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死亡的方法(1/3)
她不是不能死,但是卻不可以這樣死。
她死的太快了,也不該這樣死——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們還以為左張就是主導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但僅僅過了幾個小時,左張就像是一頭被宰掉的豬一樣,被掛在了這裡。
“易國興,你應該是最瞭解這些人了。”嚴南開口了,他問道。
“就算我再怎麼了解她們的外表。也無法看清她們的內心。”易國興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有點漫不經心了。
嚴南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這一次,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蹲了下去,,不僅僅是看著她的“臉”,他還伸出手去摸了一下,但是奇怪的是,在他觸摸了那塊鐵片之後,那塊鐵片隆起了。
——看到眼前這一幕,有種怪異的感覺。
在電影裡面經常可以看到,明明是金屬做出來的機器人,卻可以披上人類的外衣。因為不是真正的人類,所以可以隨便改變自己的面容。
隨意改變?
嚴南突然想到了這一點,他看向了地上那一堆白色的瓷片。
——那一開始是一個狐狸面具。
狐狸?
白色?
這是一個白色的狐狸面具,但是嚴南記得很清楚,那個面具的眼睛是青色的。
“碧眼狐狸。”就在他剛說出來的時候,洪晃也想到了,嚴南想說的正好就是這幾個字,只是晚了一步。
“你說什麼?”易國興不知道什麼碧眼狐狸。
“《臥虎藏龍》裡的一個女性角色。”嚴南告訴她,“她是一個女盜賊,因為盜取了某件東西而被追殺,在電影的結局,她隱姓埋名了。”
“賊?”易國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在他思考片刻之後,他突然想起來了,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聽說過這件事,我有一個朋友,他似乎遇到了同樣的事情——他有一個私人金庫,號稱是世界上最保險的情況,他很喜歡收集古董,並且他會把自己所收藏的那些古董,全部放在自己的金庫裡——但是後來,那個金庫被盜了。最後他只在一個放得
很隱祕的攝像頭裡,看到了是誰做的案,雖然不能完全看出來,但大致上,還是可以看出那是一個女人——但是不知道她是誰,因為她帶上了一個狐狸的面具。”
在現代,早就已經不是刀光劍影的時代了。
而賊,一直是人人喊打的物件。
但是,不管是什麼行業,總會有這麼一兩個頂尖的人物。
洪晃聽到他的話,也說道:“我似乎也聽說過這樣的事情,但一直以為是一個傳聞——甚至還有國外的。難不成左張她……”
不過後面是什麼,他都沒有說下去。
——沒有任何證據。
“你只不過是猜測罷了。”易國興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路。
“我可以請問一下,不知道你是否可以告訴我,你那個朋友是誰?”嚴南也贊同易國興的說法,繼而問道,“我基本是隻有一個人酷愛收藏古董,但是……”
當然了,像他這樣的人,他所接觸到的朋友,至少跟他是一個等級的,這樣的人很少。
別說是有什麼愛好啊,就算更加隱蔽的隱私,都隨時可能被人挖出來。
——既然已經出名了,就得承擔某些代價。
人們總是羨慕有錢的人,但是有錢的人總是羨慕平凡的生活,而那些羨慕有錢的人,把那些有錢人羨慕平凡生活的事當作飯後的談資。
這是一個很可笑的輪迴。
易國興如實告訴了嚴南。
“我記得很清楚,你的那位朋友似乎把他所有的古董都捐獻給了——博物館,難道不是這樣的嗎?”在那個時候,這件事甚至被報道下來,上過各大新聞媒體,被人廣為流傳。
就算過去那麼久了,你就可以在網上找到當時的報導。
這是現在,易國興說出來的,卻是一個事實——沒有經過任何人的加工的,真正的事實。
“那些所謂的古董,也就是捐給博物館的那批,全都是假的——但那些也算得上是藝術品,每一個都至少值7萬——但是跟他私人收藏的那些相比,自然是差距甚大。”易國興說到這裡的時候,
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或許在他看來,這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們欺騙了所有的人。”嚴南聽到了事情的真相,不知道該怎麼說。
“第一,沒有我們。第二,不只是人,連國家都被他欺騙了。”易國興糾正道。
“難道像這種事情,你都覺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洪晃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等你做到了我這個位置,你就會明白,你只有一樣東西是需要留住的,那就是健康,而所謂的謊言,只不過是生活的調和劑——你吃飯會不加鹽嗎?你覺得那些調和劑有問題嗎?”易國興反問。
——作為社會的“下層人”,是不會理解“上層人”的想法?
洪晃很清楚欺騙是一種不好的行為。
並且他的這種思想,並沒有因為在現在這種情況下,而有過任何的改變,但是這個話題,是說不下去的。
“把假的東西捐獻出去,把真的留在自己身邊——這種人,還真是聰明啊。”嚴南嘲諷到。
“你說的沒錯,把那些東西全部捐出去,是可以得到很多的名譽,但他又實在是捨不得——所以,他找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反正那些來參觀的人,誰能看出這東西是真是假,不是嗎?”他說話的語氣,真的很平常。
但是白櫻聽到他如此平淡地講述這麼一件事情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個人其實很可悲。
是的,可悲。
僅僅是可悲。
或許曾經也以為有錢多好,或許曾經也向往過那樣的生活,但是聽了他們的事,白櫻卻突然覺得,那其實是很可悲的。
金錢早就迷惑了眾人,日常生活中只有虛偽和謊言。為了既得利益,到處充斥著謊言。
也許他可以和自己的朋友交談甚歡。但是他自己很清楚,這只是另一個謊言罷了。
當然了,易國興也很清楚這件事——正因為他很清楚,所以他基本上沒有朋友。
所謂的上流社會,只不過是一個利益場罷了,當一段感情中摻和了利益關係,那還算得上是感情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