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遇見仇敵
那樓船上有兩名看守,抱著刀正在聊天,絲毫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小船在靠近他們。
畢竟,冥河之上,生靈皆死,不載萬物,他們怎麼會想到有人會接近他們。
王悅影握著銀槍,俏臉發寒,眼眸裡瀰漫著一股冷冽的殺機,忽而,一腳踏出,躍出小船,從水面上掠過。
“有人!”有名看守警醒,大叫道。
但是話音未落,王悅影鐵槍穿梭,透體而出,槍尖刺破了這人的咽喉,當場斃命。
“殺!”另一名看守怒目圓睜,鏘的聲,拔刀斬向了王悅影,但是這人的速度太慢了,手上的鐵刀直接被銀槍挑飛,肩膀被刺中,釘在了船艙上。
“哈哈,老婆大人太厲害了!”趙義霆從小船上一躍,跳上了樓船上,拍著手,哈哈笑道。
“你再敢說?”王悅影扭頭看向了他,殺氣騰騰,如狼似虎。
趙義霆收住了嘴巴,猛地搖頭。
“快說,你們是哪一方勢力的?”王悅影嬌叱道,清眸綻放冷光。
“是府君大人的手下,也就是梅花會的。”那人忙不迭的答道。
我踏出一步,落在了樓船上,目光如刀,冷然道:“你們帶隊的是哪位?來這裡做什麼?”
那人一見我,臉露驚駭,睜圓眼睛,道:“你是高照夜,沒想到今日你也來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我問道。
“高照夜,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們是拜訪冥河之主的使者,冥河之主大人已經答應跟我們府君聯手了。”那人冷笑道。
“原來如此,那麼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心中瞭然,又問道。
那人眉頭一沉,說道:“是掌道護法蒼天理,他馬上就要突破第五境了。聽說這笸籃島上的冥鳥巢穴內有丙丁火之精靈,便前來此處尋找,希望藉此突破第五境。”
我明悟,這蒼天理修煉的是丙丁之火,丙火屬陽,丁火屬陰,所以丙丁之火為陰陽交融之火,需要突破第五境很難,也同樣需要尋找到陰陽互濟的火精。
這冥鳥又屬陰火,卻棲息在陽火的地方,所謂孤陰不生,獨陽不長就是這個道理,陰陽互濟才會長久,於是這冥鳥所在的地方就會形成少見的丙丁火精。
我沉思片刻,面露冷笑,道:“除了他還有誰?”
“有大小姐、幾位護教、新任的掌禮護法等等人。”那人如實告知。
“顧曉樂也在?”我目光一寒。
“這些情況我也告知你們,反正我知道我也活不了。高照夜,我知道你還算是講信用,如果你回到陽間,麻煩你去信天南山牛屋村下藍韻收,告知我的死訊即可。”那人說完,掙脫銀槍,投入冥河之中,瞬間化為一灘血水,融入冥河。
“不過一些妖人而已,我老趙什麼時候怕過,還不是手到擒來?”趙義霆大笑道,根本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只怕這些人有泰山府君的神符赦書。”王悅影倒是沒有那麼樂觀。
“我們去找他們吧。這些人上次算計過我,這次我絕對饒不了他們。”我怒聲說道,氣息陰沉。
我這人有仇必報,上次青城山上的死局乃我平生最險之死局,我差一點就死在青城山上面。既然蒼天理被我給碰到了,那麼這些人一個也活不了。
我們一行人朝著島上前行,一路上我們都沒有遇到什麼鬼怪,有被人清理過的痕跡,應該是蒼天理一行人給消滅了。
很快,我們來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下,這山間生長了黑色小花,團團緊簇,猶如黑雲一般。
此乃冥花,生長在冥河流域,色澤為黑,有某種致幻的效果,人服用之後,會精神錯亂,進入癲狂。
