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號角
見我從李耀那邊回來臉上的表情有些不悅,莫凌煙就小聲笑道:“活該,你也是的,老是閒著沒事兒去關心人家老婆做啥?你這不是找不自在嗎?”
被莫凌煙這麼一說,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是有點太唐突了。
莫凌煙又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只是單純地關心李珂,可你為李珂打抱不平,不過人家自己都沒有不滿意,你跟著瞎起什麼勁兒呢,等李耀真的欺負李珂的時候,大家都會出手的。”
莫凌煙雖然在笑,但是我也能看出,她對我太過關心李珂,也是稍微有點不滿的。
或許我真的是太熱心了吧,這個臭毛病,我還是要改改的。
所以我就誠懇地點了點頭。
莫凌煙見我認錯態度良好,也就挽住我的胳膊笑道:“好了,你也別想那麼多,李珂的傷田箐不是給看過了,不會有事兒的。”
很快我們就走到了神溝村的村口,距離近了,我才發現這些籬笆牆上全部爬滿了帶刺的植物,想要沿著籬笆牆爬上去的話,很難不被那些植物刺到。
我想著靠近那些植物去看下。
白櫟崖就喊住我說:“無悔,那些植物的刺都有劇毒,不小心碰一下,如果沒有專門的解藥,用不了半個小時,你就會死掉的。”
被白櫟崖這麼一說,我就放棄了去碰的念頭。
在路過神溝村門口的時候,我往裡面看了一眼,整個村子裡面的房子都是破爛的木屋,村民們身上的衣服也都破破爛爛的,不像剛才那些守墳者穿的那麼光鮮。
偶爾看到幾個向門口看的村民,他們的神情都很呆滯,根本不像之前追出村的村民那麼機警。
說是呆滯,可在他們呆滯的目光中,我又看到一些凶狠,一種帶著殺氣的凶狠。
甚至我看到一個小女孩兒,還對著我呲牙咧嘴,就好像是一隻發怒的野狗。
雖然我很不想用“野狗”這個詞去形容那個小女孩兒。
不光是我看到了裡面人的怪異,其他人也都看到了,當然白櫟崖、李耀和李珂他們進過神溝村,肯定也是一早就知道了。
張海龍在看到那些小孩兒後就說了一句:“那些孩子是怎麼回事兒,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村子小,村子裡的人相互通婚,難免會有一些近親的結婚的,所以那孩子才顯得智力低下……”
白櫟崖說:“白家墳是絕對不會有近親結婚的,這裡有著很嚴格的婚配製度,所有人的婚姻,都是由大祭司指派的,凡是到了十八歲的女孩兒,都要去大祭司處,然後由大祭司指定給相應的男人結婚生子。”
“大祭司掌管婚配,是絕對不會讓近親這種事兒發生的。”
“因為白家墳的正常人已經太少了。”
張海龍有些奇怪道:“那些孩子……”
白櫟崖說:“整個白家墳都是在異常的磁場之下,而這裡磁場異常對孕婦體內的孩子的大腦傷害最為厲害,十個孩子裡面,能有一半正常智力的人就算不錯了。”
“而剩下的一部分孩子,一出生就會思維獸化,完全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生活,所以只能透過馴服野獸的方式去馴服他們,把他們當成牲口一樣養著。”
聽到白櫟崖這麼說,我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腦子說:“大人不會受影響的。”
白櫟崖說:“孩子一出生,只要大腦沒事兒,那就不再會受磁場的影響了。”
我點了點頭說:“那最好了。”
說罷,我又偷偷把嘴巴湊到莫凌煙的耳邊輕聲問道:“咱們那個好幾次,你有沒有懷了寶寶……”
莫凌煙在我胳膊上使勁兒掐了一下道:“沒有!”
我忍著疼問:“這事兒可馬虎不得,如果有,咱們先撤回去。”
莫凌煙又用力掐了一下道:“真沒有。”
我心裡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莫凌煙這也才鬆開我的胳膊,我揉了揉胳膊說:“你下手可真是一點也不留情。”
莫凌煙笑著給我揉了下說:“好了,我錯了還不行。”
說著,莫凌煙還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
說話間,我們已經遠離了神溝村的大門口,門口有幾個村民對著我們指指點點,不過看樣子他們好像都在議論白櫟崖,畢竟白櫟崖是從那個村子出來的人。
想到這些我就問白櫟崖:“對了,你的父母還在村子裡嗎?”
白櫟崖冷冰冰地說了一句:“死了。”
我下意識地問:“不會真是你殺的吧?”
白櫟崖回頭看了看我,接著面無表情地問道:“你猜呢?”
我說,我猜不到。
白櫟崖回過頭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繼續往前走,本來以為他不會說了,可在過了一分鐘後,他忽然說了一句:“我十三歲那年,在白家墳深處的一個暗室裡,看管我的人忽然往暗室裡扔了兩個拿著匕首的人,看管我的人告訴我,那兩個人是來殺我的,如果我不殺了他們,我就會死,而他們如果不殺了我,他們也會死。”
“在他們進來的時候,我就嗅到,他們是我的父母。”
“那個時候,我已經很強了,我想告訴他們,我變強了,可他們卻不給我這個機會,直接揮刀要殺我。”
“我父親刺中我的小腹,我母親要割我的喉嚨,被我躲開了,只是在我肩膀上劃了一刀。”
“親情,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
“我本來沒想動手,可他們卻在我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傷口,他們每次攻擊都是致命的。”
“所以我最後躲過了父親手裡的匕首,把他們兩個全殺了。”
“我要活下去,就要殺掉所有想要殺掉我的人,這就是白家墳的生存規則。”
我慢慢地說了一句:“是小時候的我告訴你的,對嗎?”
白櫟崖說:“看來你已經想起一些事情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仰起頭去看天空。
這裡雖然比起之前我們走的山谷視野要好很多,可整個天空還是被厚厚的雲層籠罩著,讓人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壓抑。
過了一會兒白櫟崖又說了一句:“我是多麼不願回想起那一段痛苦的記憶,如果我能像你一樣忘記之前那些事兒就好了,有時候我覺得你真的很幸運。”
幸運?
我想了一下就對白櫟崖說:“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兒,只是我們痛苦的方式不一樣了,你的痛苦是直接的刺疼,而我的痛苦是纏人的折磨,是一種無所適從的折磨。”
我和白櫟崖在說這些的時候,張海龍就道了一句:“你倆是在唸課文呢,我一句也聽不懂,說點人話。”
白櫟崖瞅了瞅張海龍道:“你也想感受一下痛苦嗎?”
張海龍就擺擺手說:“兩位老闆你們繼續,我聽著,認真學習。”
被張海龍這麼一打攪,我和白櫟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白櫟崖也是轉過頭繼續帶著我們往白家墳的深處走。
神溝村並不小,整個村子的籬笆牆竟然有三里多長,我們一直沿著籬笆牆根下的路走,在我們要走過籬笆牆的時候,我們忽然聽到神溝村裡面傳來一陣詭異的號角聲音。
“嗚嗚嗚……”
那號角不是戰鬥中的那種,特別的激昂,而是一種特別沒力的嘶叫,是痛苦和哀傷的表達。
聽了那號角的聲音,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不由起來了。
白櫟崖看了看籬笆牆的方向,然後緩緩說了一句:“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我問什麼來了。
白櫟崖說:“白家墳人的言而無信和反覆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