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所謂神明
“就這兒？”
我還有些不敢置通道。
劉老爺子點點頭：“沒錯，這裡記載的，就是十萬大山裡，所有的祕密。”
說著，劉老爺子指了指左邊的壁畫說道：“這邊，是諸神屠戮人間的畫面。”
聽到這兒，我整個人都是一驚：“諸神屠戮人間？”
見我有些驚訝，劉老爺子笑道：“你不相信？”
我沒有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只是有些模稜兩可的迴應道：“只是有些不敢置信，他們都已經是神了，為什麼要屠戮人類？”
見我問出這樣的問題，劉老爺子長嘆一聲，然後聲音有些沉悶的說道：“你知道，神為什麼創造人類麼？”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而見到這一幕的劉老爺子卻開口幽幽的解釋道：“神創造人類，不過是為了奴役罷了，就好像人一樣，當你到達了某種層次，就想要主宰一些什麼。
而每種動物都有他們的缺陷，所以神根據每種動物的優點，創造了人類。
他們甚至為了能夠讓人類明白他們的意思，賜予了人類近乎神的智慧。
所以人生來可以食萬物，可吃糧食，可吃肉食。
可以像魚一樣在水裡遨遊，也可以像猴子一樣在林中起舞。
可你有沒有發現，神賜予了人類很多的能力，甚至是智慧。
可唯獨沒有給予人類同等的力量。
也沒有賦予人類飛翔的能力。”
聽到這兒，一開始我還沒有覺得什麼。
但隨著劉老爺子越說越多，我的臉色也越發的難看起來。
他所說的這些話，我竟然都無法反駁。
這才是最恐怖的！
如果說，這裡描繪的一切都是真的，這簡直可以說是顛覆了人們對神明的認知。
也顛覆了很多東西存在的意義。
就比如，科學……
想到這裡，我深吸口氣，好半晌才開口道：“你只是憑一些壁畫，就做出這樣的判斷，未免有些武斷了吧。”
見到我還想反駁什麼，劉老爺子也不氣惱，微笑著說道：“我們十萬大山的傳承，是口口相傳下來的，或許，你覺得很多東西都無法相信。
可這些事情，只要稍加琢磨，你就會發現，有些東西，從出現的那一天起，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命運。”
說著，劉老爺子竟然給我舉起例子來：“比如說，人類現在發明出來的東西，有哪一樣，不是從出現開始，就已經既定了他的用途。
而他們的存在，無一例外，都成為了人類的工具。
這就好像神與人的關係一樣。”
“那按照你所說，我們人從一開始，就只是神明的工具，可他們創造我們的意義是什麼？可人又做了什麼？
互相殘殺？還是破壞這片土地？
我想，這些都不是神明想要看到的吧。”
我本以為，在我說完這話以後，劉老爺子會反駁我。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在我說完這話以後，劉老爺子卻是微笑著回答道：“著很簡單，我們就好像一段程式，世間萬物，皆是如此。
每一種生物，都有著他們存在的意義。
所以這個世上，出現了所謂的生物鏈，道門口中的五行八卦，佛門中的因果迴圈。
可唯獨人類的存在，改變了一切。
人可以做到所有動物都做不到的事情。
從而被賦予了一種新的稱呼，萬物之靈長。
所以，神明發動了戰爭，開始準備消滅人類。
可這個世界，早已經適應了人的存在，所以神明能做的事情，就是用天災人禍，來減少人類的數量。
就好比我們人體內的癌細胞一樣，他們不可或缺，卻又不能過剩。
一旦過剩，他們造成的損害是毀滅性的。
所以我們看到了自然災害，看到了戰爭的發生。”
在講述這一切的時候，劉老爺子的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就好像在闡述一件讓人無法反駁的事實一樣。
而事實上，我的確沒有半點反駁的餘地。
因為這一刻，劉老爺子相比起他玄門中人的身份，他更像是一個老學究，一個科學家。
而不是一個玄門中人。
可他的話，的確讓我陷入了沉思。
為什麼會有人類的存在，這本身就是一道無法解開的疑團。
可劉老爺子，卻給人類這個命題，闡述了一個結果。
而這個結果，又讓人不得不去深思。
這就好像一個死迴圈，你越想辯解，越是深陷其中。
索性，我不再聽劉老爺子的敘述，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這些壁畫上面。
然而，這些壁畫上所描繪的東西，卻和劉老爺子所描述的沒有太大差別。
可以說，劉老爺子不過是用言語描繪出了這些壁畫上的東西而已。
當我將所有的壁畫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以後，我得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不過這個結論，卻是我不想接受的。
而這個時候，劉老爺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
