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千鶴家族
這女子的臉竟然跟林小筱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眉毛,漆亮的黑眼睛,柳葉般的眉頭,嘴角輕抿,帶著幾分任性和倔強。
只是這女子的年紀略大,有三十多歲,跟林小筱的年齡不對稱,若是年輕一些,應該與林小筱一模一樣。
這女人到底是誰?難道跟林小筱有什麼關係?林小筱的母親可是東瀛女人,難道說這女人跟林小筱的母親有關?
我微微一怔,目光沉凝,問道:“你是何人?”
但是,這個女人沒有說話,速度變的更快,想要逃走,如飛鶴一樣,身影飄忽。
想要在我面前這樣輕鬆的逃走,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我兔起鶻落,在虛空中跳躍,堵住了這女子的去路。
“千鶴飛星術!”
見無法逃脫,女子嬌喝了聲,口唸密語,張開櫻桃小嘴,吐出無數白色的千紙鶴,激射過來,宛如流星,灑滿天空。
突然,白紙鶴在空中按照某種規律運轉,停滯在半空中,鎖住我周圍的空間,禁止般的懸浮在我的周身。
每個千紙鶴裡都蘊含了恐怖的能量,猶如一顆顆炮彈般,威力驚人。
這密密麻麻的千紙鶴有幾百上千只,像是蜂群,更像是水雷。
“以紙鶴布飛星之局,鎖天地空間,倒也奇特,但是你想定我,那是不可能的!”
我冷笑了聲,白虎咆哮,青龍嘶吼,從我的背後躍出,震天動地,激盪雨夜,震散了周圍的千紙鶴,空間砰砰炸裂,仿若被撕裂了。
雨水崩裂,狂風如龍,那女人見我破了紙鶴飛星局,嚇得心驚肉跳,驚慌失措,像是驚鳥般在雨中疾馳。
金烏躍出,光明如月,雨水蒸騰化氣,煙霧籠罩。
我速度倍增,烈如狂風,剎那間又飛躍到了那女人的前面,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抓筱兒?”
我眉頭上揚,冷冽的道。
“華夏人,這是我們千鶴家族的事與你無關,你不要逼迫我,不然你必死無疑!”
那女人眉頭一皺,嬌叱了聲,言出威脅。
“冥頑不寧!必要讓你嚐嚐雷霆的手段!”
我捏著拳頭,咔咔作響,真氣暴烈,如龍馬奔騰。
“風火雷林!鶴!”
突然,河谷溪流中升騰起沖天的浪花,響起四道暗喝聲,充滿了殺意,喝聲如鐵,驚破人膽。
殺機驟起,鋪天蓋地。
雨中,有四個黑衣人殺了過來,聯手圍攻,結成某種軍陣,捲動狂風驟雨,跟海嘯潮汐一樣。
同時,雷霆咆哮,電弧亂顫,有無數的黑影甲士在虛空中矗立,不動如山。
這種軍陣來自孫子兵法,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孫子兵法中本來就暗合華夏上古軍陣之道。
現在,在東瀛人的手裡有了另一種演變,是一種暗殺之術和軍陣的結合,藏風、火、雷、林的軍陣,又有東瀛的忍術。
似乎從虛空中傳來陣陣聲鼓,天驚地變。
“我華夏兵法豈能在爾等鼠輩手上衍化!全部給我還回來!”
我凜然的一笑,手中出現了一杆金色的大戟,金光綻放,如日輝煌,火焰蒸騰,透著絕世的凶威。
砰!
我橫空一掠,一戟砸了過去,半邊虛空彷彿崩塌。
剎那間,虛空仿若核彈爆炸,雨浪化為霧氣蒸騰,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火光瀰漫,空氣如龍而怒。
那四個黑衣人在虛空中,化為血霧,飄著淡淡的鐵鏽似的血腥味,很快被大雨衝散了。
但是,也為那個女子爭奪了數個呼吸的時間。
此時,這個千鶴女子趁我分神,身影如靈貓,欲躍出了因為暴雨傾瀉入溪流而變寬的水面,逃到安福寺廟。
果然,這安福寺的秀遠法師有問題,那裡是藏汙納垢之地。
想走,也要我給你機會才行,我不給你機會,你走不了。
我眼綻冷光,凶焰滔天,這女子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地下的抓走筱兒。
簡直狗膽包天!
要不是顧及到筱兒的安危,我大戟必然將她斬殺得支離破碎,化為養花的肥料了。
“神符赦命,水河畫界!”
