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金棺
聽到這話，我先是一愣。
但緊接著，我的臉上便爬滿了難以置信。
從進來的時候我就發現。
我身旁是一口棺材。
但和尋常的棺材不同，這是一口金棺！
什麼是金棺，自古以來，只有純金打造的棺材才能叫做金棺。
而這口棺材，就是由純金打造。
整個山洞之所以能如此亮堂，自然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這棺材。
它將整個山洞映照的恍若白晝，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種棺材。
古往今來，王侯將相也算不少。
可迄今為止，還沒有聽說誰能用這金棺下葬的。
這一口，算是頭一例。
但讓人感到奇怪的是，這棺材，沒有棺蓋，只有一個棺身。
而棺材裡面，也沒有屍體。
因為從進來的時候，我就曾經觀察過。
這裡的人沒有多出一個，而且也沒有地方處置屍體。
除非他們不辭艱辛，去到外面把屍體扔下去。
可能葬在這種地方的，必定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那屍體，怎麼可能說處置就能處置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棺材裡面，從一開始，就沒有屍體。
不過這麼一來，就有些讓人奇怪了。
建造這裡的人，花了這麼大心思建造這麼一個墓穴。
卻不用來放置屍體，那是用來放置什麼的？
不過，當我看到秦嵐躺在裡面的時候，我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會不會，這棺材從一開始，就是為秦嵐準備的？！
這可不是我憑空猜測。
而是從一開始，這件事就牽連著秦嵐。
從劉家老宅，一直到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在暗示我。
這十萬大山，和秦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當初將她從這裡弄走的人，是妲己。
將她留在劉家老宅的也是妲己。
這不得不讓我想到，這棺材，就是為秦嵐準備的。
或者說，從一開始，秦嵐就是從這裡被帶走的。
當然，我也不是憑空猜測。
還有一點值得人懷疑的，就是劉老爺子的舉動。
他為什麼這麼著急帶我們過來。
雖然一開始是我的想法。
但後來，進了山裡之後，好像事情就已經和我想的不同了。
而我，一直都在被劉老爺子牽著鼻子走。
至於這一切，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辦法也很簡單。
直接對著劉老爺子當面質問清楚，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麼。
想到這裡，我轉過頭，眼神一動不動的看著劉老爺子，聲音低沉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說話間，我已經將手放了下來。
畢竟看到秦嵐只是睡著了，人還在這裡，我心裡就踏實不少。
不管這裡有什麼機關，我都相信自己有能力將她帶走。
這也是我的底氣所在。
劉老爺子聽到我的話，當即嘆了口氣道：“其實事情並不複雜，我們之所以會待你們過來，你應該也能想到一些。”
說到這兒，劉老爺子目光復雜的看了我一眼苦笑道：“其實我們真正要帶過來的，是秦嵐。”
“要知道，世間萬物皆有其執行的規律，秦嵐也是一樣。”
看了棺材裡的秦嵐，劉老爺子嘆了口氣：“雖然她擁有了人類的感情，也與常人無異，可她畢竟是一件法器。
你永遠不會知道，當一件法器被觸發的時候，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力。”
我冷哼一聲：“哪又如何？她就該被你們帶到這裡？然後永遠在這裡沉睡麼？”
聽到我的話，一旁的刀子忽然開口道：“這本來就是她沉睡的地方，我們費勁千辛萬苦，就是想將她帶回這裡。
你應該知道，一個法陣和陣眼的關係是相輔相成的。
秦嵐是一個法器，雖然是以屍體煉成，但終究逃脫不了法器的命運。
他擁有著無與倫比的破壞力，但同樣，也需要法陣的滋養。
之前，她被帶走的時候，就是靠別的法陣滋養她的生命。
如今，她的生命已經開始衰弱，只有躺在這裡，才能得到存活，這一點，你應該明白。”
我深吸口氣，沒有迴應刀子。
因為我知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我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不過，我這人從來都不信命，即便一直被命運擺佈，我依舊不相信命運。
我是這樣，我身邊的人也是這樣。
所以，我不允許別人擅自決定秦嵐的命運。
想到這裡，我不管其他人是什麼表情，我直接俯身進了棺材，準備將秦嵐從金棺中抱起。
可就在這個時候，劉老爺子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我不能讓你帶她走。”
我看著劉老爺子，冷笑一聲：“怎麼？你忍不住了？我就知道，你們還有別的想法，何必遮遮掩掩，你真當我看不出來麼。”
