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村寨
摒神凝氣,他們離寨子的入口越來越近了。
這是一座用木頭蓋成的寨子,厚實的木板有著粗糙的紋理,在月光的對映下現出詭異的花紋。寨中房屋建造很有特點,有點像苗疆的吊腳樓,都是二層的建築,但是卻不像吊腳樓那樣通暢,它幾乎是全封閉的,乍一看是看不到有窗戶的。
隨著越走越近,他們聞到了腐臭味,這味道比在山下茶園內嗅到的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南北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在嘴前不斷的扇著風,這味道實在是有些噁心,但無法長時間的憋氣,到後來也只好鬆開了捏鼻子的手,只能指望著鼻子能慢慢適應這種味道。
躡手躡腳的朝著裡面移動,忽然,蕭南北的腳步一頓,連忙拉住了前方的茵茵。
茵茵被他嚇了一跳,險些喚出了聲,忙用手捂住了嘴,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蕭南北臉上寫滿驚恐,伸出食指朝著斜上方的房簷處指了指。
茵茵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當下也是一驚。古代宮廷建築的房簷上都會鑲嵌一排簷脊獸,最高規格的簷脊獸有十一個,依次為:騎鳳仙人、龍、鳳、獅子、天馬、海馬、狻猊、狎魚、獬豸、鬥牛、行什。目的是取: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逢凶化吉之類的祥瑞的寓意。
這個村寨似乎也受到了這一傳統的薰陶,房簷處也鑲嵌了一排簷脊獸,只是這些簷脊獸並不是騎鳳仙人之類的,而是一排排的人頭。
沒錯,不是骷髏骨,而是人頭,那種帶著皮肉和頭髮的人頭,有的鑲嵌上的時間比較短,五官俱在,怒瞠著雙目眼角流出鮮血。有的是將有些久遠,風乾的近似於骷髏骨。
乍一看去,真是讓人頭皮都發麻。
這個村寨太變態了。然而,這只是該村寨的冰山一角,蕭南北又指了指一戶人家的門廊。門廊下赫然懸掛著人的上半截,那人是從腰鼓處被齊齊切斷的,下半身不見了蹤影,上半身就那麼**裸的懸在那裡,而且脖子上還掛著一排鈴鐺,顯然是用來當風鈴的。
饒是見過各種各樣變態情景的茵茵,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恐怖的地方,說這裡是地獄也絲毫不為過。今日文學網
蕭南北腿有些發木,他一分一秒也不想停留在這裡,嘎巴著嘴用口型對茵茵說:“快走,我們快離開這。”
茵茵十分贊同這個想法,頭皮發毛的弓著身子從街道中間走過。
當他們路過那個懸掛著人的變態風鈴時,額心有一些發熱,雲焰摩滴上的那滴血珠閃著詭異的鮮紅色。正是因為這一滴血的功效,她和蕭南北經過變態風鈴的時候才沒有引起鈴鐺響。否則,他們二位的頭明天就會成為簷脊獸中的一個。
再往前走,街中間橫攔著幾條線,這幾條線高及頭頂之上,並不是擋人的,而是用來晒東西的。
普通人家的晾衣繩也就是晒晒衣服和被子,這個村寨中晾衣繩是用來晒人皮的。而在另外一個繩子上掛著的正是滴血的人肉,就像晒臘肉那樣,人肉被切成長長的寬條,從繩上一直垂到地面,那種濃郁的血腥味,聞之就想幹嘔。
沒想到,這個地方能將人體的功能開發的這麼全,肉用來吃,皮晒乾估計是為了縫東西,人頭當簷脊獸,甚至還能當風鈴,真真是開了眼。
小心翼翼的穿過晾晒區,一滴血水滴在了蕭南北的臉頰上,他愣是沒敢抬手去擦一下。
繼續向前走,這個村寨極長,走了好長的一段路,才剛剛走了一半。繼續前行的時候,又遇到了新的狀況,前方的一棟房子中掌著燈,燭火將屋內人的影子映在窗稜之上,從外面看著,就好像再看皮影戲一樣。
只是這出皮影戲的內容有些精彩,屋內的人正在屠宰,確切的說,正在殺人。
手起刀落,噗嗤刀子插入人肉中的聲音,再一拔起,刀身帶出了一股子血漿。刀下被屠宰的人似乎是被堵了嘴,沒發出一點求饒和痛苦的聲響,但是透過窗櫺上的影子可以看到他在拼命的掙扎。
茵茵眸色一沉,抬步就要上前,被身後的蕭南北緊緊的抓住,他焦急的眼神看著茵茵,用力的搖頭。他用嘴型在告訴茵茵: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若是驚動了村寨中的人,你我今天晚上絕對不可能脫身。
內心掙扎,茵茵心中的天平忽上忽下,就在她權衡之際,屋內被殺的人抽搐了兩下沒了動靜,他已經死了。茵茵的眼底閃過一絲涼薄,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她的面前,她卻沒能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