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小問題
包間內的裝飾倒也稱不上豪華,但是相對於一般的地方來說,還算是相當不錯的了。不過這終究只是屬於普通人的酒樓,對於修道者的手段並無法做到完全的隔絕。就在二人就著桌子上豐盛的菜餚大吃特吃的時候,陶汐猛然聽到在隔壁的包間裡傳出一個令人驚訝的聲音。
那聲音略帶著幾分的嘲諷道:“何兄弟,你說那小子究竟是什麼人?居然敢頂撞你家老爺?而你家老爺就一點都不生氣?”
“嗨!”那位姓何的明顯的聲音有些蒼老,帶十分的尖銳,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陰冷的老頭形象,此時就聽他說道,“我家老爺似乎在害怕一個人,不過只要能夠得到你家公子的支援,想來那人也算不得什麼了!解決掉那個幾個住在張家老宅小兔崽子!”
“嘿嘿!想要讓我家公子出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最先說話的那人陰冷地笑了笑,“當然,只要何老爺能夠出得起價錢,那麼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張家老宅?”陶汐瞬間想到了小雨和那三個來自小漁村的孩子,當即心神變得緊張起來,心底閃過一絲的憤怒,沒想到那姓何的居然如此大膽,在自己警告之後,居然還敢打那座宅院的主意們如此以來自己說不得要出手教訓一番了!
隔壁的包間裡的談話聲雖然越來越低,但是卻瞞不過陶汐的耳目,聽了個清清楚楚,果然這兩個人想對付的就是住在張家老宅的荊楚寒以及小雨四個孩子,而何家想要找的人卻是一個叫做楚瀟然的人,而這人據說是一個修道者,曾經拜入鐵狼幫的勢力當中修行,一身的修為說不上有多麼的高明,卻因為手段狠辣而受到幫內高層的關注,成為幫內的核心弟子,從此這位叫做楚瀟然就成為了鐵狼幫在明月城的代表,與何亮狼狽為奸,暗地裡沒少做一些殺人放火的勾當,而此次見到陶汐數月的時間都沒有歸來,於是何亮乾脆大著膽子又找上了楚瀟然,結果卻是被陶汐撞了個正著。
知道了這一切,陶汐已經沒有什麼胃口了,匆匆地吃完了飯,陶汐也不去理會那包廂內依舊正在密談的二人,帶著赤木真人直接回到了張家老宅。
張家老宅偌大的宅子顯得有些蕭索,大門緊閉。陶汐看著緊閉的大門皺了皺眉,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曾經安排了幾個僕人來照顧著幾個孩子,可是現在看來,這些僕人畏懼於何亮的勢力,已經選擇離開了。陶汐搖了搖頭,甩開一些想法,走到門前用力的敲了敲,卻沒有什麼反應。
“不會出了什麼事情吧?”正當陶汐等的越來越煩躁的時候,那用紅木製成的大門吱呀呀地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小腦袋露了出來,靈動的大眼睛在陶汐的身上轉了一圈,隨即瞪大了,透出一抹狂喜,緊接著便一把拉開了大門,幾乎是狂奔著,撲向陶汐。
人未到,那個嬌小的身影已經抽泣了起來,撲倒陶汐的懷中,已經是悲聲大放,滿臉的淚珠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在了陶汐的懷裡。陶汐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肩膀,直到她停止了哭泣,陶汐才把她拉了起來,露出一張白皙而又帶著幾分幼稚的面孔。
“小雨!”陶汐叫了一聲,幾個月不見,小雨明顯的長高了不少,只是缺少打理的衣服顯得有些髒兮兮的,兩條辮子隨意地垂在兩側,很亂,就像是很久都沒有清洗過一樣,一些頭髮都粘到了一起,“別哭了!在哭就成了小花貓了!”陶汐笑著伸手擦去小雨臉上的淚花,這才站起了身子,拉著小雨走進了院子。
一邊走一邊詢問著:“小濤小牧還有楚寒他們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小雨幾乎是抽泣著說道:“楚寒哥哥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小牧病了,在屋子裡躺著呢,小濤在給他燒水喝!”
“病了?怎麼回事?”陶汐一呆,村子裡的人將孩子交給自己照顧,而自己只顧著自己的事情,顯然沒有能夠盡到照顧他們的責任,當即不由得有些內疚,而又想到小牧的病,當即又緊張起來。讓小雨帶著自己直接走到了小牧所住的院子,那是一個側院,按照小雨的說法,他們四個商量之後最終決定住在這裡的,一則是這裡距離大門比較近一些,如果有什麼情況也可以及時的做出反應,至於後院是準備留給自己的,聽到這話,陶汐不由得鼻子微酸。
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院子裡的小濤端著一盆的熱水,慢慢地走著,他的身子有些矮,端著偌大的木盆,也許是因為裡面的水太多了,所以他走的很慢,小心翼翼的生怕滿盆的熱水灑了出來,一雙眼睛不斷地在木盆與地面之間來回的看著。不過是短短的幾十米的距離,他居然吃力地走了將近十分鐘才到了房間門口,一抬眼正看到小雨領著陶汐走了進來,有些紅潤的小手猛然一鬆,那木盆突然滑落在地,滿盆的熱水嘩地一下全都灑在了地上,不少的泥土濺起,讓他半邊的身子都溼透了。
小雨在這一刻突然破涕為笑,看著小濤滿身溼漉漉的,小雨跳躍著跑了過來,而小手卻沒有放開陶汐,似乎生怕自己放開了陶汐就又會失去身影一樣。
“陶叔,你……你總算回來了!”小濤沒有哭,也沒有在乎自己已經溼透了的衣服,更沒有在乎小雨的笑意,因為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小雨臉上的笑了。他雖然沒有哭,但是眼圈卻有些發紅,身子也隨之有些震顫,顯然是在強力的忍著,幾乎是過了很長的時間,小濤才止住了身體的顫抖,拉著陶汐就向屋內走去,“陶叔叔,你快看看小牧,他病了,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
陶汐三兩步的邁進屋內,顧不上去看其他的東西只看到躺在**的小牧蓋著厚厚的棉被,臉色蠟黃,一雙原本紅潤的薄脣已經變得蒼白而乾燥,甚至都已經裂開,出現一條條的血形裂痕。
陶汐不懂醫理,但是卻帶回了一個深懂此道的人。赤木真人從陶汐的肩頭一躍而下,落在了床頭的位置上,看的小雨和小濤都驚訝不已,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小小的人兒,居然會跑還會跳躍。小雨幾乎是好奇地趴在了赤木真人的身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赤木真人的動作。
赤木真人閉著眼睛用一隻小手摸了摸小牧的脈搏,足足一刻鐘的功夫才睜開了眼睛,衝著陶汐點了點頭,然後重新躍上了陶汐的肩膀,走到了外間的地方,並讓小濤趕緊去換衣服,別又給著涼了。小雨則是眼巴巴地跟著陶汐,幾乎是寸步不離。
陶汐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示意赤木真人有什麼話就直說。
“他恐怕是中招了!”赤木真人眸子有些擔憂的樣子,想屋內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他體內氣息燥熱,但卻並不是熱症,而像是中了詛咒!”陶汐聞之大驚,剛想要說話,卻看到赤木真人智珠在握的樣子,當即又放下心來!果然又聽到赤木真人繼續說道,“這些只是表象,真正的問題在於他的心脈!施術的人似乎是害怕什麼,所以並沒有下死手!只要疏導一下他體內的經絡,打通他心脈附近的膻中,並注入一道真氣就可以了!所以並不是什麼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