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出擊!
【二百九十四】
“榮桑,何桑。”
榮世銘與何永壽兩人正在那大眼瞪小眼生著悶氣,見到這邊景象的大和田修人暗自哂笑一聲,終是端著手中的酒杯緩緩走了過來。
維持住榮世銘與何永壽這城中兩大漢奸頭子之間的平衡,也同樣在大和田修人這位陽城鬼子的最高指揮官職責之內。
“我說才一轉眼你們怎麼就不見了,原來是已經聊了起來。”走到兩人身旁,大和田修人笑著衝榮世銘與何永壽兩人點頭,說道,“這樣才對嘛,都是替帝國辦事,哪裡會有什麼解不開的結?互相笑一笑,也就過去了。”
此時的何永壽早已收起了他面上的那幾分狠色,轉而換做了諂媚至極的笑意。
他笑著衝大和田修人說道,“太君說的是。”
“往後替皇軍辦事,我們一定更加的盡心盡力,盡職盡責……”
一連串馬屁不要錢似的從何永壽的口中說了出來,大和田修人滿意的點著頭,連連誇讚何永壽果然是皇軍的好朋友。
至於今夜宴會的主人、此時在一旁黑了臉的榮世銘,卻已然叫大和田修人拋在了腦後。
人嘛,總都是愛聽好話的……
直過了許久之後,大和田修人的目光才終於轉在了榮世銘的面上。
“好了好了。”
大和田修人拍了下榮世銘的肩膀,又將目光重新轉在了何永壽的面上,笑道,“今夜的宴會是為了榮老先生而開,我們還是趕緊過去,替老先生祝壽吧。”
“榮桑,請。”
當此情境,榮世銘又能說出什麼樣的話來呢?
此時的榮世銘,甚至已經在心裡猜測起來,或許何永壽方才與他說起的那些話,並不一定只是姓何的信口開河。
收斂心神,重又恢復了忠犬做派的榮世銘,現出了比何永壽更為濃郁的媚笑。
彎起了腰的他,抬手向前虛引一下,衝著大和田修人笑道,“太君先請,太君先請……”
……
夜涼如水。
不同於榮家大院裡的笙歌酒宴,此時陽城縣城的大街上,除去零星的幾個行人以外,就有不時經過巡邏的鬼子憲兵了。
剩下的,便只有被秋風吹起的落葉,還能算是夜晚的街道上還能有幾分動靜的物事。
城中的幾條主要街道尚且如此,今日倉橋洛川去過的那間位置偏僻的小院旁,就更不會有什麼行人經過了。
忽然,自小院斜對面不遠的巷子裡,有幾道黑影一閃而過,轉瞬便又消失不見。
就算有人在街上瞧見了,也絕不會認為在那個黑漆漆的小巷子裡還會有人走動。
可實際上,方才閃過的那幾道黑影,卻正是由安國帶領的其中一支行動小組!
他們的目標,自然也就是眼前這座燈火全無的小院子了。
畢竟先前眾人只是憑著一些側面得來的訊息,才會猜測著鬼子把黃雨順等人藏在了此處小院當中。但鬼子憲兵隊裡有己方同志的身影,卻是今天一早地下黨的同志切切實實瞧在眼裡的。
故而安國帶來此處的戰士畢竟不是太多。
林天祿與魏向陽兩人作為安國原本的屬下,此時當然都跟了過來,再加上另一名戰士以及李正濤派來引路的一位名叫小劉的地下黨同志。
總共六個人。
安國等六人看著眼前被黑暗籠罩的小院,面上都閃過了幾分凝重之色。
小劉指著眼前的宅院,壓低了聲音對安國說道,“我們先前偵察過,東南面的院牆比較低矮,容易供咱們翻越。”
“而且還有外面的一棵槐樹借力,進院子不是難事。”
安國聞言點了點頭,下午的時候,他和李正濤派出的人一起到這裡來過,對院子四周的地勢景象也都有些瞭解。
院子的東南面,確實是他們今夜最適合拿來當做突破口的所在。
“咱們過去。”
隨著安國的聲音落下,六個人再次將身形隱入了黑暗當中。
他們,準備要摸進眼前的宅院中去。
至於僅憑他們區區六個人是否能夠將院裡或許會有的己方同志救出,安國的心裡,卻是存了滿滿自信的。
六個人,足夠了……
……
黃雨順和另外的一名同志確實就被看押在這間宅院裡。
負責看管的,是倉橋洛川手下一個班的鬼子憲兵。
自信將黃雨順等人看押在此的訊息絕不會走漏,在倉橋洛川看來,便是放一個班的兵力在這兒看管也嫌多了些,所以當他向駐守在此的鬼子班長訓話時,不免就要將自己的這些情緒帶出幾分。
而受到倉橋洛川感染的鬼子憲兵們,心裡自然也就要生些懈怠出來。
反正,支那人就算在城裡掘地三尺,也一定不會找到他們這裡來嘛……
鬼子班長松本當然不會知道此時與他只一牆之隔的院外,有安國帶領的林天祿等六名中國士兵正想著法兒準備摸進他們所在的這間宅院裡來。
與另外兩人一同坐在院裡樹蔭下的松本,此時正仰頭看著天際的月牙兒發呆。
過了許久之後,才忽而轉過腦袋,看向身側的另一名鬼子,問道,“山野君,你說今晚那些支那人會不會上勾呢?這可是倉橋隊長佈置了好久的計謀呢,要是抓不住幾條支那人的大魚,在大和田閣下那裡恐怕不會好看。”
今夜一過,他們幾人就不用再窩在這處小小的宅院當中。
故而松本此時最關心的一件事,也便成了憲兵隊裡今夜可能會發生的那場戰事。
一旁的山野聞言笑了笑,他緩緩搖動著手中的一隻蒲扇,笑道,“松本君,借用一句支那人的成語,你這個,可就叫杞人憂天了。”
山野的眼中噙滿了笑意,他的話語中也帶滿了自得,“今夜的行動,可是倉橋隊長精心謀劃的,只要支那人敢來,必然要叫他們全部留下。”
聽了山野說出的這番話以後,松本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笑著說道,“但咱們有了埋伏的事情,山野君心裡清楚,我心裡也一樣明白,可他支那人心裡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