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你們,想學本事嗎?
【三百四十六】
“哎呦喂……”
“等抓住那老東西,老子一定要把他剁碎了餵狗,一定要!”
洪刁一手捂著尚自流血的耳朵,一邊罵罵咧咧的往樓下追去,他決心找外面街道上巡邏的鬼子幫忙。
在洪刁想來,中年人就算從視窗跳下逃走,但此時也必然逃不了多遠。
有巡邏的鬼子們幫忙,肯定能很快就找到那中年漢子的行蹤。
到時候,就算中年漢子手上的功夫不弱,可難道還能比得過皇軍手裡的三八大蓋不成?
洪刁帶著滿腔恨意,準備去抓中年漢子回來報仇。
他的兩個跟班也都從地上爬起,連各自身上沾滿的灰塵也顧不得彈去,就連忙跟在了洪刁的後面。
他們兩人都知曉洪刁的心性,別看此時洪刁的恨意都放在那中年人的身上,但等事情過後收拾了中年漢子,洪刁必然要想起他們兩個先前的窩囊表現來。
洪刁的斷耳之仇,必然也要往他們兩人身上算一份!
跟在洪刁身後的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裡隱含的擔憂。
他們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今天為什麼好死不死的,非要跟那洪刁一起到這聚福樓裡來喝酒呢?
……
在洪刁等三人下了樓以後,原本沉寂一片的二樓才開始漸漸恢復了聲響。
但眾人卻依然不敢大聲說話,洪刁遺忘在地上的那半片耳朵,此時還在臨窗的桌角處靜靜躺著,向眾人訴說才發生在短短几分鐘以前的血腥。
“我們走。”
就在這樣的氣氛下,安國忽的站起了身。
在衝著王四喜招呼過一聲後,便開始往樓下走去。
雖然這個時候因為心中害怕而離開聚福樓的酒客佔了不少,可王四喜卻不相信,自家連長會因著這樣的小事兒心生懼意。
再瞧了眼安國此時的模樣後,王四喜心中立即明白了什麼。
於是在想了想後,王四喜便緊追幾步,在安國耳邊小聲問道,“大少爺,怎麼了?”
看安國行色匆匆的樣子,必然是有了主意,要去做什麼要緊的事情。
“去找那個中年人。”
安國低聲向王四喜回了一句,而後不管王四喜眼中現出的疑惑,在出了聚福樓以後大略瞧過了幾眼周圍的景緻,便開始朝著青衫中年人跳窗而走的方向尋去。
途中遇上幾隊鬼子的巡邏衛兵,甚至還瞧見了由那洪刁帶領的一隊鬼子兵,都叫安國避了開去。
兩人在街道上轉了幾轉,最終竟是到了一條無人的小巷當中。
跟在安國的身後,緩緩向前踱著步子。
王四喜終於再忍不住,將自己心裡的疑惑直接問出了口,“大少爺,你找那人究竟要做什麼?”
他實在是想不通,那個中年漢子不就是手上的功夫強了些?
可除了這一點以外,那中年漢子身上又哪裡還有什麼值得安國來苦苦尋找的地方!
王四喜想不通,先前見安國堅持,他也就沒有多問。
但到了此時,他卻不得不問。
安國聞言輕嘆一聲,他終於開口向王四喜說出了自己想要找那中年漢子的原因。
“他手裡的刀。”
當中年漢子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並用那把匕首割掉了洪刁的耳朵時,安國的注意力就已經全數被那把匕首吸引了過去。
因為中年漢子那把匕首的模樣,確實也太奇特了一些。
它的刀尖鋒刃,是弧形的。
想著中年漢子手中匕首的模樣,安國扭頭往王四喜的面上看去,問道,“他手裡的刀,你說,像不像砍出那兩道刀痕的刀?”
“刀痕?什麼刀……”
剛開始的時候,王四喜面上的神情還透著幾分迷惘,但很快他就已經反應了過來,面上同時也現出了一抹震驚之色。
先前在隨著安國一起探查時,王四喜也瞧過了那兩道引起過安國極大注意的刀痕模樣。
此時想來,那刀痕的奇特樣式,還真和中年漢子手裡的匕首有幾分彷彿。
“難道說……”
王四喜睜圓了眼睛,最後卻只得懊惱的發出一聲長嘆,“可那人現在應該已經走遠了。”
“這裡到處都是鬼子,就算咱們再多幾個人一起,想要找到那個中年人怕也不容易。”
聽到王四喜發出的感慨,安國面上也不由得帶起一絲苦笑。
確實,在如今四周都有鬼子環伺的局面下,僅憑他們兩個沒頭沒腦的就想要找一個人出來,實在是太過困難了一些。
這一點上,對已經連續尋找了馮淑嫻兩天的安國等人來說,可謂是深有體會。
安國的心情有些失落,眼看著很有可能找到了與馮淑嫻有關的線索,但卻只能與其失之交臂。
等下一次再有這樣的線索出現在眼前,也不知要到了什麼時候。
安國悵然的搖搖頭,腳下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就想趕緊從這條小巷子裡出去。
卻忽然有一個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讓安國的眼前猛地一亮。
“怎麼,你們兩個有事找我?”
這正是屬於中年漢子的聲音,安國兩人才剛剛在聚福樓裡聽那中年漢子說過話,絕對不會聽錯。
安國和王四喜兩個都不約而同的回過了身,果然瞧見那一身青衫的中年漢子,此時正笑吟吟的站在他們兩人的身後。
安國倒還好些,王四喜在突然瞧見了這副古怪景象後,口中卻下意識就要驚撥出聲。
這中年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的?
作為安國二連警衛班的班長,王四喜自認有著遠超常人的警覺性,可即便以他的感官,竟也沒有及時察覺中年漢子出現的時間。
至於安國,儘管方才的他心裡一直在想著事情,又曾提前做過中年漢子可能會藏到這裡的判斷。
但當見到那青衫中年人竟果然出現在了眼前時,仍舊忍不住感到一陣驚異。
“小點聲,別招了鬼子過來。”
安國和王四喜面上的驚色落進中年漢子的眼中,讓他面上的笑意變得更濃了幾分。
他在豎起一根手指,告誡過安國兩人一聲後。
忽的盯向安國的眼睛,玩笑般的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從酒樓裡開始就一直瞧著我看,怎麼,想和我學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