聽我說完，劉老爺子一陣尷尬。
“我們……”
“行了，收起你們虛偽的臉吧，我現在，已經不再信任你們了。”
說到這兒，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大壯叔。
見他羞愧的低下頭，我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回了劉老爺子身上。
“不過相交一場，我看在大壯叔的面子上，給你們一次機會，我要聽實話。”
不得不說，我這人終究還是太過心軟。
哪怕知道他們另有企圖，我也沒有選擇一走了之。
我總覺得，他們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恐怕是另有隱情吧。
果然，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劉老爺子再次長嘆口氣：“其實我們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整個十萬大山的子民。”
終於，劉老爺子還是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他說的很慢，但我卻在耐心聽著每一句話。
原來，從一開始劉老爺子就知道了秦嵐的身世。
她是十萬大山之中，那個傳說中的巫神，留給她子民的最後一張底牌。
可誰曾想，忽然有一天，這個傳說中的巫神，忽然將這張底牌拿走。
拿到了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所有十萬大山的子民，都希望找回這件遺失的聖器。
因為只有聖器在，這十萬大山才能興盛。
一開始，我對劉老爺子這話還覺得有些託大。
甚至覺得他們太過迷信。
秦嵐說到底，不過是一具屍體而已。
怎麼就成了他們十萬大山的聖器？
我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劉老爺子苦笑著迴應道：“你知道，這聖器是用什麼煉製而成的麼？”
我看了看秦嵐，心中早就有了一些猜測，當即脫口而出道：“你們巫族的聖女屍體吧。”
劉老爺子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似乎沒有想到我能猜到。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的確如此，不過整個過程，卻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殘酷，她是用上百名聖女的生命煉製而成的。”
“什麼？！”
我雖然想到了秦嵐的煉製過程可能很是殘酷。
但我沒有想到，這竟然是用上百名聖女的生命煉製而成的！
要知道，光是製造一個聖女就要耗費上百名孩童的生命。
而秦嵐的煉製過程，卻是需要上百名聖女。
這麼一來，為了煉製一個秦嵐，豈不是要犧牲上萬人的命？！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我心裡一閃而過，很快我便釋然了。
畢竟這巫神的作風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光是那些草頭蠻，她就殺害了成百上千萬人的命。
這一萬人，實在算不得什麼。
看到這兒，劉老爺子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不禁苦笑道：“你是不是以為，外面那些草頭蠻，都是巫神殺死他們煉製而成的？”
我看了一眼劉老爺子，眼神中不可置否：“難道不是麼？”
劉老爺子苦笑著搖搖頭，不過這一次，沒用他開口。
一旁的刀子已經解釋道：“那些都是已死之人煉製的，所謂的草頭蠻，之所以被稱作草頭蠻，就是因為，它的煉製過程，與飛頭蠻不同。
一個是用活人屍體煉製，而另一個，是用死人煉製的。”
聽到這兒我眉頭一皺，已然明白他們要說什麼了。
可即便如此，我依舊在反駁道：“這也不能說明，這些人就不是巫神殺死的。”
見我如此反駁，劉老爺子再次嘆了口氣道：“你要知道，這十萬大山可不光是我們苗族人，曾經的這裡，也是古戰場。
不然，你覺得巫神哪來的能力，殺死那麼多人？
憑巫術麼？
我承認，巫術可以奪人性命。
可這就跟你們道術玄法一樣，即便能殺人，可她能殺死成千上百萬人麼？
即便她能，那她得耗費多長的時間才能做到這一點，你想過麼？”
這一次，我沉默了。
的確，我雖然不是很瞭解巫術，但我也明白，殺一個人，無論是何種手段，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尤其是利用詭異莫測的手段，多多少少都會有副作用。
但至於這副作用是什麼，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即便要不了他們的性命，也查不了多遠。
這麼一想，我終於沉默了下來。
而劉老爺子見此，卻沒有就此停下，而是繼續說道：“而巫神當初之所以煉製她，就是因為，她能保證十萬大山的傳承。
甚至是香火。”
“當然，這個香火可不是你們內陸所說的傳宗接代，而是她的存在，可以讓我們製造聖女的時候，將損失降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