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法韻
這裡哪有什麼宮殿啊!這甬道的盡頭分明就是一方地下水潭,水潭上方有淅淅淋淋的湖水滲透滴落下來,像是水簾洞一樣。
這裡面的溫度很低,接近零度,非常的陰寒,有些地方都結冰了。
水潭很大,有三百平方左右,裡面擺放了幾十個大水缸,那應該就是放置人彘的水缸。
在水潭的中央有一頭腐爛的巨魚,上面全是腐肉,爬滿了深幽色蛆蟲,蠕動著,在啃死著魚肉,發出簌簌的聲音。
那巨魚的腐臭味太難聞了,又夾雜著一種陰暗潮溼的味道,那比茅廁裡的味道還難聞。
頓時,眾人都捂著鼻子,姜胖子大吐苦水,臉成豬肝色,罵罵咧咧地道:“操他媽的,這裡真是臭到極點了。姜爺的隔夜飯都吐出來了。”
嗚嗚……嗚嗚……
姜胖子話音未落,這水潭裡就起了陰風,像是寒冬臘月裡的狂風,極為陰冷,讓人毛骨悚然。
姜胖子冷得縮著脖子,抖抖索索,在打擺子。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像曾秉憲、陳蘊松等人沒有真法護體,都冷得臉色發青,嘴脣發白。
“諸神有請,天清地明,見妄破邪,陰陽分明!赦!”
李凱口唸咒語,開了陰陽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嚇得頭皮發麻,臉色蒼白。
“掌門,這可如何是好?”李凱扭頭對我問道。
我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
眼前的景象,我也看到了,我早就開啟了大日金瞳。
這水潭的上方吊著密密麻麻的靈魂,有一百多個,被那群惡鬼用繩索勒住,就懸掛在水潭的上方。這些不是鬼,鬼有陰煞之氣,而這些靈魂有陽氣,靈體會發出微弱的白光,雖然也被沾染了陰煞之氣,但畢竟沒有完全死去,還有還陽的可能。
這些靈魂都合著雙眼,沒有什麼反應,像是一掛掛幹臘肉。
這就是葛家村那些失魂的村民的靈魂。
那群惡鬼就遊走在這些靈魂的中間,一臉的嬉笑,全然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並且對這些靈魂評頭論足。
“葛彥秋的靈魂太脆了,咬的咯嘣的響,沒有嚼勁。”
“是啊!葛彥秋都有八十多歲了,跟我們是同齡人,這靈魂裡的陽氣太少了,不能洗滌我們身上的晦陰,投胎不了啊。”
“喂!葛彥林,這葛守言可是你的兒子,他的靈魂你吃掉咧,覺得味道怎麼樣?”
“不行啊!怕是不能迷惑鬼差,投不了胎呢。”
“那你就再吃幾個,反正這裡的靈魂多了是,只要投胎了,我們就沒有那麼痛苦了。不然,每過一段時間就要反反覆覆上演那天我被做成人彘的場景。”
“嗯。還好那個魚精渡劫失敗了,我們這下子全出來了。”
“喂!對面的道人,你要吃這些靈魂麼,好吃極了!”那個把肚子吃破的惡鬼笑嘻嘻的道。
“剛才,他們把我們打傷了!我可是要多吃幾個靈魂滋補呢。”
“諒他們也不敢動手!我們有這些靈魂做人質呢。”
……
我眼綻寒光,面容凜然,這群惡鬼挾持葛家村村民的靈魂,我還真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若是我動用真元和符咒,難免會傷到這些靈魂。
姜胖子開啟陰陽眼後,也看到了這一幕,立馬就舉著狙擊槍,準備射擊,李凱趕緊攔住了他,冷聲道:“姜哥,你難道想害死這葛家村的村民不成?”
“操!現在鬼都變得賊精了,都知道挾持人質!”姜胖子放下手中的槍,怒聲道。
這時,七夜鄙夷地瞟了眼胖子,好像再說,再精能精過你?
曾秉憲問怎麼回事?畢竟,他沒有陰陽眼,而這些鬼又沒有顯化出來,影響他的腦電波,所以他根本不知道。
接著,我幫他們都一一暫時開啟了陰陽眼,頓時他們嚇得驚魂,都愣住了。
曾秉憲顯得鎮定一些,問道:“高同志,這可如何是好?”
