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善惡終有報
【二百零七】
如此景象入眼,河野少將究竟是受了怎樣的創傷,不問已明。
而一個男人受了這般的創傷後該有多麼的疼痛,又會因著這般創傷引出何種的後果來,在眾人心裡更是件清清楚楚的事情。
“啊?”
因著瞧見眼前景象而驀然驚叫一聲的川井,此時已經撲上前去攙住了河野少將搖搖欲墜的身子。
只聽他口中連聲喊道,“將軍閣下!”
關切之情飽含其中。
可他的將軍閣下此時卻正扭曲著一張胖臉,看他面上痛苦的模樣,眼下怕是連開口說話都有著不小的困難!
“這……這……”馬巨集文張著嘴看向眼前的一切,他實在想不通曾經計劃好的一切事情,為何竟會發展到眼下的這般田地。
事情鬧成這般地步,河野少將不拿了他的性命就已是萬幸,又如何還能奢望河野少將再來照顧他這個白化縣縣長升官發財?
“賤人,你都做了什麼好事!”
猛然紅了眼的馬巨集文,憤然抬手指向衣衫凌亂跪坐一旁的伍蘭英,就想著要上前去扇伍蘭英一個耳光出氣。
卻在見到伍蘭英此時的模樣以後,腳下硬是難以再向前邁出半步!
瘋了,這娘們一定是瘋了!
“哈哈——”
“哈哈哈哈——”
一陣陣歇斯底里的大笑自口中發出,脣邊尚有血跡緩緩滴落。
殷紅的血,殷紅的脣,更有馬巨集文為了今日而特別叫人趕製的殷紅旗袍……
只瞧眼前這女人的模樣,她必然是瘋了!
目光從伍蘭英身上挪開,再看到伍蘭英腳邊那一坨形貌莫變的爛肉時,一股寒氣,便只在倏然間自腳底一路湧上了馬巨集文的腦門。
伍蘭英做了這等事情出來,非帶害了他整個馬家不成!
馬巨集文猛然抬手向著伍蘭英指去,“賤人,你就不怕死嗎?你就已經忘了你的弟弟不成?”
先前馬巨集文用以威脅伍蘭英的,便正是伍蘭英與伍高明兩人的性命。
只是對伍蘭英來說,本就叫小鬼子鬧得家破人亡不得不背井離鄉的她,如今又在小鬼子的身上受到了這般侮辱,縱使是還能苟活於世又能有什麼意義?
至於弟弟高明。
已經連續一個月都沒有聽到過弟弟的訊息了,而馬巨集文也沒有與她再說起過要派人抓捕伍高明的話。
伍蘭英便猜著弟弟必然已經遠遠離開了這白化縣,就算沒有離開,因著今日之事必然也同樣脫不開干係額馬巨集文,難道還有餘心餘力再找她兄弟的麻煩不成?
可笑馬巨集文竟然再拿了伍高明的生死來威脅她,伍蘭英嗤笑一聲,繼而仰頭大笑起來,“我的弟弟吉人天相,自然能逃過性命長命百歲!”
“可你們!”猛然回頭,抬手在馬巨集文、河野智、川井等三人面上一一指過,口中憤然罵道,“凶惡的侵略者,無恥的賣國賊!不得好死的,是你們!”
伍蘭英的面上煞氣籠罩,再輔以身上的血跡紅衣,竟宛若厲鬼臨世,不止叫馬巨集文心中膽寒,就是一旁的河野少將與川井兩人,心裡也不禁生出幾分懼意。
“你!”抬手向著伍蘭英指去,可嘴巴張了半天卻硬是難以再多說出一個字來。
半空中輕輕顫動的手臂,更是體現出了馬巨集文眼下心底的恐懼。
“哈哈哈——”瞧破了這一切的伍蘭英,口中再次發出一陣快意的大笑,含恨瞧向眼前的眾人,喝罵道,“死吧,都去死吧!”
“八格牙路!”
川井終於再忍不住,將河野少將攙扶著在一旁軟凳上坐定以後,立時回身盯向馬巨集文與伍蘭英兩人,眼中唯有殺氣四溢。
尤其是當目光瞧向一旁俏容染血的伍蘭英,想起伍蘭英臉上濺染的那些血跡是由何而來之後,在川井的心中更是起了幾分隱隱的後怕。
這個女人,竟然剛烈毒辣至斯!
一想起自己先前還曾打過不少次伍蘭英的主意,想起自己在先前還趁著搬送茶具的功夫狠狠佔了一把伍蘭英的便宜。
想到這些的川井,就只覺著自己的兩股之間一陣寒涼。
他心中不由想到,如果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事情都變作了事實,那麼眼下胯間染血坐在那軟凳上的人,會不會就該換成了自己?
由恐懼所轉化而來的憤怒之情再也難以化盡,此時的川井只想著要立即取了眼前馬巨集文兩人的性命!
河野少將畢竟是在自己的防區裡出的事,即便今日之事的主要罪責在馬巨集文與伍蘭英身上,可當初請了河野少將往馬家做客的人,不正是他川井麼?
眼下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前程也都沒了半點的保障,川井又哪裡會想什麼交情女人,又哪裡會停馬巨集文口中什麼亂七八糟的解釋言語!
“太君!”忽然跪在地上的馬巨集文,口中苦苦的向眼前的川井與河野少將兩人乞告著,只希望兩人能大發慈悲饒過他自身的這條性命,“兩位太君,聽我解釋,一定要聽我解釋啊!”
跪在地上的馬巨集文一直口說要讓川井與河野少將兩人聽他解釋。
但心中早有定計的川井,又如何還會因著他的這些話兒亂了心神?
冷然一聲笑,川井緩緩將自己腰間的指揮刀抽出,看著跪在眼前的馬巨集文森然說道,“他是你的姨太太,是你把他送到將軍閣下面前的,你還想解釋什麼?”
說到後來聲音陡然嚴厲幾分,讓馬巨集文心底恐懼更甚。
他連忙以跪姿向著川井與河野少將兩人的所在前行幾步,口中求饒聲愈加淒厲起來,“太君!太君我冤枉啊!”
心底憤慨萬分的川井,此時已然將自己腰間的指揮刀抽出。將手臂揚起在半空的川井,眼看著就要揮刀向馬巨集文身上斬下!
“川井君……”
可川井的動作,卻是叫河野少將給喊住了停。
河野少將此時的面容依然扭曲,口中說出的話也帶著幾分猙獰之意。
只見總算恢復了幾分氣力在身的他,輕輕拉住川井的手不讓他手裡的軍刀繼續斬下。
隨即支撐著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書桌前,伸手拿起了先前自己隨手丟在桌上的軍刀。
大日本帝國天皇陛下,欽賜的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