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消失的兩個人
“嘿嘿嘿,你們都要死。”
我沒想到,對方張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頓時讓我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從他的眼睛裡,並沒有看到惡意。
反倒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眼神。
有怨毒,有不甘,有可憐,有畏懼。
一個人的眼神裡,會出現這麼多的感情嗎?
看起來,他的死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啊。
想到這裡我再次追問:“你是怎麼死的?”
“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放過我!”
隨著乘警鬼的瘋狂叫喊,之前還一臉笑意的中年大叔就好像瘋了一樣,口中不斷的尖叫著。
看到這一幕,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都被他這個舉動嚇的夠嗆。
所有人一個勁兒的往後退,可空間就這麼大,他們又能退到哪去呢?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我本打算,依靠我的能力幫他解除痛苦。
至於之後的事情,可以再慢慢調查。
但就在我準備出手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我忽然看到,這鬼的背後竟然出現了一隻手!
是的,這是多出來的一隻手!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發現這隻手的存在,甚至不知道,這隻手是怎麼出現的。
但不管如何,我知道,這隻手的來頭肯定不簡單。
甚至可能跟著男鬼的死有關。
一念至此,我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想要將她給拽過來。
這也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我抬起手,準備去拽他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這隻手就好像有生命一般,突然抓著男人的衣服,用力一拽!
下一刻,男鬼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瞬間把我給嚇蒙了。
我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伸出去的手都忘了拿回來。
“你怎麼了?你剛才在和誰說話?他怎麼會變成那個樣子?!”
見到我不再說話,一旁的秦嵐不由的追問道。
但整個過程中,她都在緊緊的抓著我的衣服,不肯鬆開。
我深吸口氣,淡淡的說了句:“鬼。”
嘶!
瞬間,整個車廂裡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
鬼。
這個對他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字,或許他們這輩子都沒想過。
自己有一天,竟然真的會和這個字打交道。
甚至見到真正的鬼!
但對我來說,剛才的一幕,不但沒能幫我解開心中的疑團。
反倒又增加了新的疑團。
而就在這個時候,剛被鬼怪折騰完的中年大叔忽然昏厥了過去。
若是他在下鋪,這倒也沒什麼,可好巧不巧的,他人在中鋪,人如果從這個位置摔下來。
恐怕真就凶多吉少了。
想到這裡,我和韓友生還有年輕乘警連忙出手,將大叔放回了床鋪上面。
這才重新回到位置上。
然後所有人都用一種祈求的眼光看著我。
看的我整個人都有些發毛。
“你們要幹什麼?”
秦嵐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還能幹什麼,你都說出這麼嚇人的話了,我們還能幹什麼,你是陰陽先生,趕緊想辦法啊,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秦嵐的話讓我不由一愣。
好嘛,我還以為他們看我是什麼目的呢。
原來是這個原因。
一念至此,我苦笑一聲:“不是我不想就你們,而是連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到這裡,我忽然看向一旁的乘警。
有一個問題在我心裡已經潛藏很久了,從上車的時候開始,我就在想這個問題。
此時,終於算有機會說出口了。
所以,我也沒有猶豫,直接對他說道:“對了,我們好像從上車開始,就沒有看到其他人啊。”
見我這麼說,年輕乘警忽然變得有些猶豫。
好半晌才開口道:“不光是你們發現了這個問題,就連我也一樣,甚至一開始的時候,我都沒有看到你們,直到你們從那節車廂出來以後,我才知道原來車廂裡還有人在。”
聽到這裡,我眉頭一皺:“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看到我們,是因為到達了這節車廂?”
