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夜幕下
明月城的秋天來的有些早,深秋的夜略帶著淡淡的冷風呼嘯而過,隨著那風的是一個近乎飄渺的身影,從那做偌大的宅院前一閃而過,隨著他的身影閃過的還有一道明亮的刀光,刀光過處,一個踉蹌的影子軟軟地倒下。而這人看也沒看那倒下的人一眼,甚至連身影都沒有片刻的停頓,便向著明月城最深處飛掠而去。
吱呀一聲,那顯得有些蕭條的宅院大門被輕輕地拉開了,一個身穿青布衣的年輕人走了出來,似乎聞到了什麼,不由得皺了皺眉,又向著那遠去的人影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怒意,同時也閃過一絲的悲哀。只見這人向著身後淡淡地說了一句:“交給你了!”然後這人便沖天而起,一縷微弱的青光帶著他的身軀,在空中劃過,就像是一顆夜空中的流星,只是那青光太過微弱,甚至讓人都沒有發覺,就已經消失不見。
明月樓,是這明月城當中最大的風景,建立在小城的中心,也是整個小城當中,商業最為繁華的階段,但是此刻已經是深夜,街道上倒是沒有什麼行人,陰森森的,顯得有些淒冷,風吹落葉,在半空中飄舞,就像是一隻只鬼魅的手,在不斷地撥弄著它們。
這是一座古老的城樓,它的存在象徵著明月城的過往,那是一段晦暗的歷史,古老的城牆早已經湮沒在時間的長河中,只有這座斑駁的城樓已經矗立著,似乎它的存在只是在向人們展示著自己存在的意義,只是已經沒有多少人真正的記得,那些曾經的戰爭。
那身影一躍而上,停在了那古老的城樓上,黑色的影子在夜色下顯得有些孤單,但卻不寂寞,他向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可以的地方,便一躍而下,很快的就隱入了一條漆黑的小巷之中。只是他不知道,就在距離那小巷不過短短的三十米之外,青布衣的青年人正冷冷的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完全陷入那巷子的黑暗中的時候,青年才閃身追了過去。
穿過黑暗的巷子,先頭的那人身軀一動,拐入了一個稍微明亮的角落,然後徑自向前,不過短短的幾百米之外,卻是那青年人意料之中的地方,醉仙居,這是明月城當中最大也是最豪華的一家酒樓,自然也囊括了幾個小小的院落,可以提供給那些外來的客人們。
那人悄無聲息地落入了其中的一個小院當中,至此那院子裡的燈火併未熄滅,隱隱約約的還能夠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只是看背影,那人的身軀太過瘦弱了一些,青年人看的有些困惑,於是就想要靠近一些,如此才能夠看得清楚,可是還未等他有所行動,就看到那燈光忽然閃動,竟是噗地一下滅了,整個院子猛然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
月亮不知不覺中露出了半張臉,穿透頭頂那濃密的雲彩,灑落少許的亮光,院子裡也因此變得明亮了不少,並沒有因為燈光的滅掉而完全的陷入黑暗,一些角落裡依舊籠罩在黑色當中,只是讓人有些奇怪的是,在這樣的初秋時節,居然聽不到多少蟲鳴。
“咚咚……咚咚咚!”有人在這個時候敲門,那聲音輕微,就像是害怕別人聽到一樣,但又不得不敲,因為不敲,那院子裡的人便不會知道自己來了,所以敲門的人很是無奈。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麵皮白淨,身上更是穿著一身的錦衣,看起來十分的華美,尤其是一雙手上,更是戴滿了各種各樣的戒指,金的、玉的,不同的顏色,不同的色彩,看起來珠光寶氣。
院子裡依舊寂靜,沒有絲毫的聲音,那燈光似乎也沒有重新亮起的意思,就那麼沉寂著。站在門口的那人似乎有些不耐了,敲門的聲音稍微的大了一些,但很有節奏感的敲門聲,已經在深夜中遠遠地傳播了出去。屋子裡的人似乎有些惱怒,噗地點亮了燈火,燈光透過窗戶重新投射到院子當中。
沒有多久,一個婦人模樣的女子從屋內拉開了房門走了出來,單薄的衣衫慵懶地掛在身上,看起來帶著千種風情,尤其是那一張白皙的臉,更是讓人忍不住的勾起內心最深處的火焰。她拉開了院子的木門,吱呀的聲音在夜色中遠遠的傳遞出來。
門外的那人突然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一抹喜色,濃濃的喜色,一雙有些臃腫的眼睛,不斷地在這婦人的身上掃過,那一抹火焰絲毫的不加掩飾,卻沒有注意到那婦人冰冷至極的眸子,帶著淡淡的殺機。婦人斜倚著門框,聲音悅耳:“是你呀?有什麼事情嗎?”
“是我!”那中年人吞嚥了一口吐沫,手中提著的燈籠也稍微的顫抖了一下,“我來是想跟你說一下白天我們的事情!”
“白天的事情?”婦人冷笑,“不必了!你可以回去了!”婦人說著就想關上院門,可是那中年人卻伸手一把擋住了,婦人淡淡地看著他,臉上的冷笑更濃了,“你想做什麼?”
“嘿嘿……”中年人的臉上露出一抹諂笑,將燈籠隨手放在門外,雙手不斷地揉搓著,“明月當空,我們孤男寡女自然……”中年人說話的聲音有些低沉,但絲毫不掩飾那語氣當中的一抹期盼與希冀。
婦人看起來像是有些猶豫,一張白皙而猶有風韻的面孔上露出一抹笑容,“喲?田老闆還真是有心啊!如此那便進來吧!”婦人說著居然讓開了身子,讓那中年人緩緩地進入了小院,隨後婦人砰地關上了院門。
院子當中,月光隨意的灑落,照射在那緩緩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的身上,而那兩個人慢慢地移動著,進入了房內,隨手關上的房門後,傳來濃重的喘息,但不消片刻的功夫,那喘息突然消失,消失的是那麼的突兀,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燈火依舊明亮,出現在燈光下的影子卻只剩下了一個,一個婦人的影子,豐滿的影子,在燈光下梳理著自己的頭髮。
足足過了一頓飯的功夫,那影子才伸手掐滅了燈火,房中重新陷入一片安靜之中,若不是瞬間過後的砰地一聲,所有人都會以為那婦人已經安歇下了。只有那個青衣的男子確確實實的看到了這一切,一個女子的影子從房後的窗戶跳了出來,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沒入了另外的一個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