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七殺碑顯威
而後,從天台寺的深處飛出一個人影,正是楚鍾天。
這時,楚鍾天極為狼狽,白色的道袍破碎不堪,渾身上下鮮血淋漓,沒有一塊好肉,被打得鼻青臉腫,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都快認不出來了,怪嚇人的。
很顯然,他是打不過這個金禪佛的,如今被打得抱頭鼠竄,向我們飛過來了。
他要動用七殺碑了,這七殺碑在能量風暴中沒有破碎,幾乎完好不損,還綻放著黑色的光芒,絕對算得上一件奇寶。
楚鍾天落下後,看了眼我師父張月松,一臉震驚,然後明白過來了,咧嘴一笑,道:“嗨!你這老鬼居然來了!媽的,丟臉了。本座雖然殺死了恆慶那個老東西,但是他媽的召喚出這個鬼東西來對付老子。等老子消滅了這尊爛肉再跟你敘舊!”
楚鍾天說完話,就攝拿著那塊七殺碑而去,要跟那個金禪佛拼命。
山下的喊殺聲越來越近,那群僧人破了陣法,快速的逼迫過來。
姜胖子大叫道:“這群禿驢簡直來找死啊!”
他旋轉槍栓,舉著狙擊槍準備射擊。
老苟阻止了他,沉聲道:“我們跟這些和尚沒有仇怨,沒必要動武!把他們攔在外面就是了。”
隨後,他手中捏著一張神霄雷霆符,念動咒語,道:“靈寶煌煌,借我神法,雷動九霄,聲寰宙宇!赦!”
砰!
虛空中,出現一隻巨大的眼睛,睜開後,雷霆爆炸,電弧亂竄,在天台寺的廟門前形成了一道雷光電網,阻止了這群僧人的逼近。
這群僧人都是附近廟裡的,與這天台寺同氣連枝,都是供奉地藏菩薩。
他們被電網困在了廟門口,就在那叫囂,口稱帶了肉身菩薩前來,必要將我們所有的人一舉擒拿,然後斬殺。
夜明鳥和姜胖子當然不忿,站在電網外,跟這群僧人對罵,那叫一個歡,尤其是夜明鳥最是擅長嘴炮,罵人的髒話張口就來,出口成章,氣得那幫僧人在那跳腳,口鼻冒煙,言稱就算殺不了我們,也要把這隻死鳥給活捉了,然後拔毛熬湯,破了戒律,開個葷腥。
而這邊楚鍾天和金禪佛的大戰已經展開了。
咚咚咚……
天空中響起千軍萬馬的奔騰聲,有無數陰魂從七殺碑裡奔騰而出,鐵盔鐵甲的陰魂盈滿了天地間,旌旗招展,擂鼓震天,喊殺聲撼動九霄,向前突進,如無數黑雲密佈。
那群陰魂中升起了一杆“張”字的大旗,在一名身穿袞服的陰魂帶領下,發動了攻擊,喊殺聲中有一股不屈的意志,不屈服於天地,不屈服於神佛,天地壓他們,他們就要滅天地,神佛鎮他們,他們就要滅神佛。
剎那間,風雲變色,天地黯然,日月無光,天空中變成了廝殺的戰場。
那是一副怎麼恢弘壯闊的畫面,那是一個怎樣驚人動魄的場景,讓人感覺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因為一切的語言都很蒼白。
我們都驚住了,而廟門口的那群僧人也不再喧囂,顯得鴉雀無聲,麻木地望著天空上無窮的陰魂。
那群陰魂衝向了金禪佛,儘管金禪佛的周圍噴薄出無窮的佛光,佛光是佛之怒火,是恐怖的火焰,但是這些陰魂前赴後繼,不懼生死,不畏佛威,如飛蛾撲火般。
縱然,金禪佛法威滔天,但是大象也架不住螞蟻多,那無數的陰魂就是一群悍不畏死的螞蟻,要咬死這頭大象。
此刻,我的心情只有一句詩來形容:斷頭今日意如何?創業艱難百戰多。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不一會功夫,佛光暗淡,變得失色,金禪佛大怒不已,怒火沖天,在他的周身幻化出無數的火蓮來焚燒這群陰魂,朵朵綻放,開滿虛空,如火海生金蓮。
頓時,無數的陰魂葬身在這個火蓮之中,化為絲絲縷縷的青煙,但是那個身穿袞服的陰魂沒有屈服,口中大喊:“天不平,滅天;地不平,毀地;神佛不平,誅神滅佛!”
