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深山古宅
雖然這個法子有些笨拙,但有時候,卻很管用。
很快,一行字便出現在了信紙之上。
“不要相信任何人。”
看到這句話,我整個人都有些愣神兒。
王二叔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現在身邊的人有壞人?
還是說,那個在東山村動手腳的人就在我身邊?
可無論是哪種可能,這結果都不是我想要的。
畢竟,我身邊的人可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如果那個壞人就在他們當中,這叫我如何面對?
當然,這句話還有第二個意思,那就是這東山村裡的任何人,都有嫌疑。
包括將這封信交給我的王大叔和王三叔。
而這王二叔就是在提醒我,如果我回來了,他正好不在,那就一定要小心行事。
如果是這樣,看來我這次出來,還真是個明確的選擇。
就在我想到這兒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向了上山的那條小路,藉著燈光,我隱約看到,那邊的草叢邊上,好像藏著什麼東西。
這一發現,頓時讓我整個人都警覺了起來。
雖然現在確定不了對方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麼晚了還要上山的人,一定有問題。
為了不讓他發現我手中的信,我先是將手電放在了腿上,然後從懷裡掏出根菸,作勢點上。
但在做這些的時候,我手中的信並沒有放下。
因此,就在我點燃手中的香菸時,我故作不小心,直接將手中的信紙一併點燃。
看著信紙燃燒起來,我忙做慌亂的樣子,將這信紙扔在了地上,然後眼中露出一抹慌亂的神情,但手上卻什麼也不做,任憑那信紙不斷的燃燒,最終化作一地的灰燼。
看到這一幕,那個藏在暗中的人似乎終於忍不住了,竟然直接從那草顆的後面走了出來,然後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徑直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不快,但我們之間的距離也不算遠,沒一會兒的功夫,對方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當這傢伙來到我面前之後,直接壓低了聲音對我說:“信上面寫的什麼。”
聽到這人開口,我頓時皺了皺眉。
先不說這傢伙一身黑衣,把自己從頭到腳捂的嚴嚴實實,就從他說話的語氣,我就不打算把這信上的內容告訴他。
你一個連樣貌都不敢讓我看到的人,我可能告訴你信上的東西麼?
當然,這話到了嘴邊,我卻是換了一種說法道:“信上面,什麼都沒寫啊,這一點,你不是應該知道的嗎?”
這話一出口,對方明顯就是一愣。
不過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我怎麼可能知道信上寫的什麼,我都沒看到過。不對,你在詐我,說,這信上到底寫了什麼,你若不說,今天,就別想從這走出去。”
聽到這話,我冷笑一聲:“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我說出來你就會放過我一樣,行了,這些沒用的話你還是不要說了,有什麼本事我接著就是。”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對方雙眼微眯,冷冷的看著我。
然而,我根本就不在意對方的態度,直接將手電的光線向著他的臉部照去,然後另一隻手,則是從懷裡掏出來銅錢劍,照著這傢伙的身子就刺了過去。
按理說,這種時候,即便這傢伙反應再快,也不可能躲過我的攻擊才對。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對方在我手電光的照射下,不但沒有躲開,反倒是冷笑一聲,徑直的朝著我手中的銅錢劍抓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我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發現我手中的銅錢劍的,但現在已經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了。
我當機立斷,硬生生的將銅錢劍收了回來。
然後轉身朝著大山深處跑去。
我的想法很簡單,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手段之前,我並不打算和對方硬碰硬。
之前那婉容皇后給我的教訓,即便到了現在依舊是歷歷在目。
如果不知道對方的底細,那最好的選擇就是跑。
跑的越遠越好。
這麼一來,至少也能保住一條小命不是。
當然跑歸跑,我的心裡卻是不斷的在思考著。
這王二叔當初,為什麼要跑到這座山上?