年輕乘警點點頭:“應該是這樣,畢竟之前的時候,我並沒有注意到你們的存在。”
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事情應該跟這節車廂本身有關,這應該不是偶然事件,應該是有什麼人在背後搞鬼。
這才有了我們所遇到的這一系列的事情。”
說到這裡,我看了一眼旁邊的幾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整件事情的經過,會不會和這幾人的身份有關。
雖然我對這個想法沒什麼把握,但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們只能是一個個方法嘗試了。
想到這裡,我直接對幾人說道:“現在,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我覺得這件事的背後,應該跟你們幾個的身份有關。
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希望你們能將自己的身世身份以及和這件事有關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我,每個人都要說。”
聽到我這麼說,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們答應你。”
接著,我就看到秦嵐自告奮勇道:“我先說。”
“我其實對整件事情並不算了解,甚至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我感覺,這件事兒我應該是無辜的,準確來說,應該是受到了某個人的牽連。”
秦嵐的話讓我一陣苦笑。
我哪裡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人就是我。
的確,他之所以能出現在這裡,實在有些突兀。
畢竟他本身和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關係。
反倒我和這件事情牽扯不淺,甚至是件的始作俑者就是我爺爺。
這讓我難辭其咎。
而眾人聽完秦嵐的話,自然是在第一時間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對此也沒有多做解釋,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其他人。
這個時候,韓友生接著開口道:“我就比較簡單了,對於整件事情的經過,我瞭解的並不是很詳細,甚至柳依依和梁曉雲也是一樣。
我們三個算是世家,他們兩家的長輩和我父親都是好友,據說,當初三人出來的時候,曾經遇到過一場怪事。
也就是在這節車廂裡發生的事情。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我追問父親的時候,他對這件事卻諱莫如深,好像有什麼忌諱一樣。
人嘛,本就對這種事情好奇,我也一樣。
所以有一天,我從父親那裡偷出來了這個荷包。
可好巧不巧的,竟然被路過的父親看見,還為此把我打了一頓。
那個時候,我甚至以為,我父親要打死我。
但不知道為什麼,後來他竟然放棄了打我,而是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我,和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他說‘這一切都是命啊!’
當時我並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所以也就沒有在意。
直到今天的事情發生之前,我也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和我父親當年經歷同樣一件事情。”
聽完韓友生的敘述,我整個眉頭都皺的很緊。
從他的這番話裡,我可以聽出來,他父親當初並不想讓他找到這個荷包,甚至為此對他隱瞞。
如果不是被他發現了,或許,他到現在也不會知道這個荷包的出現。
可偏偏,事情就是那麼湊巧,不但讓他發現了這個荷包,甚至還讓他有機會坐上這列火車。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一旁的年輕乘警看了看眾人,終於開口道:“我所知道的事情剛才基本上都和你說了,不過我要說的是,我這個荷包,是我父親交給我的。
雖然沒有阻攔我,但他卻和這位小兄弟的父親說了同樣的話。
他說,一切都是命,躲也躲不掉,倒不如坦然面對。”
看來,當初的事情除了經歷過這件事情的人以外,我從他們的身上,是得不到任何的線索了。
可這麼一來,問題豈不是重新回到了起點。
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結果。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忽然,那柳依依突然開口道:“對了,我好像聽我父親提起過一件事兒,或許對你有幫助。”
聽到這兒,我眼前一亮,連忙問道:“什麼事兒?!”
柳依依低頭捋順了一下思路,這才一邊想一邊說道:“之前我挺好奇一件事兒的,那就是父親的話裡,一直都只提到了五個人,包括小哥哥你也才六個人。
而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這個車廂裡,應該有八個人。”
“對,沒錯,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這節車廂裡,的確有八個人。”
“可我的父親,卻沒有提剩下的兩個人去了什麼地方,甚至在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父親的臉色一直都很難看。
但在我的印象裡,父親從來都是一個穩重的人,即便是我爺爺奶奶去世,他也沒有像那個時候一樣失態。”
說到這兒,柳依依深吸口氣,然後說道:“所以當時我就懷疑,會不會是當時這輛車上,剩下的兩個人都死了。”
柳依依的這番話,頓時讓我腦海中一陣轟鳴。
對啊!
他們一直對後面的兩個人諱莫如深,會不會是因為那兩個人,當初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