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幻魂蛾
風吹過,花輕搖,空氣中洋溢著一種慵懶的味道,那味道有些清甜,讓人迷醉。紅葉婦人身影一僵,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暈,眸子緩緩有些迷離,腳步自然的就慢了半分。
“不好!”陶汐伸手抓住紅葉夫人的肩膀,身影飛掠而過,更是帶起少許的風聲,但卻未能搖動那些妖豔的花。
“噗!”紅葉夫人臉上的紅暈更重了,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之後,人便閉上了眼睛,只是臉頰上的紅暈依舊存在,看上去就像是睡熟了一般。
“怎麼回事?”虛靈和三才道人回過頭來,正好看到已經陷入昏迷當中的紅葉夫人,有些惱怒,“都已經提醒她了,怎麼還會中招?迷魂花的毒可不是那麼容易解的!”
陶汐只是搖了搖頭,將紅葉夫人平放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已經燦爛的區域,有些後怕,同時也有些疑惑,按照道理來說,自己是走在紅葉夫人身後的,紅葉夫人中毒而自己卻一點事情都沒有,這一點讓人頗為困惑。
“總不能不管她!兩位可有什麼好辦法嗎?”陶汐嘆了口氣,這棲霞山實在是太過危險了,如果不是那冥冥之中的指引,自己絕對不想再次來到這個地方。
“其實救她很簡單,只需要解開她所中的迷魂花之毒即可!可是……”虛靈嘆了口氣,搖頭不語,而三才道人淡淡地笑了笑,接過話題。
“迷魂花,不可靠近,因為迷魂花的花粉就是毒的來源,人一旦靠近,花粉就會在不知不覺之中,被人吸入體內,從而造成中毒,兒想要解開迷魂花之毒,只需要挖出迷魂花的根部,煮成苦湯服下即可!所以倒也是容易的事情。”
“這個容易,我們只需要挖一朵迷魂花不就行了嘛?”陶汐說著轉身就要往那片花圃走去,卻被虛靈攔下了。
“陶兄且慢!你可能有所不知,這裡只有一朵迷魂花,想要挖掉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虛靈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紅葉夫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一朵?虛靈道友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有些糊塗了!”陶汐挑了挑眉,自己明明看到很多的迷魂花,偌大的花圃當中,沒有上百朵也有數十朵之多,怎麼說只有一朵呢?
虛靈搖了搖頭,“迷魂花是一種非常奇特的花,不管地面上你看到有多少朵,而地下卻只有一朵,換言之,就只有一株!迷魂花之毒想要解開,就需要這一朵迷魂花的根,可是伴生與迷魂花的是一種令人恐怖,不,應該說是令人噁心的東西,叫做幻魂蛾!”
“幻魂蛾是一種昆蟲,也是一種罕見的至幻類昆蟲,它可以藉助迷魂花粉的效果,讓人陷入各種各樣的幻境當中,幻境之真實堪稱恐怖!而且……而且還有一個最令人感到驚秫的地方,就是這幻魂蛾所致的幻境當中,修道者都會遇到各種各樣自己最噁心的東西!”
“什麼?還有這樣的事情?”陶汐驚訝地挑了挑眉,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事實上是自從自己來到陰陽界之後,見到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驚訝這種東西對於自己來說,實在太常見了。
“不錯!正是如此,所以當修道者中了迷魂花之毒後,大多數的人都不會選擇救人,因為幻魂蛾這種東西,雖然說只是製造幻境,但實在太噁心了!”三才道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所說的幻魂蛾應該是一種飛蛾吧?”陶汐問道。
“不錯!幻魂蛾的確是飛蛾的一種,怎麼?你還打算救紅葉?”虛靈頗有深意地看了陶汐一眼,但依舊還是搖了搖頭,“陶汐兄弟,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放棄,因為那種幻境,絕對不是你所能夠承受得了的!”
“我覺得我們還是得試一試!”陶汐笑了笑,“我們所需要的只是迷魂花的根對吧?那麼我們可以從地下潛入,只需要擷取一部分根就可以了!”
三才道人笑著搖了搖頭,“你想的太簡單了,這種辦法,根本不可能避過幻魂蛾,因為幻魂蛾的幻境是存在於它的四周,完全籠罩著迷魂花的根部,你在接觸到迷魂花根部的時候,必然會碰觸到幻魂蛾製造出來的幻境。”
“那如果我們放一把火呢?把上面所有的花都燒掉,那幻魂蛾也沒有辦法在那裡繼續生存下去了吧?”陶汐猶不死心。
“燒不著!”虛靈開口說道,“迷魂花是一種有生命的植物,對於火有著一點程度上的抵抗力不說,而且還能夠吸收一定的火焰,讓火焰根本無法燃燒起來就會熄滅掉!”
“那也就是說,只要迷魂花還在,那麼放火就根本燒不了那花圃了?”陶汐皺眉了,這些奇怪的東西,自己之前聽都沒聽過,更不要說很快的想到辦法解決問題了。“噢!對了,在我的見聞當中,飛蛾都是喜歡火的,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試試飛蛾撲火?只要讓幻魂蛾離開了那花圃,我們就能夠輕易的得到迷魂花的根了吧?”
“飛蛾撲火?”虛靈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同樣有些迷惑的三才道人,有些茫然。
“所謂的飛蛾撲火,就是說我們點一把火,把那幻魂蛾引出來不就可以了嗎?”陶汐興致勃勃地解釋著自己所知道的那個成語,倒是讓兩人面面相覷起來。
“陶汐道友說的辦法未嘗不可一試!”虛靈用手摸著下巴沉思了片刻,“這樣,我去前面放火,你們尋找機會,快速的挖出迷魂花的根部!”
“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三才道人苦笑,但是卻沒有拒絕。
林內的夜是漆黑的,如果不是透過稠密的樹葉可以看到遙遠夜空當中的星斗,會讓人以為自己身處地獄之中,伸手不見五指。林內沒有風,所以很靜,偶爾會有驚飛而起的寒鴉,呱呱地叫聲,讓人不寒而慄。
虛靈離開了,沒有多久便引燃了一棵已經枯死的樹木,那是一棵老樟樹,乾枯的樹枝只要稍稍的用力就會被折斷,而現在卻只剩下了半截樹幹,也已經半空了,樹心早已經在歲月中消磨殆盡。而今夜又奉獻了它最後的一點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