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緊追不捨
“如果,真是我們的行蹤已經被八路發現了呢?”
看著山谷中遺留的紮營痕跡,堀田宗一郎沉吟半晌,終於自口中幽幽道出了這樣一句話。
可堀田宗一郎的話才說出,立在一旁的野田大志就已叫著反駁了一句,“這不可能!”
他們這一路上時時都在添著小心,野田大志可絕不相信,只憑著八路的本事,就能發覺他們這一路的行蹤。
也許,前頭那些八路之所以會離開營地,只是因為某些無關緊要的原因?
可無論是怎樣的原因,面對帝國軍隊裡最為精銳的額特戰隊,他們難道還能有什麼活路不成?
無非,是早死和晚死的差別罷了。
因此,在反駁出聲的同時,於野田大志的眼裡透出的,便只有濃濃的不服與不信。
更有顯而易見的自負,不加掩飾,傲氣沖天。
他的氣勢很足,令站在稍稍靠後幾步,沒有資格插嘴說話的趙德祿、許大壯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即便他們兩人,都聽不懂這位鬼子太君在梗著脖子說些什麼話。
不過,野田大志的氣勢雖足,可落在堀田宗一郎的眼裡,卻是帶不起半點波瀾。
堀田宗一郎只是深深瞧了野田大志一眼後,便衝著他意味深長的說道,“野田君,記著一句話,萬事皆有可能。”
“尤其,是在戰場上。”
堀田宗一郎嘴角含著笑,他又瞧了野田大志一眼,說道,“許多事,可不是隻靠想想就能得出答案的。”
說話的同時,堀田宗一郎抬手往前方一指。
而野田大志,也便順著堀田宗一郎手指的方向,瞧見了正往這邊快步走來的香川平康。
堀田宗一郎麾下另一位小隊長。
野田大志的競爭對手。
“大佐閣下。”
香川平康在距離堀田宗一郎三步遠的地方站定,敬過一禮後,沉聲彙報出了自己的發現。
“八路離開的時候雖然做了掩飾,但依然還是留下了些許痕跡。”
“他們逃不掉。”
香川平康的話,令堀田宗一郎滿意的點起了頭。
自己帶領的是一支訓練有素的特種部隊,論起追蹤的本事,怕是山裡最為經驗豐富的老獵人都比不得他們。
八路留在山谷中的火堆殘燼顯而易見,至於其他的痕跡也並不難尋。
即便宋子軒等人在離開前做了些許佈置,可落在鬼子的眼裡,他們的去向仍是如明燈一樣清晰顯眼。
香川平康只是領著人往路邊稍稍查探過一陣,便根據道旁雜草樹木的情況,推斷出了宋子軒等人的去處。
很容易。
看著站在自己眼前,身子繃成筆直,模樣瞧來一絲不苟的香川平康,再去瞧了眼另一邊脾氣稍顯急躁的野田大志,堀田宗一郎忽感莞爾。
自己麾下的這兩名小隊長性格互補,雖說平日裡有著些許摩擦不快,各自都想高過對方一頭。
但不管怎麼說,將他們兩人放在一處,還真能算得上是一對最佳搭檔了。
堀田宗一郎正在心裡想著這些事,卻忽的聽見香川平康又開口說了一句。
而香川平康說出的這句話稍顯銳利,很明顯,是說給面上仍有不服的野田大志來聽的。
“八路遮掩痕跡的手法很粗糙,只要有心,稍稍看看就能發覺。”
香川平康的話,讓野田大志立時跳腳炸毛。
他眉頭一揚,指著眼前的香川平康就要出聲斥罵,“你!”
只不過,堀田宗一郎卻沒有給他這個發作的機會。
“好了好了。”
這位堀田大佐只是揮了揮手,便安撫下了野田大志略顯暴躁的情緒。
隨後,他將自己的眼光重新放回了香川平康的身上。
“八路去了哪個方向?”
聽到堀田宗一郎發問,香川平康也將自己放在野田大志那裡的目光收回。
轉身抬手,往一側的山坡間指去,“那裡。”
“那裡?”見到香川平康所指的方向,於堀田宗一郎眼中忽的掠出一絲意外,不由得,他便想要向香川平康再確認一遍。
但得到的,卻是香川平康一如先前的答案。
“那裡。”
不過,無論是堀田宗一郎,又或是香川平康,甚至於一旁還在隱隱生著悶氣的野田大志,都聽明白了香川平康口中這一如先前的相同兩字裡所包含的深意。
同樣的詞,不同的意。
這第二句那裡,指的只是一個地名。
一個無論堀田宗一郎,又或是香川平康等人才剛剛聽過的地名。
從趙德祿的口中。
因此,在得到香川平康的確認以後,堀田宗一郎立即轉過身去,招手喊來了一直都候在左近的趙德祿。
“趙桑,你才和我說過,往那個方向去,是往……”
“是往槐樹嶺。”
從剛才起,趙德祿就瞧見了香川平康與堀田宗一郎兩人往山谷一側瞧去的眼光。
雖然聽不懂兩人話裡日本話的意思,心中卻也已猜出了一兩分。
此時聽堀田宗一郎主動問起,更是證明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因此,趙德祿幾乎毫無阻礙的,便說出了堀田宗一郎手指方向的名字。
畢竟,他才剛剛與堀田宗一郎等人講過槐樹嶺的故事。
只是趙德祿心裡卻不明白,原本只是講了個無關緊要的故事趣聞,為什麼眼下,這位堀田太君卻顯出了一副似是對槐樹嶺有了極大興趣的模樣呢?
還未等趙德祿想通,就已聽見堀田宗一郎含著笑下了軍令。
“那就,往槐樹嶺去。”
知道地名,有了方向,再加上鬼子這些特戰隊員都曾看過青陽山的地圖,因此,也就沒有了要趙德祿領路的必要。
堀田宗一郎命令已下,又有香川平康與野田大志兩人一番訓斥,鬼子們很快集結起來,在灑出一兩個偵察兵後,踏上了往槐樹嶺去的山路。
他們的動作很是利落。
趙德祿和許大壯等漢奸叛徒都比不得鬼子的素養,因此在行軍開始後,便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後頭。
本來,對於許大壯這個或是要與自己爭寵的人物待在一處,趙德祿心頭還有些許的不快。
但考慮到他們都是中國人的出身,因此趙德祿在猶疑一二後,終是忍不住去找了許大壯搭話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