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詭異的老太太
我們歸還了令牌後，出了苦鬼嶺。
正值下午，陽光明媚，湛藍的天空上飄著白雲，像是雲浮在水面上。
我拿出了手機聯絡胡海君，這才發現胡海君打來了七八個電話，似乎有急事。
在鬼界手機也沒有訊號，能收到電話才怪。
立馬，我撥打了過去，胡海君一聽是我激動了起來，急切地道：“老大，你還好嗎？”
“我沒事，你怎麼打這麼多電話？”我問道。
“還不是那件案子啊，今天白天的時候，老林家出事了，他的兒子和兒媳婦雙雙斃命，死在了游泳池。”胡海君說道。
“沒人看著嗎？”我皺了皺眉。
“正好是警方交接班的時候，李凱和阿金也撤回來休息了，就在這個節骨點上出事了。”胡海君長嘆了口氣，說道。
“我出來了，你過來接我，我們路上再說。”隨後我掛了電話。
沒一會，胡海君就開車過來了。
我問道：“老瞎子查到什麼線索了沒有？”
胡海君擰著眉頭，道：“沒有，不過現在事情有些眉目了。這件事應該跟二十九年前的一家五口滅門案有關。經過比對發現那五個人的人頭就是二十九年前那戶人家的。而凶手可能老林和陳三，但是陳三早在二十九年前就不知所蹤了，這是死無對證。”
“林強有沒有交代？”我問道。
“老林暫時沒交代，但被警方關起來了，情況還需要進行核實。這趙鵬飛局長回來了，指名道姓要見你。因為這事在臨江那邊傳開了，現在傳各種謠言的都說，什麼冤魂索命，惡鬼復仇等等。”
“這老林交代的問題對我們來說很重要，陳三死沒死估計只有他知道，要是陳三死了，他到底死在哪裡呢？”我剛才看了未接電話有趙鵬飛打來的，還有楊清山打來的，是為此事打來的，我給他們一一回了簡訊。
“要不要去當時那滅門慘案的發生地方看看，當年只找到了那一家的屍體，也沒有找到人頭，如今人頭重現，或許有什麼線索也不一定。”胡海君建議道。
“那行吧。”隨後，我在群裡發條資訊，讓李凱、阿金留在林家繼續看守，其他人跟我去鄉下。
林家灣。
這裡不是那五口滅門案的案發地點，而是林強和陳三的老家。
此時是夜裡八點多，天色漆黑，陰雲瀰漫，連月光都變得暗淡，映在湖面上，水光朦朧。
老瞎子帶人跟我們在這裡匯合了，並且找到了當地的村支書，給我們帶路。
這村支書姓林，有五十多歲，是本地人，對這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林支書嘆道：“這老林啊可是從我們村裡走出的大名人呢，這些年村裡的修橋鋪路都是他出的錢，村裡的娃打工都是去了他的廠裡，村裡人都惦記著他的好呢。”
“陳三為人怎麼樣？”我問他。
“誒……他消失了二十多年了，也沒有聯絡過家裡，村裡的人都認為他死了，要不是那個所長來調查這件事，我們都忘記他了。他吧比我也大不了幾歲。以前在村裡面風評確實不好，有些偷雞摸狗，不過他很有孝心。每次在外面弄到什麼好吃的都要帶回去孝敬他娘。他爹死的早，是他老孃帶大的，他老孃眼睛不好，看不見什麼東西。前段時間，陳三的老孃也死了，命苦啊，誒……”林支書重重的嘆了口氣，表情凝重。
老瞎子目光沉凝，道：“林支書，能不能帶我們去他家看看？”
“沒問題。”林支書點了點頭。
沒一會，林支書領我們來到了一間茅草房，外面是石頭砌的，屋頂是茅草，門前還有菜地，但是沒人打理，都荒蕪了，雜草叢生。
林支書說道：“這就是陳三家了，也是我們村唯一的茅草房，別的人家都是二層樓房了。以前林強想出錢幫忙修建一下，但是老太太不同意，說陳三回來會找不到家。誒……後來林強一直讓人送來米麵油糧，老太太也不要。”
