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嬰靈事件
贛州。
此次事件發生的地點就在這裡,與閩粵兩省接壤,經濟不算髮達,但人口稠密。
此時,清月高懸,銀光灑下,為城市的夜景披上了一件朦朧的輕紗。
陶清越等人在贛州市這邊的靈異研究所裡,抵達後,來接我們的是熟人葉北山,清秀的臉龐堆著笑意,揮手向我打招呼。
我問道:“你叔叔現在怎麼樣了?”
他的叔叔就是他的師父葉守衡,上次和我一起前往蓮花洞,被李橫江算計,損傷道根,境界跌落。
“有所好轉,但境界暫時提不了來。”葉北山皺著眉頭,一副憂愁浮上眉梢,滿面愁容。
“你叔叔吉人自有天相。”我拍了拍肩膀,安慰道。
葉北山低著頭,隱含怒氣,怨聲道:“我本不欲來的,但是表哥強拉著我來。你也知道我師父是被陶科長的師父害成這樣,雖然這不是她的過錯,但是……”
“是葉啟明麼?”我冷冽的笑道。
“是他,你對陶科長……高科,你也明白的。”葉北山幽幽的說道。
葉啟明和葉北山是同輩,但是葉北山是嫡傳,葉啟明是旁系,因而,兩人的字輩有區別。
其實,這樣區分不利於家族傳承,容易造成分化,之所以這樣是為了保護本門道法祕藏。
接著,我們上了樓,房間內燈火通明,我見到了陶清越、葉啟明等人,基本上都是新人。
還有我不認識的,乃是本地靈異研究所的所長林權和副所長趙峰。
他們都是第二境的道人,境界沒有陶清越高,又因為陶清越較為強勢,因而一切以陶清越馬首是瞻。
除此之外,還有兩名警方的同志,是聯絡人員,一名是掛著三級警督警銜,是個國字臉,一臉嚴肅的中年警察,名為秦安,另一名是掛著三級警司警銜,是個年輕小夥,很英俊,很像木村拓哉,名為李嶽勉。
大家稍作介紹後,來到了會議室,牆壁上懸掛著一張贛州市區的地圖,秦安站地圖前,介紹道:“根據我們警方調查,目前一共有13起嬰兒失蹤的案件,受害者都是三個月以內的嬰兒。案發的時間是從六天前開始的,首先是城南,而後城東,到昨天幾乎全城各個區域都有嬰兒失蹤的情況。”
在地圖上面有十三個紅圈,分別是嬰兒失蹤的地點,有的標記是醫院,有的是小區。
秦安一臉凝重,遲疑了會,說道:“而我們調取了攝像頭所拍攝的畫面很詭異……所以,我們警方只能把這起事件定性為靈異事件。”
隨後,他走到了電腦前,點開了投影儀,說道:“在案發現場,我們發現這攝像頭拍攝到了一個極為模糊的白影……你們看,這是第一次案發的時候,醫院監控錄影所拍攝到的。”
畫面一轉,出現病房,是一位年輕的母親在陪護嬰兒的場景,母親溫柔,嬰兒微笑,場面一度很溫馨。
突然,門外響起了奇怪的聲音,那女子有些疑惑,就起身出門看了看,但沒有發現異常,當她回來的時候,那奇怪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她只好出門尋找這聲音的來源。
當女子走出門口的那剎那,一個白色的鬼影從她的身邊擦身而過,進入病房裡面。
鬼影模糊,如嬰兒,沒有五官,悄悄的來到了嬰兒面前,那嬰兒有所感覺,立馬放聲大哭。
隨之,那女子跑了進來,但是嬰兒被鬼影融入身體後,消失不見了。
畫面嘎然而止。
秦安身體微微的顫抖,感覺悚然,頭皮發麻,鎮定了會,說道:“這是第一次的案發現場,之後有幾次案發現場也有監控拍下,情況也是如此。”
隨後,他打算播放下一個監控錄影,陶清越擺了擺手,道:“這些我們都看過,就沒必要再放了。”
秦安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陶清越眨了眨眼睛,可能是對我之前調戲過她耿耿於懷,頗為不爽地瞪了我一眼,道:“高華,說說你的看法吧。”
我深吸了口,皺著眉,道:“看這個鬼影,也確實像嬰靈。嬰靈雖然怨念深,但不會這麼瘋狂地擄走嬰兒。所以,這嬰靈應該是被人為操控的。看其並未衍化五官,說明是胎死腹中,也許有人故意製造這個嬰靈。這個凶手應該懂得高深的術法。既然能知道這家醫院情況,說明這人應該對醫院很熟悉,或是這醫院內有這人的耳目。你們有沒有調查這些失蹤的嬰兒跟這個醫院的關係?”