冥花生長的漫山遍野,一直蔓延至山頂,那上面有無數冥鳥在盤踞,形成圓圈,發出海鳥般的鳴叫聲,那冥鳥茫茫多的一片,像是一片厚重的赤雲,綻放赤霞,使得天空愈加的明亮。
“這是怎麼回事?”趙義霆皺著眉頭,問道。
“應該是丙丁之精被人給奪取了,它們在哀鳴。”夜明鳥嘆道。
“那巢穴裡還有祕藏,豈不是說祕藏也落入了蒼天理的手上。”嚴德明臉色鐵青,成豬肝色。
趙義霆俊朗的臉龐露出暴戾之色,道:“敢從老子趙爺爺的頭上搶東西,簡直是狗膽包天了!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忽而,一道赤色的火光從山頂上爆發出來,那巨大的巢穴也同樣迸發火光,異常的明亮,熾盛無比。
這時,一隻巨大的朱雀虛影浮現空中,綻放赤霞,流淌神輝,景象絢爛,燦爛無比。
“有人凝成法相,進入第五境!而且是朱雀法相,頗為強大!”王悅影肅然說道,擰著秀眉,臉色發青。
“那又怎麼樣?老子趙義霆還會怕他不成?”趙義霆咧嘴笑道,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
“白痴!這是朱雀法相,就算是第五境初期也比同境界高出不少!就算是我也有必勝的把握!”王悅影朝著趙義霆翻白眼。
“那我們不是有照夜嗎?你怕什麼?”趙義霆拍著我的肩膀,呵呵笑道。
“我傷勢至少還需要一天的功夫才能復原!”我嘆道。
“操!那你不早說,那麼我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趕緊跑吧!”趙義霆大叫道。
“來不及了,對方的元神已經鎖定我了。”我沉聲道,一股熾盛無比的神光照在我的身上,從冥鳥巢穴裡走出了一行人。
這些人分別是蒼天理、顧曉樂以及幾位實力高深的護教,還有一名長相英俊,氣宇軒昂的年青人,這應該就是新任的掌禮護法。
蒼天理還是跟以往一樣,身著白色麻衣,披頭散髮,但是他原本像是老樹皮一樣蒼老的面容變了,現在臉上沒有皺褶的痕跡,跟中年人一樣,濃眉大眼,虎目如炬,赤焰湧動,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威壓。
顧曉樂身著素服襦裙,裙襬搖動,身材婀娜,頭上束髮,妝容簡約,人憔悴了不少,下巴尖削。
“哈哈……老夫剛一突破第五境,居然就有仇敵送上門了!高照夜,我們可是多日不見啊!你可是做出了不少轟動的事情啊!不曾想竟然在這裡碰到了,你似乎受了內傷,並未痊癒。”蒼天理容光煥發,哈哈一笑,無比的得意。
“老匹夫,你突破第五境又如何?我高照夜殺你如殺豬狗一般簡單!”我揚聲笑道。
“岳父大人,原來他就是那個高照夜啊!我在陰間也有耳聞,聽說此人異常囂張,霸道橫行,今日一見,果然如此!”那個掌禮護法手搖紙扇,風流倜儻。
我凜然,儘管我與顧笑樂之間是不可能的,但是陡然間聽見她嫁人的訊息,心湖還是猛地一顫。
我腦中莫名的跳出在沉淪空間的點點滴滴,我們在那裡面經歷過一年的時間,曾經生死與共,水乳交融,但是現在她卻嫁人了,我這心裡還是沒來由的酸澀。
“我道是誰,原來是雁湖凌家的凌天策,你們家族在陰間是有名的竊賊,如今選擇投靠了泰山府君,果然蛇鼠一窩。”趙義霆認出了這個年青人,譏笑道。
“住口!趙義霆,你們趙氏也欺人太甚了。我家中奴僕不過在你們嶓冢山之南佔了幾分田產,你父親就不分青紅皁白命人抓捕我父,投入大獄,嚴刑拷打。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你休想走脫了!”那年青人目露猙獰,咬牙切齒,叫囂道。
“今年佔田,明年奪地,後年是不是要奪我趙氏大寶?你這小人竟然還有臉在此叫囂!看老子不打碎你的狗牙!”趙義霆怒吼道,暴跳如雷,煞氣迸發。
頓時,肅殺之氣瀰漫,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