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追擊失利
【三百三十六】
“不對勁。”
緊皺起眉頭,看著眼前這些足以指向鬼子行蹤的線索,喬平安的心間卻沒有哪怕半點的興奮。
再思及一路上與這股鬼子之間的鬥智鬥勇,喬平安心頭的疑慮變得更是深重了許多。
他凝目看向一旁的馬福順,沉聲說道,“福順,你再仔細看看。”
說罷,又轉而看向其餘的戰士們,“大家也是一樣,咱們,可不能再被這些小鬼子牽著鼻子走了!”
儘管喬平安此時舉動或許瞧來會有些畏首畏尾的味道,但對於已在堀田宗一郎等鬼子身後追了好半天,並深深體味到這隊鬼子的狡猾勁兒的特務排戰士們來說,此時這般謹慎的舉措,倒也算是必然。
畢竟到了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已知曉了前方鬼子小隊的非比尋常。
在這條追擊的道路上,縱使是再添上更多的小心都不為過,此時能沉下心來多想一想,或許,能夠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好在,喬平安等人的謹慎總算還是得到了報酬。
老天爺在默默觀視了這場追擊戰足足大半夜的時間以後,終於還是選擇往青陽山這邊站了一次。
靜下心來又仔細搜尋了一番的馬福順,很快就從原本看似平常的山路上找到了幾分蛛絲馬跡。
而這些蛛絲馬跡,便正是鬼子在後撤路上所遺留的破綻。
“他孃的!”馬福順憤然喝罵一聲,抬手指向右側一條滿是荒草,看似無人踏足的小徑,“這些個小鬼子竟然跑去了後崖那邊!”
在馬福順的指點下,眾人也都發現了這條山路上暗藏的玄機。
隨著更多的細節破綻被挖掘出來,鬼子自這條小路上撤離的可能性,也已到了最大。
甚至可以說,是確切無疑了。
唯一叫眾人心中生疑的是,鬼子為何會選擇了這樣的一條道路後撤。
畢竟特務排的戰士們早就對青陽山的地形悉數了然,這後崖兩字所代表的意義,也同樣清清楚楚的明白。
後崖那裡,可是一道難以通行的險壁斷崖啊!
因此,好些戰士便都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心頭的疑慮。
“後崖?”
“小鬼子跑那裡去做什麼?”
直到立於一旁的喬平安幽幽說出一句點明瞭關鍵,所有人這才記起,他們本就不能拿以往的經驗來看待今日出現的這支鬼子小隊。
喬平安只是緩緩問了一個問題,“難道換了咱們在後崖那個位置,就只能被堵在原地無法動彈了嗎?”
後崖攔不住特務排戰士的腳步,當然,也就攔不住或許比之特務排戰士還要稍勝一籌的鬼子特戰隊。
深知再不追下去,怕是真就連鬼子的尾巴也再難以追上。
於是眾人立即出發,抄近路往後崖方向疾步趕去……
……
特務排的戰士們終究還是沒能追上先一步撤離的堀田宗一郎等鬼子兵,仍舊遺留在後崖的幾根登山索,就仿似對特務排戰士們無聲的嘲諷一樣,令每一名戰士的面上都感覺到火辣辣的。
發燙,發疼。
而後來收到訊息,以最快速度封鎖了李家坡一線出山道路的林天祿,也終究是沒能堵住這隊鬼子的一兵半卒。
也就是說,堀田宗一郎和他麾下的鬼子特戰隊在羅家溝團部大鬧過一場後,除了留下有數的幾具屍體以外,可謂是做到了全身而退的地步。
再加上羅家溝一戰打出的損失,發生在青陽山中的這一場變故,可不只是對特務排來說,對於整個青陽山根據地的戰士們,都算得上是令人難以承受的恥辱了……
於是,等到第二天的時候,在安國的團部裡又開了一場會議。
這一次與會的,可不止是團部裡有數的那幾位連排長,整個青陽山根據地裡但凡是能夠脫開身的幹部,全都暫時放下了手頭工作來到了位於羅家溝的團部所在。
“足足幾十名鬼子摸進了咱們的根據地,摸到了我的團部大門前頭,你們竟是沒有一個人察覺發現?”
“要不是我們的兩位哨兵同志還算敬業,恐怕直到鬼子殺進了團部大院,殺進了你們現在正待著的這間屋子,團部才會知道,就在不知不覺之間,鬼子的所謂斬首行動已經要成功了大半!”
安國說得很多,他心裡想要說出口的,卻還有更多言語。
鬼子這一回的攻勢雖然說是有驚無險,可無論怎樣說,被鬼子一路悄無聲息的摸到了團部所在,也是一件不爭的事實。
即便通過後來的交鋒,已經證實了這隊鬼子身上所具有的不凡戰力,可單單隻這一點,卻不能被充作戰士們用以推諉此次戰事失利的藉口。
更不能就此將整個青陽山防禦體系中存在的疏漏地方忘卻,只將目光放在堀田宗一郎這支戰力非凡的特戰隊身上。
“我們的戰士已經證實,鬼子確實是從我的防區趙村那裡進的山……這一點,確實是我工作上的失誤,我請求組織上對我的處分。”
說出這句話的,是黃雨順。
儘管最終還是沒能將堀田宗一郎的這些人手永遠留在青陽山中,但在全團戰士的齊心協力之下,堀田宗一郎等鬼子進山以後所經歷的路程,總算是被清晰的標註了出來。
趙村,正是讓鬼子最終能摸進青陽山根據地的最關鍵一環。
不過,此時的安國卻並沒有將自己的目光停留在黃雨順與他自身肩負的責任上頭。
因為這場戰事中有太多太多的責任人要站出來,比如說負責團部防禦的王四喜,又比如說在同鬼子的初時對抗中出現了一連串損失的魏向陽。
便是喬平安與一眾特務排的戰士,也要為此肩負起不小的責任。
“咱們的防務工作存在著太大的疏漏,我只當你們是因著才剛剛下山執行任務回來,所以沒來得及做出調整,才給了鬼子矇混過關的機會。”
安國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一眾如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頭不語的眾多幹部緩緩說道,“所以,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