要知道,這裡除了王老爺子的墳墓以外,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值得他去在意的。
但不管如何,他還是選擇了這裡,那就說明,這山上一定還有其他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想了半天,我依舊沒有什麼頭緒,不過我整個人,卻是已經來到了大山深處。
這裡可不比其他地方,若是不認識路的人,貿然闖進這裡,別說出去,能不死在裡面就已經不錯了。
即便是認識路,這麼黑的天,如果不等到天亮,一樣難以找到出路。
想到這裡,我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我往山下跑就好了。
一邊這麼想著,我一邊回頭向著那個傢伙看去。
雖然那個傢伙對我窮追不捨,但有一點我很好奇,那就是我在關了手電以後,他似乎比很難再發現我。
雖然依舊在死死吊在我的身後,但他的速度,明顯是慢了下來。
只是根據我留下的痕跡在朝著我所在的方向摸索。
看到這裡,我心中不禁一喜。
看來,這傢伙的眼睛的確有些問題。
只是,這問題到底出在哪裡,我還說不準。
只能是儘量的朝著大山深處跑著。
當然,這麼做也是有我自己的打算的,這黑燈瞎火的,有沒有光線的引導,如果他是憑藉我留下的痕跡跟蹤我。
那麼只要我到達大山的深處,這傢伙定然會失去我的目標。
原因很簡單,老林子裡溝壑縱橫,別說一個眼睛不好使的人,就算是一個眼睛好使的人都可能在這裡走丟,留下的痕跡就更不用說了。
很可能我在跨越一道溝壑以後,這傢伙就會失去對我的追蹤。
果然,當我鑽進老林子裡,一條足有一人多深的溝壑以後,跑了一段距離,便重新爬到了溝壑上面。
這麼一番折騰,後面的路,我再就沒有發現那個人的蹤影。
直到此刻,我才敢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開始思索整件事情的經過。
這傢伙之所以對我死抓著不放,看來,他已經發現,自己的身份在王二叔那裡暴露了。
而王二叔顯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所以,為了不連累王大叔和王三叔,這才選擇了上山。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是這王二叔可能不但發現了對方的身份,甚至還發現了,隱藏在大山深處的線索。
這麼一想,事情似乎也就能說通了。
至於那線索是什麼,也只有找到王二叔以後,才能夠知道了。
可想要在這大山裡找到王二叔的蹤跡,這難度,無異於大海撈針。
但不管難度多大,現在的我,想要往回趕顯然是不可能了,只能繼續朝著大山深處去尋找了。
就這樣,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個小時,也可能是數個小時。
直到我有些筋疲力盡的時候。我竟然隱約看到,前方的不遠處,竟然出現了燈火。
這無疑點燃了我內心的希望。
只要有燈火,就說明前面有人居住,只要到達了那裡,想來,也就能夠知道該怎麼出去了。
想到這裡,我不敢耽擱,連忙加快了腳步,朝著那個方向跑了過去。
這期間,我摔倒了無數次,等到達燈火所在的地方以後,我身上的衣服已經是被樹枝刮的破爛不堪了。
按理說,既然已經脫險,我應該高興才對。
可當我到達這裡以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衝進去。
因為擺在我眼前的,並非是什麼村落,而是一座老宅。
一座不知道何人所建,又是什麼時候建造的老宅子。
老宅子的大門早已經破敗不堪,看樣子,應該已經很久沒人居住了。
但看向這院落之中,卻依舊亮著燭火。
光是這一點,就讓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一個很久沒人居住的老宅,怎麼還會有燈火出現?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引起我的懷疑。
可如今的我,早已經是筋疲力竭,在權衡利弊之後,終究是一咬牙,走了進去。
我謹慎的來到老宅子中,才一進門,就看到院子中央,長著一顆足有三人合抱粗細的古樹。
古樹的枝丫上,早已經沒有了葉子。
按理說,這麼一顆古樹,本不該引起我的注意才對。
可不知道什麼原因,在看到這顆古樹的第一眼,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總覺得這古樹上,好像有什麼東西。
但這光禿禿的樹幹上,一眼就可以盡收眼底,並沒有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東西。
我索性甩了甩腦袋,不去細想,而是朝著後面亮著燈火的房間走去。
等來到房間的大門口,我試探著朝這屋中看去,這才發現,整個房間裡,並沒有什麼人,這亮著的燭火,只是一盞油燈罷了。
油燈就擺在桌面上,但桌面上,卻早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這極端的反差,頓時讓我陷入了疑惑。
既然桌子沒有被人動過,那又是什麼人點燃的燭火呢?
還有,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這麼一盞燭火,我應該看不到的才對,為什麼我會第一眼就發現了這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