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蒼涼
睜開眼睛的陶汐,發現身邊是一片星空,除了無邊的黑暗之外,那點點的星光有些刺眼,一顆近乎咫尺暗紅色星辰在自己的眼前閃爍,那巨大的彷彿蒼穹一般的球體之外,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黑霧。陶汐覺得,如果不是那一層黑霧,那顆星辰應該是紅色的,赤紅的顏色有些絢爛,可是此刻卻被一層黑色的霧所包裹,讓原本靚麗的赤紅變成了暗紅,有些妖異。
陶汐突然覺得有些奇怪,自己從一個真實的世界出現在另外的星空之中,居然沒有多少驚訝,更別說以前的那種謹小慎微的心態下所產生的緊張,就彷彿是見慣了這一切一樣,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是覺得自己有些冷漠。
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心態的變化,眼前的那顆巨大的暗紅色星辰似乎在隨之搖動著,不,嚴格的說不是搖動,而是旋轉,於是便有了一條條黑色的線隨之而動。黑線代表著速度,因為那原本是一個黑點兒,卻在極致的速度下變成了一條環繞在星體之外的線。
“終極?這就是終極之地嗎?”陶汐似乎才想起來自己所處的地方,看著眼前那旋轉飛快的星辰,眉頭緊皺,沒有辦法不皺眉,因為站在虛空之中的他,除了這顆星體距離自己比較近之外,其他的遙遠的只能夠看到些許微弱的光。
“要去那裡嗎?”一念生,陶汐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星辰之外,剎那間天翻地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變化,所有的色彩都變成了一條條扭曲的線,飛快的從自己的頭頂劃過。有些眩暈,陶汐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很快便感覺到一股股溫熱,一種蒼涼。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一片晦暗的世界,斷壁殘垣之處,滿目狼藉,斷裂的城牆上,插著無數的箭羽,地上到處是一柄柄數截的長矛,已經鏽蝕的不成樣子,龜裂的地面上隨處可見的是一具具殘缺不全的骨架,面部猙獰的向上空凝望著。彷彿在那遙遠的蒼穹之上,有著一個無法抵抗的強大敵人,翻手之間覆滅了一方世界。
陶汐覺得有些悲涼,這種涼意來自於這片世界,也來自於這滿地的骷髏,更來自於這滿目的蕭索;而那種悲卻有些不著痕跡,陶汐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悲壯,這是一種壓抑的感覺,眼淚似乎都有忍不住的趨勢,想要奪眶而出,但,終究還是忍住了。
城碎了,大地滿目瘡痍,沒有生機,即便是往昔應該是滿目蒼翠的青山,在此刻也變得傷痕累累,巨大的裂縫貫穿了城後的山體,似乎只要在輕輕的一碰,那山便有傾塌的可能。陶汐漫無目的的走著,悲涼的心在這種滿目蕭索中緩緩變得平靜。
三日,整整三日,陶汐目之所及,都是這種蒼涼。在第四日的清晨,陶汐看到第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那是一座黑色的山,與其說是山倒不如說是一尊已經死去的黑色神祗,高達百丈的身軀依舊矗立在那裡,手中緊緊的握著的斷矛斜斜地刺入蒼穹。黑色的神祗一條手臂已經斷掉,在額頭的正中央,一個碗口大的黑洞依舊在向外噴吐著淡淡的黑氣。
顯然,黑色的神祗在與人激烈的爭鬥之後,被人以強橫的神通絕殺此處,陶汐想不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夠擊殺如此巨大而且強橫的神祗,要知道黑色神祗所散發出來的氣息絕對不止是普通的天仙,當然,這還只是已經死亡不知道多少年之後殘留之下的氣息。陶汐也只是遠遠地站著,判斷當年所發生的一切。
“不可想象!”陶汐終究只是發出一聲嘆息,這一方世界毀滅了,不知道是何種強大的生靈所謂,而絕非是天災或者是某種鉅變,而是人為的。這點斷定之後陶汐的心中生出一種隱憂,仙道聖宮將自己接引到這所謂的終極之地究竟是為什麼,難道只是為了讓自己見證當年被毀滅的世界嗎?肯定不是,也許是為了警示自己,那麼警示的內容就可以想象了。
“世界毀滅!”陶汐的眸子緊縮,眉頭緊皺,這是一個很不好的預兆。
陶汐沒有見過天仙,但是單憑那種強大的無法想象的壓迫感,陶汐還是能夠判斷出一些東西的。在那黑色的神祗的身體周圍,一圈無形的場域籠罩一切,將那龐大的身軀完全覆蓋其中,每前進一步,都會有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那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壓力。
“也許可以藉助這種壓迫錘鍊己身!”陶汐喃喃自語著,既然仙道聖宮給出了自己警示,那麼自己最直接的應對辦法就是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最為強大的自己,才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或是人,也或者是一方世界。於是陶汐邁步向前,一步、兩步、三步……一丈、兩丈、三丈,九丈之後陶汐便不再前進,澎湃的壓力讓他的身軀在不由自主的顫抖著,身上青色的衣袍緊緊的貼在身上,雙腿似乎也在這強大的壓力下變得有些僵硬,似乎再一用力,便會折斷一樣。
陶汐深深滴吸了口氣,平復一下自己胸口躁動的真元,保持著一動不動的樣子,陶汐緩緩地閉上眼睛,竭力地控制著真元在體內不斷地遊走,每遊走一圈,體內的真元數量便會減少一分,不過短短的半個時辰,陶汐便有些愕然地睜開了眼睛,體內的真元固然已經消耗了大半,但是效果也是十分明顯的。那種強大的壓迫在此刻似乎變得輕鬆了倍許。
盤膝而坐,不再讓真元滋養己身,而是開始勾動天地之力,湧入四肢百骸,壯大已經消耗殆盡的真元。陶汐驟然發現此處空間的真元數量似乎有些稀薄,往日只需要半個時辰就能夠恢復的真元,自己居然足足花費了半日才恢復了八成左右,這讓陶汐大大的吃驚不已。
無奈地站起身,繼續向著那黑色的神祗走去,只不過向前兩步,那種磅礴的壓力再次洶湧而來,短短的五丈距離,陶汐走了足足一個時辰,最終才喘著粗氣地在地上坐下,呼吸吐納調息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