你麼去ICU了,又怎麼會帶你們來這邊。”
我瞪了楚伊憐一眼:“下次你把話說清楚了。”
楚伊憐小聲喃喃道:“你自己不過腦子……”
說到這裡,她忽然停住,然後看著我又說:“不好意思,丁老爺,我不該頂嘴。”
看樣子楚伊憐平時跟著楚崡也是嬌生慣養大小姐的料。
我也沒有再理會楚伊憐,而是對面前的男人和女人說:“這病房裡有東西,如果我不收了它,你們的孩子,甚至是你們很可能會再受到傷害。”
說罷,我就推門進去。
在我們四個人進去後,張海龍直接把房門堵上,然後四下不停地看,然後伸手到一個口袋裡,往自己的雙手上抹了一些粉末。
我知道那是鬼巖粉,對付殘念專用的。
這病房很大,獨立衛生間,還有一張床供陪護的人休息,床頭放著水果,床附近還有沙發和茶几。
在那沙發上坐著一個身著紅衣的女人,看樣子二十多歲,一身紅色的裙子格外的顯眼,長髮擋著臉,看不清楚樣子。
很顯然,那不是一個活人,而是殘念。
這個時候小無悔把男人、女人,還有那個殘念拉入了同一個夢境之中。
男人和女人看到紅衣殘念後,都嚇了一跳,不過他們沒有跑,而是緊緊抓著自己兒子的病床。
女婦人更是嚇的,去拽旁邊男人的手:“老公,老公,你看,看……”
她已經有點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這個時候,那紅衣殘念緩緩地抬頭,慢慢露出長髮下的面容,這一動作還是有點讓人心中一顫。
鬼物殘念只露出了半張臉,另外半張臉被頭髮遮的死死的。
不過就這半張臉來看,這殘念死之前,還是很漂亮的。
殘念緩緩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後下意識地歪斜自己的腦袋,她的頭髮也跟著晃動,接著我就看到被她頭髮擋住那半邊臉的樣子,全是血,還有一張臉皮被掀了起來,皮肉的血和骨頭格外的顯眼。
這應該是殘念臨死時候的樣子吧。
看到那女人的樣子,我心頭也是一緊,渾身上下驚出不少的冷汗來。
那女人死的也有點太慘了,這種痛苦的死法,本身就讓人格外的恐懼,更別說一個殘念站在我們的面前。
那男人也是結結巴巴地說:“鬼,鬼,你們不是平月軒的嗎,抓了她!”
我沒有立刻動手去抓那鬼物殘念,而是柔聲問了一句:“你和這一家人有什麼冤仇,非要纏著這家人?”
這個時候,我透過感知也是發現,這個鬼物竟然是一個厲害的乙級殘念。
紅衣女人的腦袋好像古老鐘錶的擺子一樣,不停地晃動,看起來格外的機械,同樣格外的瘮人。
男人還準備說話,我問他:“你認識不認識那個鬼物殘念,在它生前?”
男人搖頭,滿臉的恐懼。
女人身體已經癱軟在病床的旁邊。
我深吸了一口氣道:“你不說也無妨,我很快就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小無悔,小無悔對著我點頭。
我們眼前的情景迅速發生了改變,小無悔透過夢境把我們帶到了一條深山中的公路上,經過半山腰,山腰下有一個村子。
看樣子像是秦嶺中的某個村子。
一輛黑色的B字開頭的轎車停在從公路到村子的小路口,車上坐著兩個人,正是病房裡的夫妻倆。
男的一身酒味,女的嘴裡叼著一支菸,他們時不時往村口望去,好像在等著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