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醜老頭
聽到楚心一的聲音,加上我乾坤儀的響動,我們自然無法再繼續睡下去,便飛快地起床,穿了衣服下樓去。
等我和莫凌煙到樓下的時候,我的其他同伴都已經在這邊了,包括李耀和李珂。
沒想到他們兩個比我們動作還快,剛才下樓的時候,並沒有聽到他們的動靜啊。
我還在驚訝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小無悔就出現在我的肩膀上說:“你們睡下不久,他們兩個就下樓了,聲音很小,不過他們下樓什麼也沒有做,就是在下面的大廳裡坐了一宿。”
我好奇道:“他們兩個這是耍什麼花樣。”
小無悔沒說話,這個時候張海龍就對著我和莫凌煙說了一句:“你們兩個起的真慢,晚上別太折騰了,小心耽誤了正事兒。”
不等我說話,莫凌煙就笑著說了一句:“你這是羨慕、嫉妒、恨嗎?”
我們正在貧的時候,楚心一就咳嗽了幾聲說:“好了,使者馬上就要來了,你們幾個隨我去村口迎接一下吧。”
好大的排場啊。
同時我心裡也是暗暗驚訝,那人原來還沒有進村,我的乾坤儀就有這麼大的反應。
這種氣勢,讓我想起了之前在長雲會館遇到的楚崡和百越洵。
如果真是那個階層的強者,他還要對我們不利的話,那我們恐怕真是難逃一死了。
越想我心裡越是害怕。
楚心一在前面給我們引路,我們就跟著他,還有幾個守墳者往月象村的村口走去。
走到一半的時候,我們還遇到了月大人,她一身整齊的裝束,誠意十足。
而且她也沒有帶著自己的兩個寵物。
月大人在看李耀的時候,眉毛還是微微挑了幾下,李耀也是笑了笑,兩個人眉目傳情可真是一點也不避諱啊。
我這邊還是有點看不過眼,不過想起李耀說的那一番話,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月象村的門口。
月大人和楚心一站在我們一行人的最前面,看樣子那個月大人似乎比楚心一的地位還要高一些。
因為楚心一總是下意識地慢月大人半步的距離。
在門口站了幾分鐘,夜色中就緩緩走過來一個老者,那老者穿著一身墨色的袍子,在黑暗中就更難被看到了。
再看那老者,是光頭,半邊臉上有很深的傷疤,傷疤很長一直延伸到他的腦袋上,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隻巨大的蜈蚣他的臉上爬到頭頂似的。
他沒有留鬍子,另一邊沒有傷疤的臉全是褶子,那些褶子又好像是一條條的小蜈蚣似的,爬滿他的臉上,還有他的嘴脣都皺的厲害,讓我覺得他好像是幾天沒有喝水了似的。
看著那老者的樣子,我渾身上下起雞皮疙瘩,他長的不是難看,而是恐怖。
幸虧同伴們都在,若是大半夜的我一個人看到那一張臉,我一定覺得自己是撞鬼了。
在我打量那個老者的時候,楚心一、月大人,還有跟在我們身邊的那些守墳者紛紛跪了下去。
然後畢恭畢敬地對著那醜老頭磕頭。
我們這邊愣了一下,然後也是拱手行禮。
不為別的,就為那老頭兒一身的本事,也值得我們去尊敬一下。
楚心一等人跪下後,齊聲道了一句:“恭迎聖使!”
那醜老頭兒“哦”了一聲,然後徑直向我們這邊走來,他那雙詭異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我,走路的時候身邊纏繞著一股勁風,那股勁風繞著他的身子轉悠,卻不曾有半點離開他身體的樣子。
能將周身的氣控制的如此之好,修為肯定不低。
我心裡一直打鼓:“怎麼又是我,他應該盯著白櫟崖看啊。”
小無悔就說了一句:“那老頭兒的傷,是當年爺爺給他留下的。”
我“啊”了一聲,一顆心就懸了起來,由此看來,恐怕接下來是沒有我的好果子吃了。
不過在那老者走到楚心一和月大人身邊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腳步,然後低頭對兩個人說:“你們都起來吧。”
兩個人起身,月大人直接往那老頭身邊湊。
醜老頭似乎不吃她那一套,直接把月大人推開說:“別以為我和之前那些來這裡的所謂使者一樣,我是墳主欽點的聖使,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你們月象村第一次迎來‘聖使’吧。”
月大人被醜老頭推開,臉上不敢有絲毫的不悅,反而是繼續笑著說:“正是,聖使大人。”
楚心一那邊恭敬地點頭,並未說話。
醜老頭又道了一句:“丫頭,我這個人最討厭不守婦道的女人,你丈夫雖然死了,可你也做了月象村的村長,就應該拿出點村長的樣子,另外你還是守墳者第七分隊的分隊長,做事還要講究一點,不要壞了大祭司定下的規矩。”
聽到醜老頭這麼說,月大人臉色就變得不是很好了,眼神中竟然還閃過一絲的懼色。
顯然在白家墳,像她那樣亂搞男女關係,也是不被允許的。
月大人不說話了,醜老頭就把目光投向楚心一說了一句:“你就是有符拔血脈的那個小子吧,把你扔在月象村,鍛鍊的怎樣了。”
楚心一道了一句:“很好!”