姜胖子叫道：“這林強為人還不錯。”
“可不是，是個好人啊。你看那邊就是他們家的別墅，給他父母修的，花了三百多萬咧！”
林支書指了指湖對岸的一間非常氣派的別墅，一臉羨慕。
“他們兩家走的很近？”老瞎子問道。
“以前走的很近，陳三失蹤後就不怎麼來往了。陳三是外姓人，是鬧饑荒那年逃荒到我們這裡的，他父親也跟村裡的人沒什麼來往。那個老太太眼睛不好，又說了一口俚語，我們都聽不懂，所以也很少交集。”林支書答道。
林支書用鑰匙開門後，我們走了進去，裡面散發這一股黴味，屋內到處都是蜘蛛網，地上全是灰塵，還有貓屎、鳥屎。
“這陳老太死後，房子也鎖了，等過段時間就會拆掉了。”林支書說道。
屋內沒電，各人只好開啟手機上的手電筒，到處尋找可疑的線索。
房子裡幾乎沒有什麼像樣的傢俱，很簡陋，像是貧民窟。
“這房子裡怎麼連電也沒有啊！”姜胖子扭頭看向了林支書，一臉疑惑。
“這老太太眼睛不好，裝跟不裝都一樣，我記得有一年電線都拉到她家門口了。但是，被老太太剪斷了。陳老太生活也不容易，全靠低保養活，身體也不好，又經常生病。”林支書說道。
“啊！有鬼啊！”
突然，房間內傳來一聲尖叫，是江嫣月發出來的。
“怎麼了？”姜胖子打著手電筒照了過去，臉色也變得發青。
只見房間內床頭櫃上面有個老太太的遺像，用紅布蓋著，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全部露出了，窗戶外冷風朝著裡面吹，紅布隨風飄了起來，遺像裡的人好像在朝人微笑，非常詭異。
那老太太尖瘦臉，眼窩深陷，皺褶的臉上似笑非笑，一臉安詳。
陳支書看了眼床頭櫃上面落滿了灰塵，有貓爪的痕跡，說道：“是陳老太的遺像，本來是用紅布蓋的，防灰的，應該是該死的野貓碰掉了。這老太太身前最討厭的就是貓，死後還要被貓煩。”
喵！
突然，窗戶外響起一聲貓叫，是一隻毛色油亮的黑貓，不怎麼怕我們，林支書氣得撿起地上一把鏽跡斑斑的鐮刀砸了過去。
“你這死貓，叫你淘氣！”
喵！
那黑貓矯捷地一跳，躲開了鐮刀，齜了齜牙，消失在黑夜裡。
“這畜生！”林支書氣呼呼的叫道。
江嫣月嚇得花容失色，躲在人的後面，林小筱輕哼了聲，一臉的不屑，而後鄙夷地掃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這姜胖子在林小筱面前說了什麼，現在林小筱對江嫣月的意見很大，非常排斥。
我恨不得暴捶一頓死胖子，怎麼就管不住那張大嘴巴，什麼話都胡咧咧，我跟這個江嫣月剛認識而已，能有什麼關係。
老瞎子在屋內轉了轉，道：“這屋子陰氣很重，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
“這房子是石頭砌的，年久失修，最近天陰雨溼，有些陰氣也很正常。”姜胖子左瞧瞧右瞧瞧。
“不是陰氣，好像還有些藥味。”老瞎子吸了吸鼻子，輕嗅了空氣。
“老人家身體不好，熬點中藥也不奇怪吧。”姜胖子說道。
我搖了搖頭，這並不是一般的中藥，這裡面還有一種陰寒之氣。可惜七夜最近要閉關修煉，不然有它在倒是可以幫忙。
“這陳三是哪一年生的？”老瞎子問林支書。
林支書想了想，說道：“這陳三好像是六五年還是六六年吧。具體哪一年我也不記得了。”
老瞎子最後眸光落在了那張照片上，道：“那他老孃也活了七十多了。這張照片的老太太應該是前不久照的吧。”