不禁笑道：“是不是無法接受？”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
“雖然我知道，很多事情我都無法去反駁，可我總覺得，事情的真相，應該不是這個樣子的。”
聽我說完這些，劉老爺子嘆了口氣笑道：“何止是你，當我在一開始看到這些以後，我也和你一樣的想法，可隨著我瞭解的東西越多，我越是發現，這上面的東西，很可能是真的。”
“或許世間萬物，並不是神創造出來的，但他們，卻在這上面制定了一個規則。
也就是說，無論是誰，都要按照這個規則走下去。
他們創立了最低階的神仙，也就是地仙和人仙。
他們給了萬物希望。
給了他們成神的希望，卻又限制了他們的成長。
即便他們成為了神，依舊是在為那些高等的神明服務。
這就是人類的悲哀。”
“可不是所有的神明都是這樣吧，就我的瞭解，還是有一些神明不是這樣的……”
這話說出來，就連我自己都感覺有些沒有底氣。
而劉老爺子也是笑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你也要明白，任何東西都被分成了正反兩面，有正的一面，就有對立的一面。
神也是如此。
而有些神，想打破這個規則，所以他們來到了人間。
想要依靠一些天賦異稟的人類改變這一切。
就好比……你。”
當說到這裡的時候，劉老爺子看向了我，眼神中閃爍起了異樣的光彩。
而這一刻，我卻沒有感到任何的高興。
“你是說，我是另一派神明的棋子？他們想利用我，改變一些東西？”
劉老爺子點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準確來說，不只是你，還有和你一樣體質的人，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和他們擁有同樣想法的信徒。”
“而你們，不過是這些人的領路人罷了。”
不得不說，當劉老爺子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有些被他給說服了。
因為現實，好像真是如此。
或許，師父讓我來找妲己，來找紂王，就是為了這個吧……
這麼一想，我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要離開的決定，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或許只要自己離開了，這一切，也就會結束了。
畢竟，我之前就被爺爺他們當做棋子。
雖然到了最後，他們都失敗了，但卻不能否認，我身為棋子的身份。
可經過這麼多的事情，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擺脫了這個身份。
可劉老爺子卻告訴我，這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
這是何等的諷刺。
我拼了命的想要改變，到頭來，卻依舊走在別人安排好的道路上。
一時間，我竟有種說不出的沮喪。
而一旁的劉老爺子，並沒有在意我的沮喪，依舊在訴說著事情的經過。
不過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從原先的世界觀，聊到了這個世上最悲情的兩個人物。
紂王還有妲己。
這兩個被世俗或是弄權者不斷摸黑的悲劇。
按照劉老爺子的說法。
當初的紂王，就相當於我的存在。
而且和我一樣，擁有著人類所能擁有的極限身子。
三尸神體。
他想要改變一切，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不甘心當一顆棋子。
經過多年的謀劃，再加上巫神的輔佐，他終於完成了從一個人到三尸神體的進化。
可以說，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也是人跨越低等神明的一步。
原來，人是可以與真正的神明相提並論的。
但這個前提就是，擁有所謂的三尸神體。
也就是我如今的這幅驅殼。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突破人的極限，去學習那些人所無法學習的東西。
不再受時間的限制。
只可惜，他成就三尸神體這件事，終究還是被神知道了。
所以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或者說是封印。
聽到這兒，我忽然有些不解的問道：“可你剛才說過，神也是有對立面的吧，難道他們就沒有站出來，阻止對方麼？”
聽到這話，劉老爺子並沒有第一時間，正面回答我的問題，倒是對我反問道：“你覺得，如果你是一個當權者，你會容納一個和你一樣的人存在麼？
要知道，你的出現，很可能會打破現有的平衡，在沒有制約你的能力之前，他們所能做的，就是讓你從這個世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