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原來舊相識
吉康踹開面前擋住的醒屍,一躍向前,也不顧背後的那具醒屍會不會襲擊自己。
蕭南北陰鑼用力砸擊醒屍頭部,也縱身跨了過去。
但,茵茵卻沒有等到他們去救。
確切的說,在他們都以為她不是已經窒息而亡,就是已經被屍化的下一秒。抬起了手,手中的狼毫筆就如同作畫的筆刷一般掃過中年男子的脖頸。
他的頭,就如同被閘刀砍過一般,咕嚕嚕的從脖頸上掉了下來,枯槁如骷髏的頭顱向外鼓著黑血,跌落到了楚淵的腳下。死不瞑目的雙眼依舊維持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茵,茵茵?”吉康衝到了茵茵的身側,看到她如摘掉樹枝一般揮開那具死屍,眼睛裡有睥睨天下的霸氣。
她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看向了正準備從背後進攻吉康的那具醒屍。
一團黑氣緩緩凝起,裹住了那具醒屍。
咯吱吱……喪屍如同送進了絞肉機,碎成了一灘肉泥砸落在了地面上。
吉康有所感,驚詫的回頭看。
小和尚在一旁驚的張大嘴巴,他看見了那團黑氣,那團凝成了人形的黑氣。
“呵呵呵呵……”暗啞而低沉的笑聲透過厚厚的石壁傳來。
石室內所有的醒屍聞聲都停止了進攻,簌簌的顫抖。
“誰?誰在那裡!”吉康張開雙臂,做保護狀將茵茵護在了身後。
而茵茵卻好似聽得懂這笑聲是對自己的問候,上前了一步,跨出了吉康師兄的保護圈。
手心貼近傳來笑聲的那面牆。
啊……原來陰寒之氣的根源在這一面啊。
很涼,涼徹骨。很寒,寒若冰。
很奇怪,這和雲焰摩身上的那種陰司的寒氣是不同的,竟然像是同類。
“我還以為,是誰在這裡撒野。是你嗎?”聲音喑啞,彷彿從破風箱中發出的一般。
“你是誰?”
“我是誰?哈哈哈……我是誰呢?連我自己都要忘了名字了。”
轟隆隆——石牆如碎渣一般碎裂,陰寒氣撲面,夾雜著濃郁的腐屍味道,薰得人難以睜開眼睛。筆趣閣k
蕭南北和吉康不得不掩面才能呼吸。
而無音小和尚則如墜入阿鼻地獄,嘴裡喃喃念著心經才能庇佑一方之地,也僅僅只有一方之地。
石室內的光亮不足以照進石牆後的黑暗,在那暗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看不見邊界,但能看見那雙血紅色的眼睛以及數以萬計個沒有眼珠在其中的窟窿。
奇怪,本應該避猶不及的地方,她卻並不怕,她不知自己因何而來不懼怕的倚仗?
是因她是茅山道士嗎?她知道就連爺爺在這裡,也不可能一人應對這麼多具醒屍,何況她這樣符咒不精的徒弟。
那是因為她膽子比較大嗎?
她確實膽子有些大,死了不是已經約好了到地府給雲焰摩當差嘛。想到這,她嘴角彎了彎,也不錯。
向前邁了一步,一隻腳踏入了黑暗的地域:“看來,我們是舊相識啊。”
聽他的口吻,顯然是和她相熟,這一世她不記得自己招惹過這樣的人,估計是前世欠下的什麼債。
黑暗中,傳來一聲嗤笑,“如果,不打不相識也算是一種相識的話,我們算得上是舊相識。”
倏地,茵茵感覺到血紅色的眼睛陡然臨近,僅有一步之遙。可,就算她夜視極好,仍舊看不真切,只是感覺到鋪天蓋地的寒意。
“只是沒想到,還會再見。”他貼近她,嗅了嗅,又是桀桀的笑聲,如鐵鍬擦在水泥地面上一般,讓人聽著討厭。
“你居然和冥界扯上了聯絡,嘖嘖嘖。”嘲諷的嘖嘖聲。
茵茵在黑暗中沒有動,相隔如此之近,那燻人的腐臭味沒有讓她掩鼻,因為這味道有些熟悉。熟悉的讓她腦仁疼。
彷彿一些記憶是刻在靈魂中的,又遺忘在了輪迴裡。
吉康站在漆黑的石室中什麼也看不見,但是能聽到對話聲。對面的力量太強大,讓他很擔心,忍不住出聲喚道:“茵茵,回來。”
血紅色的眼睛閃動了一下,茵茵敏銳的察覺出他的不悅。在那些醒屍大軍出動的前一秒,抬臂相攔:“你若敢動他們,我絕不饒你。”
童稚之音,卻落地有聲。
“哈哈哈……憑什麼?憑你這具陽人的身軀?”他如枯枝般的手指點在她額心跳動的魂火處,似乎要捻滅它一般。
“就憑,我們是舊相識。不信你就試試看。”他既然能在這和她說這些,想必上一世,她也必定是不凡之人。
茵茵腦海中快速閃過的是蕭家那本《荒海遊志》中的內容,以及近來所發生的事情,兩個字懸在她心頭的字越來越清晰——妖煞。
如果她是妖煞的話,那他和她是舊相識,茵茵快速的將古本《上古野史》中的人物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當初她將那本書當做閒情逸趣的解悶故事,現在竟然要在這故事書中搜尋人物,還真是活得久了什麼神奇的事情都會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