“是吧。我也不知道是誰照的，反正我們是在老太太的衣服上找到的，後來我就找人去做成遺像了。之前老太太雖然身體不好，但是能走動，還經常上山砍柴，可能是去鎮上的照相館照的吧。”林支書說道。
“難道是老太太預感到自己要死了，就去拍了照片？”老瞎子嘀咕道。
我看了看其他房間，最後去了廚房，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想不起來哪裡不對勁。
“再去南橋村看看吧。”老瞎子建議說道。
南橋村是那滅門慘案發生的地點，在林家灣二十里開外，也不是太遠，以前這裡是國營林場，後來轉為承包制，家家戶戶都承包了山林，還建了林木加工廠，是比較富裕的村莊。
但是，二十九年前一樁滅門慘案轟動一時，死者在村子裡先富起來的人，是比較早建的林木加工廠，有人眼紅是一定的。不過，這麼多年來，也沒有找到凶手，就慢慢淡忘了，沒有什麼人記得了。那戶人家的房子也推平了，上面種了果樹，已經找不到什麼痕跡了。
我們在村裡的小店坐了會，有人在裡面打麻將，有個老人對那件事的印象比較深，跟我們說了下。
所以，我們也沒有進村，就在小店買了些零食和飲料，休息一會。
老瞎子皺著眉頭，說道：“照夜，你沒發現那個老太太家裡很古怪嗎？”
“確實有點詭異。”我點了點頭。
“我感覺那屋裡不對勁，應該還曾有個人，或是不應該是人，是鬼。”老瞎子低聲說道。
“我也感覺到了。”突然，嚴德明顯現了出來。
老瞎子問道：“你是鬼差，有沒有什麼發現？”
嚴德明苦嘆道：“我現在沒有腰牌，無法查閱更多的資訊。”
腰牌，即為赦令腰牌，是鬼差的標誌，可透過腰牌查閱部分普通人的生死簿，映照鬼魅。
“這就無法知道那個陳三死了沒死，或是什麼時候死了。”老瞎子長嘆了口氣。
“用招魂術，強行加蓋司命符籙可行否？”嚴德明對著我說道。
“不行，一般剛死不久的鬼可能會受到司命職籙的感召，但是像陳三這樣怕不是新死的鬼那麼簡單，不會受司命職籙的約束。”我搖了搖頭，之前用司命職籙招方月娥的靈魂，那是因為她新死不久，不是很厲害的鬼。
老瞎子苦思了會，說道：“我還是覺得那照片可疑。”
姜胖子咂咂嘴，道：“林支書不是說了嘛，可能是老太太跑到鎮上的照相館照的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不覺得那張照片上老太太很安詳嗎？”老瞎子沉吟道。
眾人都沉默了起來，到底是什麼事讓這個老太太一臉安詳，滿臉皺褶的臉上掛著一縷笑意呢，好像是解脫，又好像是幸福。
姜胖子低頭沉思，說道：“如果是她兒子在身邊，她一定會很開心吧。”
老瞎子說道：“要是陳三沒死，那麼他也沒必要藏頭露尾。如果死了，那麼就一定是鬼魂。”
“咱們把問題又饒回原點來了。”姜胖子輕笑了聲，道。
老瞎子沉吟道：“並不是一點收穫也沒有，起碼我們現在知道這個陳三肯定已經死了，已經是鬼魂。”
忽而，我腦中靈光一閃，說道：“你們不感覺奇怪嗎？她一個眼睛不好的老人，家裡連一盞燈也沒有，除了廚房外，我們都沒有發現火源的存在。”
“只有鬼喜黑。應該是那個老太太養鬼。”老瞎子肯定的道。
“應該是養屍！”我果斷的說道。
鬼雖然喜黑，但是並不意味著怕光，怕也只怕陽光，一般的燈光都不畏懼，但是養屍就不一樣了，養屍像是胎兒孕育母體之內，瞳孔的視覺會發生某些變異，對光比較**。而且這養屍也非常忌諱貓和狗等動物的接近，因為容易造成屍變。
老瞎子沉吟了會，點點頭，道：“你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