陶清越點了點頭,道:“你和我分析的一樣,這嬰靈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操縱。”
秦安接著說道:“之前,我們已經查過了,發現所有失蹤的嬰兒跟兩家醫院有關,之前都是在這兩家醫院出生的,一家是勝利醫院,另一家是第三人民醫院。這失蹤的嬰兒中有八名男嬰,五名女嬰,這中間有九名嬰兒是勝利醫院出生的,而其他四名嬰兒是第三人民醫院。第一次案發就在勝利醫院,這是市內較好的一家婦幼保健醫院。”
我問道:“那你們警方有沒有對勝利醫院的人員進行調查過,尤其是婦產科的醫護人員。”
“在案發之後,我們已經調查過這些人的社會交往和經濟往來,並沒有發現這些人有問題。”秦安答道。
“高華,我聽楊所說你有尋人的法術,你何不用用?”陶清越插嘴,說道。
我搖搖頭,道:“只怕難,這些嬰兒都是出生在三個月內,尚未滿百天,命格剛成,景象模糊。而且,這背後的人只怕不簡單,很難被我追蹤到。”
這門法術乃尋象為之,世間萬物皆有象化,在五蘊之中。但天地間沒有任何法術是完美無缺的,紙人點睛術也是如此,也有苛刻的條件。
陶清越眼眉一挑,清麗的黑眸裡寒光迸射,有些不滿。
那葉啟明看出了陶清越的心情,替她出頭,眼神宛如利劍般直視過來,撇撇嘴,不屑地道:“只怕是唬人的而已!”
“喲!你這傻吊還敢冒泡,輕視俺家大人,大爺打不死你!”夜明鳥騰地飛起,翅膀拍在桌子上,很憤怒,活脫脫的狗腿子。
我也不知道這傻鳥是不是被驢踢了,這樣為我出頭做什麼。
自從我昨晚送了三分之一的半化形妖丹,整個鳥就變了,以前懶散,現在積極主動,還以主人稱呼我,無時無刻都想要表功。
七夜悄悄的告知我,那妖丹上符籙裡有一門極為高深的妖族吐納之法,雖然是殘缺的,但極為有用,它得了大半的妖丹,感悟很深,境界有所進展。
而夜明鳥那廝得到的妖丹不多,沒很深的感悟,因而後悔不迭,想要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以博得我的歡心。
秦安和李嶽勉差點炸了,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臉驚悚的看著眼前會說話的怪鳥。
“你這傻鳥,還敢囂張,老子這就拔掉你的鳥毛。”
忽的,葉啟明想起之前被夜明鳥和七夜痛毆的事情,勃然大怒,突然從葉北山的腰間奪下一面巴掌大小青龍玉印,要跟夜明鳥拼命。
唰的一聲,我們事務所的全員全部站了起來,站的比劍還直,比鬼還凶。
姜胖子拿出狙擊槍,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高聲叫道:“想玩?我們今天特別行動小隊的人就陪你玩!”
“你們……欺人太甚!”葉啟明面容扭曲,聲音咆哮,幾乎發狂,欲要動用手中的玉印。
“表哥,這就是你讓我來的目的?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話間,葉北山從葉啟明的手中拿回了玉印,然後對著我欠了欠身子,拽著失態的葉啟明走出了門外。
“擦!什麼玩意?”姜胖子叼著煙,坐下來,扭開礦泉水的瓶蓋咕嚕咕嚕的喝了兩口。
這會議室裡還有外人在,我們在這裡鬧了矛盾,讓外人看笑話,陶清越臉上無光,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部波濤湧動。
她咬著牙,用惡狠狠的眼神警告我,讓我收斂。
我手指彈了彈桌面,說道:“有沒有最後失蹤的那個嬰兒的生辰八字和隨身物品?”
聽完我的話,陶清越怒氣頓消,臉色稍霽,道:“給你準備了。”
頓時,有個工作人員遞過來一片留有水漬的紙尿布和寫著出生時間的嬰兒照片。
我取了一片紙尿布,包進黃符紙裡,用黃符紙紮好紙人後,寫上生辰八字後,用毛筆蘸著硃砂點在這個紙人的額頭上,手中結印,口中唸咒:“太上借法,顯爾之靈,賜爾之身,急急如律令!赦!”
咒語唸完後,紙人立在了桌面上,茫然四顧。
秦安和李嶽勉沒見過這麼詭異的事情,又感覺震驚。
這嬰兒是8月9日0點8分出生,那陰曆為丙申年七月初七日零點八分,八字為丙申丙申癸亥壬子,丙申為山下火,葵亥壬子皆為水水水水,有四水,因而水強,勝過其他,按照民間的說法,就是命格主水。雖然八月主金,而且八字中有兩申,為金金,但是丙火為陽火,火勢凶猛而克金,即火火>金金金,因此,火次之。
我衍算完後,先用水紋點眼,再用火紋點眼。
隨後,紙人有了動靜,開始張望,在原地深思,沒一會騰地飛起。
“有效果!”陶清越興奮地叫道。
眾人也非常欣喜,感覺馬上要水落石出了。
突然,一道藍色從虛空中射下,籠罩在紙人的身上,啪的聲,紙人四分五裂,化為一堆紙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