醜老頭點了點頭說:“這次我離開月象村的時候,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是該給你換個環境了。”
楚心一大悅點頭道:“多謝聖使。”
說罷,楚心一又要下跪,但是卻被醜老頭一腳給踹到了旁邊:“別給我來這一套虛的,要謝我,以後多的是機會。”
被踹開的楚心一,也是不敢說什麼,只能陪著笑臉說:“是!”
其他的守墳者早就嚇的不敢出聲,生怕惹怒了面前的這個“聖使”。
在和月大人、楚心一說話的時候,那醜老頭周身的氣就慢慢地消失了,可他看我的時候,那氣就又緩緩起來了。
他指了指我說:“你就是丁雲清的孫子吧?”
我說:“是!”
我緊緊握著還是羅盤狀態的乾坤儀不敢多說一個字,生怕那老頭兒忽然發怒。
我的其他同伴也都是不敢隨便亂說什麼話。
醜老頭繼續說:“雖然我現在很想殺了你,可依著墳主的意思,似乎現在還不是殺你的時候,說不定將來我們白家墳,還有道院都需要你為我們做一件大事兒呢。”
我問啥大事兒。
醜老頭身上的氣勢慢慢消散,然後用很平和的語氣地說了一句:“這你就不用管了,而且我這次來這裡也不是衝著你,而是來找他的。”
說著醜老頭兒就指向了白櫟崖。
白櫟崖拱手道了一句:“恭候多時了,墳主大人既然派出了您來和我談判,這就說明你們白家墳這次似乎是準備守信了,要把東西還給我了嗎?”
小無悔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守信,白家墳的人若是守信,不管是什麼應該把東西先送過來,而不是來談判,既然是談判,那肯定是要講條件,加了條件,本身就是不守信的表現。”
小無悔的這句話,旁人是聽不到的,我聽了之後也沒有說什麼,在絕對的強勢面前,我們似乎沒有什麼話語權。
醜老頭看著白櫟崖就道:“我們白家墳向來守信,從你身上取走的東西,我們會還給你,不過需要在大祭司節之後,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白櫟崖點頭說:“沒有。”
醜老頭繼續說:“另外要拿回那東西,我們還需要你為我們白家墳做一件事兒。”
白櫟崖問什麼事兒。
醜老頭那張猙獰的臉上就浮現出了古怪的笑容道:“大祭司節的時候,幫我們去禁地深處拿一樣東西出來,你也知道,那禁地能平安進去的人不多,而你卻是其中一個,你若是不離開白家墳的話,將來說不定是墳主的繼承人,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叛離白家墳。”
說著,醜老頭兒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惋惜之色。
白櫟崖想了一會兒說:“需要拿什麼東西出來。”
醜老頭說:“這個在大祭司節當日,大祭司會告訴你的,對了,你可別想著耍詐,或者把東西據為己有,那樣的話,你們這些人,都會沒命的。”
“而最先沒命的人,就是他!”
說著醜老頭就指了指我。
我心裡暗罵道:“我靠,怎麼又是我,能不能換成李耀那個不要臉的。”
我這麼想的時候,往李耀那邊看了看,他則是對我笑了笑,好像是在幸災樂禍似的。
我就說了一句:“你樂什麼,他說了,我們都要死,我只是第一個而已,你也逃不掉。”
李耀笑了笑說:“我年歲比你大,又能比你多活一會兒,怎麼算都是賺的,我當然要開心了。”
我……
醜老頭說完這些話後,就轉身又往門口走去。
月大人詫異道:“聖使大人,你這就要走了嗎?”
醜老頭道:“是!”
說著他又看了看楚心一道:“你還愣著幹嘛,不跟我走了嗎?”
楚心一滿心歡喜地跟了上去。
月大人則是一臉的嫉妒,不過很快她臉上的嫉妒就消失了,轉而說了一句:“恭送聖使大人。”
月大人好像對月象村這個土皇帝的位置,很滿意。
醜老頭走了,白櫟崖卻是一籌莫展。
為了活命,白櫟崖沒得選擇,可到白家墳的禁地,似乎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兒,不然他也不會是這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