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紅綢包銅人
釘符正落醒屍腦門,三具屍體齊齊僵在了原地。
蕭南北沒有天真的以為這就能制服他們,掏出捆屍繩凌空一展。
就是上午捆住呂半仙的那一根,只不過,此時它遇到了屍體,仿若有靈性一般,在空中舞動如銀蛇,粗麻的材質竟發著細微金光。
少年輕‘啊’了一聲,顯然沒料到對方會有此舉。
手中紅漆叱令牌急抖,口中細碎的快速唸咒,三具醒屍額上釘符倏的卷邊冒著黑煙,燃了個精光。醒屍擺脫了釘符的鉗制,齊齊向後退了一步以躲開捆屍繩的束縛。
雖然兩方交戰還沒進行到最後,茵茵心中已有定數。蕭南北是正統湘西趕屍匠的後人,功底是穩紮穩打的。而這個少年用的都是一些虎狼器具,雖然剛猛,卻少了很多火候。
挪步到廟門口,她要堵住少年落敗後的逃跑路線。
果不出茵茵所料,幾個回合之後少年落敗之勢更加明顯,他已經有了要走的趨勢。不能讓蕭南北貪玩誤了事,茵茵開口道:“玩夠了嗎?”
蕭南北盡興,笑道:“夠了。”他心中也已有了定數,這個少年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落,茵茵木屐輕點,一躍而上。
少年已經敗的有惱意,但並沒有如茵茵所料要逃路。
紅漆叱令擲於地上,從口袋中掏出紅布覆住一個物件。
茵茵只覺陰氣撲面,周遭空氣瞬間寒如嚴冬,脖子上血玉微微發熱。
蕭南北也察覺到了不對,斂起臉上笑意神情凝重和茵茵匯合到一處。
那紅布上用金絲繡著繁複的紋路,紋路並不是裝飾所用,而是一種祕符,壓制著這個物件身上的陰森邪氣。
紅布在少年手中緩緩展開,是一個小銅人,銅人高寸許披甲佩劍身上扶著一層銅綠。看著年頭很是久遠。
茵茵只覺這東西定不是俗物,蕭南北則是一眼就認了它的出處:“這是秦皇陪葬的十二銅人。之前趕屍的時候遇見過一波考古的,和他們廝混半個多月,我在他們手中的小冊中見過。”
原來是萬人坑中埋葬千年的物件,難怪陰氣會這麼盛。這種物件出土後都要作法驅邪才會現世。
而這少年手中的銅人陰氣這麼盛,顯然是沒有經過這一道工序的,她現在有一點擔心,這個少年能都壓制住它,別反被它給噬了魂魄。鮮小說
馬虎不得,她抬臂將蕭南北攔在了身後,道:“這物件邪的很,你先護住自己。”說著手指微動,頭一個字是玉皇諱,符篆一行細微小字。
符成,空中有細微銀光,茵茵凌空一拍,將虛符拍在了蕭南北額心正中的魂火之位,貼上了護魂之符。
對面少年此時已經注意不到他們之間的末微細節,眼中神智被銅人陰氣攪亂,只餘抹不開的戾氣和不見血不罷休的殺氣。
茵茵深呼吸一口氣,抓緊狼毫筆,神色凝了起來。
少年嘴上綻出得意而陰險的笑,銅人擲地而立,陡然變等人高,竟是將身上的陰氣凝成了陰兵。
陰兵緩緩拔劍出鞘,雖是陪葬了千年的物件,劍身卻光亮如新,閃著飲血的寒光。
桃木劍握在另一隻手中,茵茵十分想念落在火車上的那把短匕首,如果它在,一定會更加稱心應手的。
茵茵從來就不是被動的人,不等陰兵有下一步動作,她先一步出招。
桃木劍率先揮出,狼毫筆凌空畫符,口中唸唸有詞:“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筆,乾坤借法,萬法隨行,聽我號令,急急如律令。”
符成,自筆尖揮出的虛符消弭在桃木劍之上,只見原本短小如玩具一般的木劍竟和銅人手中劍的長短不相上下。
“鋥——”兩劍相抵,茵茵拼上了全力,劍身的震盪震的她手臂發麻,卻也毫不顧惜。
施了符咒的桃木劍和銅質劍身相撞,沒有被削斷,而且劍身上的符咒閃著光亮,竟有要消融銅劍的意味。
這銅人可不是普通的物件,別看它原身小小,芯裡灌注的可是秦帝手下大將蒙恬。
一擊未中,銅人火速撤劍,朝著茵茵無所庇佑的右肩劈去。
蕭南北眼尖的扔出手中小陰鑼,兩物相撞,發出鋥的一聲巨響。幾乎要將附近墳塋內所有的屍骨喚醒了。
多虧了蕭南北的出手,茵茵才得以全身後退,額上已有汗珠。硬碰硬,她絕對不可能是這個銅人武將的對手。擒賊先擒王,還是得先制服了那個少年。
於是,茵茵改變了進攻的路線,打算繞過銅人去抓那個少年。
卻未想到,被那個銅人看破了企圖,躍步先擋在了她的必經之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