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夜微涼
當二人從那地宮之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是傍晚時分了。入夜,三才道人緩緩的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情況,刺魂組織這個神祕的殺手集團,最初出現的時候,是在鬼蜮之中,沒有人知道究竟是誰組建的這個組織,沒有人見過,只是在很多人的共識當中,在這個殺手集團中,擁有著真仙境界的高手,在陰陽界的記錄當中,這位真仙境界的刺客曾經只出手過一次,便刺殺了一位宗派巨頭,直接導致了那個宗門的沒落,這也是這個殺手組織的成名之作,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小覷這個神祕的組織。
最初的時候這個組織只承接一些刺殺修道者的任務,而就在八十年前的時候,這個組織突然對外宣佈在凡人之中也將開展業務,於是就讓很多的凡人也知道了這個組織的名字,但是一般的普通任務是不會接的,因為想要請刺魂組織的刺客出手,要付出的代價遠不是一些普通人能夠負擔的起的。同樣的想要請他們出手,還需要有中間人的介紹,而一般來說這個中間人也必然是修道者。
而就在一個月之前,陶汐的名字出現在了這個殺手組織的必殺名單當中。三才道人之所以能夠得到這個訊息,主要是因為他又一位朋友本身就是這個組織的中間人。
“你說他們會派遣什麼樣的刺客來殺我?”陶汐笑著看著外面已經逐漸漆黑的天空,沒有什麼星辰,顯得有些晦暗,只有風吹過,帶著絲絲的冷意。
“他們必然已經掌握了你在棲霞山之中的情況,所以派出的刺客實力絕對不會太差,至少也需要是返虛境界的高手!甚至可能會更強!”三才道人眉頭緊皺,對於這一點自己早有猜測,所以才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裡,向陶汐通風報信,可是此刻看著陶汐的面容,似乎絲毫的不擔心,自己頗感有些奇怪。
“還記得我在那座大殿當中發下的誓言嗎?”陶汐的臉上泛著淡淡的青光,光芒湧動之間,帶著淡淡的冷意,混合在風中,讓周圍的空氣更冷了一些,“那些殺手肯定都殺過普通人吧?”
三才道人微微地搖了搖頭,“對普通人,這些返虛境界的刺客是不屑於出手的,按照貧道的估計,最多也就是先天境界的修道者而已!”
“至少他們是同一個組織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陶汐身上的殺氣陡然一凝,比風更冷,就像是森冷的寒冰,讓人不寒而慄。
一個無人的角落,有些陰暗也有些潮溼,那裡蹲著一個矮小的身影,因為是蹲著,所以看不出究竟有多高,也看不清面部,只有兩隻眼睛,不斷地閃爍著,盯著後院中那最大的廳堂,從這裡,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兩個站在廳堂中不斷談論著的身影,甚至可以感受到從那個年輕人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但卻沒有聽到他的話語,也許是因為距離太遠,也是因為今晚的風太大,將他的聲音硬生生的吹散了。
黑影看了半晌,似乎有些煩躁,也有些焦急,不知道應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手,可是那廳堂距離這裡太遠了,自己如果一擊不中,那麼想要遠遁就需要時間,雖然只需要很短的時間,但卻足以讓對方追上自己,給自己致命的一擊。所以這個距離對於自己來說太過危險,讓自己的心底沒有絲毫的把握,這也是他不敢貿然出手的原因。可是卻不能不出手,因為他已經從上面接到了命令,今晚是最後的時間。
這人幽幽地嘆息了一聲,這聲音很輕,很快的就消散在了風中,所以並沒有人聽到。他實在有些厭倦了,厭倦了那種生活,所以他打算在這一次行動之後,就歸隱江湖,從此之後再不復出,雖然那個組織強大,但是自己長期在這個組織當中,自然瞭解對方的一些弱點,只要自己想要藏起來,那麼就沒有人可以找到自己。
從這個角落,想要抵達那做廳堂,還需要繞過那個角樓,如果那人再來角樓一趟就好了!黑影這樣想著,只能讓自己的身子緩緩地靠近那角樓。幸運的是那人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安全問題,所以諾達的宅院當中,只有幾個才剛剛開始修行的孩子,除了他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高手了,這也是自己在這幾天當中,所探查到的一切資訊。而今天卻出現了意外,那個道人的出現,讓自己的行動不得不盡快了,因為他怕夜場夢多,要知道在棲霞山中,那個人的身邊始終都有著一個女子的身影,那個女子是自己絕不敢出手的。
而就在自己已經靠近了那角樓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兩個人居然從那廳堂中走了出來,而目標似乎正是這個角樓,這讓自己有些欣喜起來,心不斷地砰砰跳著,他也竭力的忍著,儘可能的讓自己的呼吸變得更加平穩,心跳也變得舒緩,因為他知道對方是一個高手,自己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落得身死的下場,他不敢賭。
踏踏!兩人的腳步很輕,卻在他的耳中就像是在雷鼓一樣響亮,那聲音落在地上,卻也落在他的心上,越來越近了,二人穿過了長廊,越過了假山,走過了花圃,出現在了角樓前,在角樓外的十丈左右停了下來,低聲地交談著。
那微弱的聲音讓人聽不清楚,而那個距離卻像是在考驗自己的耐心,有些遠,讓自己依舊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他就只能繼續等著,期待著他能夠走的更近一些。而事實就像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呼喊一樣,那兩人確實重新抬起了腳步,向著角樓靠近,十丈、八丈……五丈,他不敢再耽擱了,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夜空,也破開了凜冽的風,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角樓前,手中的一把森白的匕首應向前方,準確地瞄準了那個年輕人的心臟。
突然,他覺得有些冷,這種冷就像是赤身**的出現在了雪地當中一樣,身體不由自主的瑟瑟發抖,甚至於自己手中的匕首也要抓不住的樣子,如果不是那一道寒光,他一定認為自己感覺錯了,雪白的匕首一往無前,濃烈的殺氣在瀰漫,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縱橫了五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