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天仙隕
朱龍山沒有能夠找到進入巨石世界的門徑,就在獨自轉悠的時候,一種隱晦的波動出現在自己的右側不遠處,波動談不上劇烈,很平靜,朱龍山剛開始還沒有注意,但是很快的,他就看到一個青衣身影,那是一個青年,背後揹著一柄算不上多長的寶劍,劍柄微凸,沒有劍穗。
青年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以說的上是冰冷,如同星光的眸子掃視了一下朱龍山,嘴角便微微翹起,明顯的帶著一分的嘲諷,“你是在找我嗎?”
朱龍山有些驚訝,的確只是驚訝,對方身上的氣息的確變強了很多,但依舊在自己的預料範圍之內,由此也斷定之前晉升天仙境界的也肯定是眼前的青年無疑,想著這些,朱龍山壓下心頭的那一抹驚訝,反問道:“看起來你的確突破了,倒是一件值得恭賀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對於天仙法則你又領悟了多少?”
“天仙法則?”青年人皺了皺眉,但隨即舒展開來,手指向外輕輕一彈,一種青光浮現在指尖,但也僅僅是一瞬,就在青光出現的時候,一種磅礴的規則之力彌散開來,帶著一種青蔥的氣息,“你說的是這個嗎?我倒不覺的這是天仙法則,只是一種規則的力量罷了!”青年人並不理會朱龍山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你之前拼了命的追殺我,是為了九轉金蓮是吧?可惜這種神物與你無緣,你就不用妄想了!”
“九轉金蓮果然在你身上!”朱龍山的臉色一變再變,但是在心底的深處,一抹危機感在不斷地滋生,而面孔上卻閃現一抹狠厲,一把閃爍著幽光的劍在不聲不響之中飛射而出,悄無聲息的刺向陶汐的後心。
可是青年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現一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只是在那笑容的背後隱藏著的,是一種譏諷,朱龍山自然沒有看到這種譏諷,所以他的劍並沒有絲毫的停止,反而速度更加快了一分,隱隱地刺破了虛空,眨眼間便到了青年的身後。
但越是靠近,那把幽暗的長劍的控制越是困難,剛開始朱龍山還以為是一種錯覺,但是直到劍到了對方的身後的時候,那種感覺陡然強烈了起來,被壓抑在心底的危機感,瞬間爆發。朱龍山一聲慘叫,身形急忙後退,但依舊是遲了些許,一道金色的光從他的腳下衝天而起,劃破了衣襟,也劃開了他胸口的肌膚,只差一絲便要開膛破腹。
“反應不錯!”青年人的笑容在朱龍山的眼中變得有些邪魅,雪白的牙齒透著一種森冷的寒意,讓人不由自主的生出恐懼的情緒。朱龍山勉強壓住心頭的驚怒,伸手摸出一枚藥丸塞入口中,用以止血,同時運轉真元,以期望能夠最快的恢復沉重的傷勢。
就在這個時候,幽暗的長劍避開了青年的後背,出現在了朱龍山的眼前,顫巍巍地懸浮著,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噢!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情,對我千萬別用寶劍,尤其是已經具有靈性的寶劍,對你沒什麼好處!”青年人依舊笑著,腳步卻在緩緩地向前走著,雖然是在虛空之中,但是卻帶著一種輕微的踢踏聲,那聲音空靈,卻能夠穿透一個人的耳膜,直達內心深處。
“咚咚……”朱龍山從驚喜變成了驚恐,眼神之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對方只是短短的一個月的時間,實力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虧得自己之前還想著趁其根基未穩而斬殺對方,現在看起來,自己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想到這裡的時候,朱龍山已經完全沒有了戰意,內心之中被恐懼所充斥,隨著那輕微的腳步,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劇烈,一口鮮血就那麼順著跳動湧出。
朱龍山扭頭就走,幽暗的劍劃破虛空,接著就一步邁入其中,眼看著身後的空間壁障合攏,朱龍山才緩緩地透出一口氣,而隨著這口氣,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雖然放鬆了少許,可是朱龍山並不敢有絲毫的耽擱,身軀扭動,整個人化作一道幽暗的影子消失在昏暗中。
“你將是這個世界上隕落的第一個天仙!”青年人淡淡的話語聲響起,只是沒有人聽到。當這話語聲落下的時候,青年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而在千丈之外,朱龍山的身軀漸漸凝實,他極為不可思議的低頭看著胸口,那裡一條不過寸許的劍尖緩緩地抽出,血不可抑制的流淌而出。朱龍山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中了這一劍,明明自己還處在昏暗空間內,那是扭曲的空間,向來都沒有人可以在那樣的環境下進行攻擊別人,並且還絲毫不差地一劍刺中心臟。所以朱龍山有些不解,對於他的這種不解,出現在他身後的年輕人卻沒有解釋的意思,甚至連看也沒有再看朱龍山一眼,便慢悠悠地抖動了一下那把黑色的劍,插入背後的劍鞘中。
“再見!”年輕人沒有回頭,只是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就緩緩地向著更遠處走去,那裡是雪山的方向。
轟!血雨噴灑,天地也因之失色,這已經不是凡人能夠理解的事情,只有當天仙隕落的時候,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景。每一位成為天仙的人,都可以說是這方天地的寵兒,修煉出了一絲天地本源,受到天地的鐘愛,可是一旦隕落,便會出現一種天地同泣的現象,這就是天地對於天仙的悲鳴。
這種悲慼自然有人感應到,但凡能夠感應到這種情景的人,無一不是天仙境界的高手,對於他們來說,也只是知道了有天仙隕落,卻不知道是誰隕落,又是因為什麼隕落。
距離最近的就是雪山,雪山之中的人自然就有了一種危機感,這種危機感與日俱增,尤其是當看到一團烏黑的雲從山谷的上空飄過的時候,所有的雪山之人,都生出一種末日降臨之感,可是那團烏雲很快就散去了,讓他們心頭的壓抑緩解了不少。但只有最高層的那幾人才知道,那種壓力始終都沒有離開過雪山,因為他們從那日成就天仙的景象之中,見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