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囚龍鎮煞局
第二天,清晨,陰氣消退,陽氣升起,寒氣退了些。
現在整個地宮像是大工地一樣,石林那邊依舊是轟鳴聲,但已經放棄了鑿洞這個方法,因為這種推進速度太慢了。經過專家組和軍方人士的討論和研究,決定在岩石上鑿孔鋪設棧道。
結果這個方法使得速度很快,現在已經推進了四分之三的進度,差不多兩個小時就能打通,進入水潭這邊。
此時,上午八點鐘,水潭裡嫋嫋生煙,水霧濛濛,水汽順著一根根插入水潭裡的鐵鏈,被半空中的宮殿裡的某種東西吸收了。
這種奇異的現象,從晚上12點就有了,那時我便覺察了。夜間凌晨是陰氣強盛的時候,水氣如雲,空氣中全是水珠,伸手抓一把就是一捧清水,冰寒徹骨。現在的水汽只是最盛的時候的十分之一。
我想這應該是宮殿那邊有某種陣法,透過鐵鏈來吸納水潭裡面的陰氣。
宮殿那裡是養屍地,又稱為殃地,乃是極陰之地。
一般的殃地是可以人為的,首先是尋陰地,其次在陰地埋入烏鴉血、蜈蚣、蠍子、毒蛇等陰物,把此地變成陰邪之地,再次按照八卦的格局尋找方位埋入屍體,最後用特殊祕法封屍。這樣屍體吸收陰氣和邪氣就會成為殭屍。
像地宮這種殃地的情況,很明顯是用囚龍下釘煞之法把原來龍脈改造成殃地。
這地宮石林中有118根石柱就像118根大釘子一樣,把此地的龍脈釘死在這裡,囚龍斷脈,獲得其中的龍氣和陰氣來養屍。
這種格局又稱為囚龍鎮煞局,是風水局中非常惡毒的術法。像後來的青龍鎮殺局、黑龍釘煞局、周天鎮煞局都是來自這種囚龍鎮煞局的演變。
就像中海市某金融中心軍刀樓就是這種大局的演變,軍刀樓如兩把大刀插入龍脈最脆弱的穴位“旱日魚肚白”,意圖斬殺龍脈,斷我華夏龍氣。這是東瀛陰陽師的陰謀,雖然華夏有不少風水師獻策破解,但是格局已形成的“天斬煞”的風水,很難化解。
要是10年世博會的那座紅色類鼎的大樓建在旁邊,不僅能鎮壓煞氣,還能壓制東瀛。
這個另說,暫且不提。
之前,我還以為石林迷陣只是一個迷陣而已,但看到水潭這種的場景,我就明白了過來。
整體的地宮格局都是囚龍鎮煞局,像鐵山像是口青銅大鼎鎮壓大龍的龍頭,石林像根根大釘釘住大龍的龍身,而水潭就是大龍的腎水和血液,那些鐵鏈插入水潭裡,就像吸管一樣,抽取龍脈的精華。
這些都是為地宮中的那具大僵服務。
這麼大的手筆,那具先秦大僵就算是普通屍體,也會變成一具強大的殭屍。
姜胖子頂著兩個熊貓般的黑眼圈,正在煮熟蛇肉,補充體力,其他一行人也在吃著壓縮餅乾。
沒一會,胖子就喊我和七夜來喝蛇湯,一晚滾燙的蛇湯下肚後,我渾身暖洋洋的,人也精神很多。
經過昨晚的打坐修煉,我體內的真氣不僅恢復很多,還有些精進,現在離第三境後期也越來越近了。
弱水也走過來,喝了碗蛇湯,她人顯得精神奕奕,有種壓迫感,要比之前強大了不小,看來她的那門鬼法修煉成功了。
對於弱水,我只是停留在那種對成熟的女人幻想裡,談不上喜歡,略有些好感,昨晚我只是調戲了她一番而已,沒有做其他的事情。
畢竟,我已經有謝初晗那小妮子,其他女人玩玩曖昧還行,要是動那種想法,我感覺謝初晗好像在虎視眈眈盯著我。
九點鐘的時候,水潭上的霧氣漸漸消散,拱橋漸漸顯露出現。
這拱橋連線石林這邊到宮殿那裡,長約三里,是青色大石鋪設,有種古樸的感覺。
這時,楊清山召集眾人又開始出發。
我走在拱橋上,望著旁邊的水潭,清澈無比,但很深幽,沒有任何的生物,死寂沉沉。
懸掛在半空中的宮殿下有一個大坑,充斥著某種水族死後的臭味,甚至比那麼屍體的臭味更臭。
我走進一看,赫然看到一個卡車那麼大的巨龜,被四根十幾米長,手臂環抱粗的大鐵釘釘在坑裡面,它的身體四肢和龜甲上全是成人大腿粗的鐵鏈鎖住的,又連線上面的宮殿。
那巨龜背殼花紋古樸,不知活了多少年,想來也有幾千上萬年了,竟被活活地釘在這裡。也不知道死了沒有,皮肉乾癟,散發一股熏天的臭氣。
姜胖子眼睛瞪圓了,倒吸一口涼氣,顫聲道:“我的乖乖!這老龜活了多少年了。這麼大,都是龜祖宗了。”
其他人也紛紛感嘆,一臉驚訝。
楊清山皺著眉頭,一臉凝重,沒有說話。
