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歸來
黑光流轉,就像是帶著靈性,在那人的手中輕顫。鍾瑤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一定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故事。而這個念頭一出現,讓她自己也嚇了一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而就在鍾瑤意念流轉的時候,那位一直看著這一切的人動了,是那位紫陽公子的僕人,此人的身後一直揹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外面用黑色的布罩住,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而他一動,身影如一道灰色的電,不過一個閃爍,直接撞入了青蓮世界當中,青光搖曳,在不斷的震顫,似乎無法承受再多一個人的力量,果然,花瓣飄落的更快了,片片凋零,晶瑩的花瓣在半空中曼舞,像極了一個個的精靈。
青衣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只見他將手中的劍橫在胸口,讓真元融入其中,劍有靈,讓青光更加耀眼,但卻不足,無法維持龐大的青蓮世界,所以這個世界出現了第一道裂痕,裂痕就像是一隻野獸的嘴,慢慢的撕開,張大。
待到可以容納一個人的時候,一道道白光,從其中一飛而出,著落在地面上。為首的正是公羊虯在他的背後站著三個人,方藍晨和他的師弟,還有另外那個僕人模樣的青年。
此刻的公羊虯失去了往日的灑脫,一身的白色緞袍變得有些皺巴巴的,這樣的情況還算是好的,而他身後的三人,相比較而言,就更差了許多。
不過可以看出那位僕人的修為略高一籌,身上的衣服倒是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他**的手掌,不斷地滴落絲絲血跡;至於方藍晨和他的那位師弟,則顯得頗為狼狽,一身的衣服變得破爛不堪不說,麵皮蒼白,一副損耗過度的樣子,背在背後的書簍也早已經破碎,只餘下一個揹帶,還掛在身上。
“好!好……一個小小的先天之境的修道者,居然就把我們逼到了這等地步,你也足夠自豪了,不過接下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公羊虯眼珠轉了一下,一伸手,藍色的光流過他的右手,就像是被抽取了緞帶一樣,而隨著那光的消失,一把冰藍色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中。長劍輕震,發出聲聲劍鳴,如絲如縷的霧氣始終縈繞在劍身之上,足見其寒意之重。
在他身後,另外的三人則是對視了一下,便緩緩退開。
院子裡,寒意肆虐,讓浮塵墜地,在地面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銀霜,而青衣人的面色蒼白,已然受了不輕的內傷,而再加上空氣之中的寒意,讓他手中的劍抖的更加厲害了。
“公羊師兄,以前小妹敬重你,還稱你一聲師兄,如果你就此住手,那麼回到師門我也不會說什麼,但是如果你執意妄為的話,那麼就別怪小妹不客氣了!”鍾瑤經過短暫的調息之後,略微的恢復了少許元氣,見到青年人事不可為,便陡然挺身而出,站在青年人的面前。
也許是風,在兩人身形交錯的瞬間,青衣人匆匆一瞥,只看到半張嬌美的容顏,心神不由得一顫,愣在了原地,直到鍾瑤清冷的聲音,才讓他重新變得清醒了不少。
“哼!好,既然師妹這麼說了,做師兄的,如果不能成全師妹,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公羊虯冷笑,手中的劍並沒有收起來,而是向前邁了一步,不過短短的一步,但是那把劍上的寒氣卻更盛了。
天空之中開始散落點點雪花,這雪完全是因為空氣中的水分凝結而成的。“但是師妹,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我這把九陰寒霜劍可是不達目的勢不回鞘的!”公羊虯的身影在漫天的風雪中年逐漸的暗淡,慢慢的完全淹沒在風雪之中。
“哎!”鍾瑤嘆息了一聲,雪白的錦袖一抖,一條素白的白練一閃而出,並不鋒利的白練,就像是一條白色的劍,瞬間穿透了風雪,抵達了祠堂的院牆上,並一穿而過,而緊接著,鍾瑤再次抖手,白練的另外一段,也如法炮製,如此就成了一條白練鋪成的路,說是路,卻更像是橋,一條透過風雪的橋。
如果說雪花是公羊虯的劍刃,那麼白練就是可以阻擋雪花的天蓋,雪花墜落在白練上,緩慢的融化成水,水只能在白練一些低垂的地方滑落。而鍾瑤和青衣人則正站在白練之下,任憑風雪吹打。雪落不下,自然無法擊中目標,而站在白練下的人,卻有很多的方式,迎擊風雪。
鍾瑤選擇的是在風雪裡點了一堆火,風雪中點火,自然需要一些特別的東西,對於修道者來說,那麼最適合的則是真元,所以鍾瑤引燃了真元。
炙熱的火焰蒸騰而起,熾熱的溫度,讓人彷彿頃刻之間,從寒冬臘月來到了炎炎夏日,一冷一暖,讓人的身體有些不習慣,前一刻還在冷的發抖,而後一刻卻因為熱而出汗。院子裡的人除了一個昏迷的人,剩下的都是修道者,他們早已經可以不懼寒暑,只有七叔不行,七叔無法忍受這種快速的轉變,所以七叔醒了。
睜開眼睛的七叔有些迷惘,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白練之下的青衣人,“陶汐……你回來做什麼?為什麼不逃?”
“陶汐?”這個名字讓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這不是那個人的名字嗎?居然是眼前的這個人?”所有人的眼中都有些不敢相信,不相信一個傳說之中的人,居然只是目前這種先天的境界,更沒有想到這個只有先天境界的人,一出手,就重傷了殷珏,還輕而易舉的困住了公羊虯這等年輕一代的優秀人物。
風雪散了,露出公羊虯的身影,此刻的他面色有些蒼白,不是因為消耗過大,也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有些後悔。在他的身後另外的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鍾瑤一雙美目不斷地打量著站在身邊的這道青衣身影,有些驚詫,也有些不知所措,但終究還是笑著說道:“原來你就是陶汐!”
陶汐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到了七叔身邊蹲下,“七叔,您的身體沒事吧?”
“我這一把老骨頭了,算得了什麼!”七叔苦笑,自己原本的決定就沒指望陶汐能夠回來,而居然還救了自己,“倒是你,趕快離開這裡,這些人都在找你!”
“找我做什麼?”陶汐有些迷惑,但是隨即一想便明白了,“您是說他們找我是為了那個傳說?”陶汐說著不由得看向鍾瑤,眼神有些冷,“那個傳說真的就那麼重要?以至於殺了那麼多人?”
鍾瑤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站在另一邊的公羊虯四人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