我搖搖頭,沒有回答他,除非有強大的法器鎮住這些惡鬼,讓他們一一不能動彈,而且還不能傷害這些靈魂。若是,我動用鎮魂鍾,確實可以鎮壓他們,問題是鐘聲偉力巨集大,也會直接湮滅這些靈魂。
突然,張海山走了過來,貼耳對著我說道:“照夜,我這天官印上有一門法咒,名為聖浩皇光大司法咒,這種神光照耀之下,群鬼必當懾服,而且這神光裡都是浩然正氣,不會傷害這些靈魂。”
“這可是真的?”我問道。
張海山點點頭道:“確實如此!但是,這門法咒我根本就無法催動,這個需要用真氣才能催動,而且消耗巨大。”
“這個沒問題!你把手印和咒語交給我,就由我來施展。”我淡淡地一笑,若論真氣之渾厚,這第三境沒有幾個能比得上我。
張海山把催動天官印的手印和咒語交給我後,又說道:“你催動天官印,啟用這裡面的法咒後,可定住這個惡鬼大概十五秒的時間,趁這個機會,我就帶著靈異所其他的同志斬殺掉這些惡鬼。”
“那好!”我點頭道。
張海山說完,又把天官印給了我,這天官印入手冰寒,頗為沉重,像是塊鐵石,大約就二十斤左右。
其實也很正常,這上面有歷代龍虎派天師運用法印沉澱下來的法力,吸納了天地元氣後,固化下來後,就產生某種法韻。
隨後,我運轉真氣,嘗試著溝通這裡面的那種法韻,果然發現裡面有一大股法韻的存在,如一輪江河靜靜的流淌,很凝滯。
這可是好東西啊!
不過,這要動用龍虎派的雷法才能溝通這裡面法韻,達到一種共鳴,勉強能吸收一點,像是擠牙膏一樣。
突然,我腦中靈光一閃,逆轉了兵轉鬥訣,吸納裡面的法韻,原本紋絲不動的法韻開始流淌起來,像是奔騰的河流湧入我的體內。
轟隆一聲,有股浩瀚的雷音在我體內轟鳴,身體如被雷捶,這法韻化作雷音進入我的五臟六腑,洗禮我的身體,在煉體,最後雷音爆裂衝蕩我的真氣裡符籙鎖鏈,發鏘鏘的雷鳴聲,使得符籙鎖鏈的光澤更加潤亮,而後消散。
雖然,天下雷法出神霄派,但是龍虎派也有祕傳頂級雷法太一混元五雷正法,那些天師施展過這種雷法的力量就沉澱其中,形成了法韻。
我蒼南派雷法是從祖師爺結合神霄派傳下來的雷法創立的,而龍虎派與神霄派牽連甚深,雷法有堪合之處,我能得到這股法韻的洗禮也屬巧合。
張海山在一旁等的有些急眼了,問道:“照夜,你在想些什麼啊!怎麼還不催動法咒啊!”
“沒有,我在調理真氣而已。”我笑道。
“哦!那你好好調理吧!”張海山也沒懷疑,點頭說道。
這張海山可能還不清楚這裡面殘留的法韻可以洗滌身體,想必張海楓知道,但是張海山沒有達到第三境,就沒說。
這裡剩餘的法韻都我攫取乾淨,張海山可是享受不了這種好處了。
我他媽的也太壞了,罪過!罪過!
好了!該辦正事了。
然後,我瘋狂的向天官印灌入大日真氣,一輪輪的符籙鎖鏈環繞,金光洶湧,如江河澎湃。
頓時,我又結了一個單手聖皇印,按在天官印上,口唸咒語,道:“人皇咒日:帝神隱名,真官退拜,神光熠熠,浩極輝輝,聖皇臨位,法通天地。皇威滔滔,代天行法,吾奉人皇急急如律令!赦!”
陡然間,空氣劇烈起伏,如潮汐湧動,無數的元氣彙集過來,產生了一種天地共鳴的異象。
天官印上發出一股浩瀚如山如嶽的明黃色光芒,彷彿存在無量的偉力,鎮壓一切鬼魅邪魔的存在,又蘊含了一股聖皇的法威,清正、威嚴、巨集偉、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