龜乃陰蟲之老。《淮南子?天文訓》曰:“毛羽者,飛行之類也,故屬於陽;介鱗者,蟄伏之類也,故屬於陰。”
這龜甲上有無數暗紅色的陰咒和毒咒,而鐵鏈又連線半空中的宮殿,很明顯這是為大僵聚陰氣。這又是一種囚龜煞血局,屬於囚龍鎮煞局的小格局。囚龍鎮煞局乃是大局,其中小格局無數,變化無窮,飽含了無窮的陣法和咒印。
這個殃地的格局還真是世間少有。
我的心臟怦怦亂跳,像是我第一次見鬼的時候一樣,很緊張,嗓子眼很乾燥,這宮殿裡的大僵恐怖的程度恐怕超乎人的想象了。但是,這又涉及到陰陽教的登仙之謎,那種祕密可能讓我的弟弟起死回生,我不可能放棄。
我面容冷冽,心如鐵石般,堅毅起來。
不能放棄!不能放棄!這種祕密太寶貴了。
我內心這樣提醒自己,努力的使得自己清醒著此行的意義。
這時,妙音大師雙手合十道:“此地太過凶險,這大僵恐怕,恐怕……難以對付。這地宮以囚龍鎮煞局為大局,其中又有這麼多小格局,那裡面的殭屍太強了。”
楊清山沉默了半響,大聲道:“這是政治任務!我們不能放棄,也絕不放棄!”
他老人家甩下這句話,第一個攀爬鐵鏈。
我們一行人沉默著,沒有開腔,跟在他身後。
宮殿懸掛在半空中,離地有五十米左右的高處,但是鐵鏈粗,還算好攀爬,可苦了姜胖子,我只好在身上栓了根繩索牽引他。
登上宮殿後,我發現這宮殿面積不小,有四個籃球場大小,全部都是陰沉木打造,歷經兩千多年,依舊堅固。
宮殿前有八盞青銅大油燈,為犼形,一米高,成兩排對稱,其中熄滅了五盞,一排亮著一盞燈,另一排亮著兩盞。盛油的銅盤用銅蓋封住,防止灰塵掉落和蒸發。
走進宮殿裡面,一股寒氣撲來,如墜冰窖,溫度像是降到了零下二十度,姜胖子受不了退了出去。
宮殿的牆壁、門窗、地板上全是各種符咒,中央位置有口巨型的陰沉木棺材,為血紅色,上面全是各種晦澀的符咒。在棺材後有很多青銅器,像青銅大鼎、犼形銅器、青銅樂器、青銅寶劍、祭祀用的青銅器等等。
那口青銅大鼎頗大,有四米來高,兩米來寬,鼎面上有很多銘文,數百字之多。
頓時,我眼前一亮,心神一顫。
難道,那上面就是陰陽教的登仙之謎?我猜測很有這種可能性。像之前,我在古墓抄寫的銘文,交給了文史研究所的那些人,後來我向老錢和老孫打聽過,他們只破解了六成左右的銘文,大意是讚美天地江河如月的話,祈求神靈保佑登仙轉輪能夠成功,類似祭文一樣。
我深想下,也覺得是這種可能,畢竟陰陽教不可直接把核心的祕密銘刻在那間偽墓裡。大部分銘文都鐫刻在那七面石碑,而石碑又是北斗七星陣的陣眼存在,一旦開啟石碑,陣法之力上聯北斗的星河光輝,相當於稟告天地的意思。
所以,偽墓的銘文極大的可能就是祭文。
但是,這青銅鼎上的就不同了。因為上稟天地,沒有必要需要兩道祭文的存在。
這口青銅大鼎上的銘文很有可能留有登仙之謎。
像是古代將軍打了大勝仗,立了功,都會勒石記功,鐫刻銘文,彰顯後世。這陰陽教先秦時就是盛名的教派,又佈下如此巨集大精妙的格局,不可能不會留名以彰顯。
頓時,我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心臟呈現爆炸似的跳動,我都感覺血管要爆炸了。
登仙之謎!登仙之謎!
老苟用手指捅了捅我,低聲道:“登仙之謎想必就在鼎上。”
我眼中一片急切,忘記了危險,準備上去檢視銘文,妙音大師一把攔住,一臉怒意,如怒目金剛,喝道:“切莫進去!這大僵乃是僵王級別的存在,一旦吸入陽氣,借陽還生,就會復活了。我看還是等研究清楚再說。”
我瞥了眼滿屋子的符咒,覺得這妙音大師也太小謹慎了,這符咒應該有鎮壓之力,不然也不會這數千年以來,殭屍依然躺在棺材裡。
我道:“應該不會吧!這符咒的鎮壓之力還是有的,我只是看看那些銘文。”
“私の來た先祖……”
突然,土行孫叫了一句東瀛語,肆意地狂笑,像是某種變態,施展遁法,衝了上去。
我等道人根本攔截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一刀砍斷自己的手臂,“咚”,斷臂落地,一道血泉從手臂處噴了出來,澆在血紅色棺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