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堵山門
如果那個身著青衣的青年人沒有來過雪山,那麼雪山就依然還是雪山,可是當這個名叫陶汐的青年來到雪山的時候,雪山的那座山谷之內,就開始浮現一種奇特的氛圍,有人歡喜,有人羨慕,也有人嫉妒和仇視,但是一脈單傳的雪山,弟子本就不多,所以這種複雜的情緒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雪山山谷。
雪山,傳承萬年之久,其門下弟子不過百餘名,在這些弟子當中每一位資質都不能說差,在同代之中都可以說是佼佼者,但是放在雪山,身為真仙初境的弟子卻只是修為墊底的普通門人,而這種強大也正是鎮守西南門戶的根本所在。
此刻,陶汐就站在山谷的入口處,那裡有著一座石碑,石碑高一丈有餘,上書兩個大字,“雪山”!陶汐只是靜靜地站著,沒有立刻進入山谷,因為他在等。
雪山之內,自然早就知道了外面的情況,所以有人在觀望,也有人在嘰嘰咋咋地議論著,就像是飛上枝頭的麻雀,也有人偷偷摸摸的闖進一個冰冷的山洞,在那山洞的深處,只有一張冰床,一身雪白的少女盤膝而坐,沒有表情,只是從其淡淡的鬢角可以看出此洞窟之內的嚴寒,因為在她的鬢角可以清楚的看到冰霜的顏色。
冰霜是極冷的,可是對於修煉冰系功法的少女來說,這種嚴寒反而能夠對體內的真氣造成刺激,促使其更加快速的運轉,從而保證體內並沒有太多的寒氣,因為那些侵入體內的寒氣被運轉快速的真元所同化,並歸於丹田之內。
“師姐,師姐……”一名身披厚厚貂絨披風的少女快步跑入寒冰洞內,氣喘吁吁地喊著,“師姐,陶……陶公子來了!”
“來了嗎?”端坐在冰**的少女睜開了眼睛,一抹溫柔的光緩緩地浮現在她的臉上,接著便是淡淡的笑容,可是這種笑容很快便成為了憂慮,“師祖呢?她們作何反應?”
“師祖她已經去山谷口了!而且……而且……”少女的說話間已經放緩了語速,並逐漸變得有些吞吞吐吐起來,最後彷彿是下定了決心一樣的,吐氣說道,“師祖還下令說禁止任何人來寒冰洞向師姐你通風報信!”
“那你還敢來?”少女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旋即笑著衝那少女說道,“你就不怕師祖懲罰你嗎?”
“師姐只要不說,誰會知道是我通風報信啊!”少女的臉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笑容之中透著一抹青春的得意,“況且師祖在師姐這件事情上本來就做的不對!”
“好了!這件事情你不要妄自猜度,師祖畢竟是我們的師祖!”白衣少女從冰**起身,然後緩緩地向外走去,而在其身後,那少女的一雙靈動眸子骨碌碌地轉動著,急忙喊到,“師姐,你要去哪啊?”
白衣少女沒有回答,只是她堅定的腳步已經說明了自己的目的,寒冰洞外的風依舊在肆虐,入耳之處除了那少女清脆的嗓音之外,剩下的就是呼呼的風聲。
此刻,雪山的入口,那座石碑前顯得格外熱鬧,整座雪山似乎從來都沒有這樣熱鬧過。當然在這些人之中,就只有陶汐一人是男子,其餘的都是女子,也可以說都是年輕的女子,除了那為首的一位老嫗之外。
“當年風流何時休,雪山孤老幾千愁!”陶汐淡淡地吟誦著,這是一句曾經盛行一時的偈語,說的是一個出自雪山的女子,而這個女子就是當年雪山一脈開派祖師的孫女,也是雪山當今的掌舵人,正是陶汐面前的老嫗。沒有人會忽視這個老嫗的存在,因為她曾經是鎮壓一個時代的強者,只是那個時代過去了,一代新人換舊人,老嫗終究還是老了。
“住口!”老嫗手中的柺杖狠狠地在地上一杵,執掌雪山幾千年,自有其威嚴所在,她這話出口,她身後的諸多門人自然變得鴉雀無聲,可是對於陶汐卻沒有太多的用處,他的神色談不上什麼恭敬,也沒有對於前輩之人應有的敬重。
“曾經的雪山孤老,現在的千愁老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諱疾忌醫了?”陶汐表情淡淡地說著,絲毫沒有在乎對面老者話語之中的嚴厲。
“你一個小輩,又懂得什麼?”老嫗有些怒不可遏地說著,她的手在顫抖,顯然對於陶汐的話已經近乎忍受到了極限,“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幹什麼?”陶汐無聲地笑了,手指緩緩抬起,落在了自己的胸口,“當初的那一劍可是差點就要了我的命,我自然是來索命的!”
“索命?”老嫗突然笑了起來,一張乾枯的臉幾乎擠到了一塊兒,“刺你那一劍的是葉小樓,你會找她索命?你這話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吧?”
“信不信在你!”陶汐收斂笑容,雙臂抱在胸前,接著說道,“你們只要將葉小樓交給我就行了,我不會找你們雪山的麻煩,如果不然……你們會看到後果的!”
“怎麼?憑你還想要威脅我們整個雪山不成?”老嫗的聲音變得有些怪異而尖銳,手中的柺杖被握的更緊了一些,似乎下一刻便會出手一樣。
“雪山?很了不起嗎?”陶汐淡淡地說著,“或者真的很了不起,但那只是對於別人,對於我陶汐而言,你們雪山從來都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除了會利用自己的門下弟子之外,其他的一無是處!”
“你敢汙衊我雪山!”老嫗的聲音從尖銳而變得嘶啞,像是一隻被卡住了喉嚨的野鴨,“受死吧!”手中的柺杖便已經重重地揮了出去,於是一座山就那麼憑空出現,向著陶汐的頭頂惡狠狠地壓下。
陶汐翻著眼睛看著那座青色的山,冷冷地哼了一聲,一隻右手緩緩地抬起,然後若無其事的揮出,便有一道金色的劍光從背後飛出,迎上了即將壓落的青山,而山卻發出咔的輕響,便分作了兩塊,散落山谷兩側。
“本源之劍!”老嫗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吧的貓,手中的柺杖再次連續的揮出,無數的風刃席捲而出,但只瞬間便被消弭無形,而那一縷並不純粹的劍氣疾閃而過,眨眼便到了自己的面前,而就在這時,一把赤色的劍擋在了那一縷金色劍氣之前。
赤色寶劍發出輕顫,發出一聲哀鳴,而金色的劍氣終究被抵消,歸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