剎那間,士氣振奮,陰魂發出咆哮聲,吶喊聲,嘶吼聲,震盪天地,洗滌長空,不屈和不畏意志使得他們踏著整齊的步伐衝向了金禪佛。
金禪佛害怕了,不再泰然,反而想要逃跑。
楚鍾天一臉的興奮,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滿臉的堆笑,咆哮道:“兀那老賊,剛才打的本座很歡啊!現在怎麼樣了!給老子受死吧!”
“孽障!休要逞威!老佛這就施展大願力將你鎮壓!”
金禪佛怒吼道。
而後,金禪佛扔了那把禪杖,那把禪杖化為一條護法銀龍,銀龍鱗甲閃閃,銀亮亮的,發著星光,在雲層間遊弋,與陰魂周旋。
但是,金禪佛自己卻跑了,逃的飛快,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似的。
這時,廟門外的電網雖然沒了,但僧人不敢進來,他們都傻眼了,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那尊金禪佛竟然都不是對手,還逃跑了,真是丟盡了佛門的顏面。
那些剛才在那叫囂,口稱帶了肉身菩薩的僧人腳下像是抹了油,立馬逃走。
這他媽的太嚇人了!這都是一幫什麼人!那塊破碑的威力也太強了吧。
這些僧人貪生怕死,不敢為“我佛”犧牲,使得夜明鳥又有了嘲笑的資本,呱呱的笑聲,響徹山林,極為刺耳。
楚鍾天得勢,哪裡能饒了那個金禪佛,立馬持印加持在七殺碑上,召集那群陰魂追殺了上去,黑壓壓的陰魂困住了金禪佛。
金禪佛叫苦不迭,渾身發毛,身上被這群陰魂咬的遍體鱗傷,鮮血淋漓的,幾乎只剩下骨頭架子了,都沒有了血肉。
這哪還有剛才佛光加身,神光熠熠的光彩,完全就是一隻掉毛的公雞,身上的羽毛都掉光了。
姜胖子等人在那大笑,覺得這大殺器實在太無敵了,太威猛了,簡單粗暴,簡直強無敵。
不久後,金禪佛發出一聲慘叫,淒厲的聲音不絕於耳,在那詛咒,在那發毒誓。
而後,金禪佛化為一堆齏粉,成為骨頭渣子,從裡面飄出一團金色的鬼魂,上面有無量的願力,但是很快就被這群陰魂給吞噬了,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楚鍾天手攝七殺碑,凌空而立,對著廟門口的那群僧人吼道:“禿驢們,還敢一戰否?”
僧人都驚恐萬狀,拔腿就跑,作鳥獸散。
他們哪裡還敢停留,如今天台寺被滅已成定局,萬一要是冒犯了這幫殺神,打草摟兔子,順手把他們的寺廟給滅了,那真叫一個冤。
我心中冷笑,沒想到這佛門中人炎涼薄情如此,剛才那些僧人還在那口口聲聲說要為天台寺眾人報仇,要誅滅我等,但是現在見到天台寺被滅,就換了副嘴臉,拔腿就跑。
這些僧人裡面也有第四境的高手,竟然都這麼膽小如鼠。
楚鍾天落下後,把七殺碑往地上一放,然後走到我師父的面前,大叫道:“好你個老鬼,在陰間過得可好?媽的,老子想起來了,上次老子去陰曹,你跟那個馬面聯手坑了老子,害的老子輸了一千陰玉,快點還錢!”
楚鍾天之前被金禪佛打傷了臉頰,腫成豬頭,口歪眼斜,但嗓門賊大,而後他一把揪住了我師父的衣領,一副要討債的樣子。
我都無語了,我師父現在還學會坑人了,連楚鍾天這樣的狠人都坑了。
我師父張月松老臉一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胡說什麼?本座好歹是個陰司,怎麼會坑你的錢,簡直是笑話。你說的,可有證據?”
“還說不是?”楚鍾天不滿,大叫了起來。
“靠!我有馬面作證,信不信老子把他叫過來,大家當面對質!”我師父也大叫了起來,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看兩人掐架,要打了起來,眾人都無語了,也傻眼了。
我頭都大了,這兩個老傢伙也不知羞,一個年紀一大把,一個在地府做陰司,居然還跟小孩子一樣。
老苟搖搖頭,在那忍著笑意,然後抬頭掃視了眼天台寺,瞳孔緊縮,說道:“此地不宜久留!萬一,枉死城的金甲之士前來,我們必有大麻煩。我們先到山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