我念動咒語,大戟一橫,夔牛符篆真意在水系真氣的加持下,從水面上躍出,踏浪而行,形成了一道水牆把這這女子阻隔在河的南岸。
這女人被水牆攔截,無法逾越,像是籠中之鳥無處躲藏。
“放下筱兒,我可饒你不死!”
我挺著大戟,凌空而立,大喝了聲。
“她是我千鶴家族的人,你也看見了她跟我長的一模一樣。”
那女人見剛才四人被我斬殺,滿臉淚花,哽咽的說道。
林小筱的母親確實是東瀛人,姓甚名誰,我不清楚,聞花和尚稱她名為菜菜子,不過這不是真名,菜菜子在東瀛就是小明小紅一樣的稱呼。
不過,林小筱對我說過,在東瀛還有外公外婆的存在,而且她母親的家族在東瀛也是大家族。
“只是長的像一點而已。”我淡淡的說道。
“不,絕對是!雖然,我在安福寺第一次看見她,但是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已經觸動了我。我的姐姐跟華夏人私奔,她曾寫信告知我她有了女兒。我想一定就是她了,你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突然,那女子唸了密咒,從頭上拔下一根銀針插入了林小筱的手腕處,一道晶瑩的白光閃爍,手腕處出現了一隻像是千紙鶴的白鶴印記,欲飛出來。
同時,那女子瑩白如皓月的手腕也升騰出白鶴的印記,雙鶴似有感應,綻放銀光。
我心中一驚,沒想到還真的是有某種聯絡。
那女子說道:“我是千鶴守一,是筱兒的姑姑。我們千鶴一族是鶴仙與凡人的結合,只要血脈裡流著我們鶴仙的血脈,就能顯現出白鶴的印記。所以,筱兒應該是我千鶴家族的人,我帶走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真的笑話!你們所謂的鶴仙就是大妖吧。老子才不管你們的千鶴家族什麼鬼東西,但是筱兒是我華夏人,她的父親姓林,她也姓林,不是什麼千鶴的東瀛姓,她的父母死後,把她託付給了我,我就有責任照顧她一生!誰想奪走她,就要問問我手中的長戟!而且我給她的東西,你們千鶴家族永遠也給不了!”
我高聲說道,金烏升騰,法相威嚴,巍巍落落,神威無敵。
“閣下神威,如我東瀛古之大聖,我等不敵,甘拜下風,但是我千鶴家族的榮耀不容折損,望閣下自重。”
千鶴守一皺起秀眉,俏臉遍佈寒霜。
“你們有什麼榮耀可言,這陰兵出沒之事跟你們脫不了關係。你剛才說漏了嘴,說你是在安福寺看到了筱兒,也就是我們上安福寺的時候,你們應該藏在安福寺的某個地方吧。你處心積慮的佈局,打陰兵的注意,使用了找魂術,雖然你毀滅了痕跡,用的也不是東瀛的竹紙,但是那種檀香卻是你們東瀛獨有的涅香,黑灰中有如紅色的細末,飄著異香,雨洗不散。你以為我聞不出來?而且,那種蝴蝶式神雖然玄妙若真,但又豈能瞞得過我的法眼?”
我冷漠無情的笑了聲,我在原田凝香的身上聞到過這種獨特的香氣,如草木之幽香,沁人心肺,記下了這獨有的涅香香味。
“這……”
千鶴守變得支支吾吾,面露難色,似乎有難言之隱。
“老大,俺看到了!俺看到了那個胖和尚跟東瀛女人在房間裡鬼混,那死胖子被一個女人迷住了!”
夜雨中傳來了夜明鳥尖銳的叫聲,響徹雲霄。
媽的,這傻鳥怎麼現在才來,早先我就安排了它藏在安福寺中窺視裡面的一舉一動,尤其是注意這秀遠和尚的動向。
不曾想,這傻鳥的眼睛都盯在了秀遠和尚的身上,沒有注意到這東瀛人的動向,導致東瀛人劫走了林小筱。
其實,這也不能怪夜明鳥,這東瀛人隱遁之術甚為高明,先前有四人藏入這溪流之中,我尚且沒有發覺,何況偶爾偷懶的夜明鳥。
我面容冷峻,喝道:“你們果然處心積慮,色誘了秀遠和尚,控制了安佛寺,招魂陰兵。”
“高閣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千鶴守一深鎖眉頭,一臉的愁容不散,讓人感覺楚楚可憐,尤為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