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盒子和吊墜的來歷
道家講究個陰陽結合,正如太極圖所示,有陰有陽,方能平衡,每一個佈下的陣,都是一個獨立的平衡空間,一旦有外力把這個陣打破,就會破壞陣中的平衡,失去平衡的後果,就是徹底的毀滅。
正如陰陽家族在這裡佈下的大陣,全靠著那陰陽鏡來促成平衡,現在陰陽鏡被小然打碎,這陣裡頭的平衡,自然是沒了,失去平衡後,這裡就會崩塌,再不離開,我們幾個都的被埋在這下頭。
“快走,這裡要塌了。”我喊道。
許小諾聽我一喊,搖搖晃晃站起來,可他卻沒有跑,而是看著我,彷彿再問我,往哪跑?
我心說原路返回肯定是不現實的,先不說這一路上有多麼曲折,那陰陽路又得浪費多少時間,單說這路程就相當遠,等我們跑出去,怕這裡早就塌了。
腦袋上的碎石越掉越大,地面也在不停晃動,用地動山搖來形容,那是一點也不誇張,這退不能退,前頭又沒有路,這不是天要亡我嗎?
我這插了魂針,魄針,死就死了,可許小諾和老李他們不同啊,他們不能把命搭在這裡!
我急忙來回掃視,跑到那具屍體後頭的牆壁上,敲敲打打,無奈傳來的聲音告訴我,這是一面堅實的牆壁。
許小諾大腿受了傷,這地面又晃動的厲害,他一個沒站好,就倒在了地上,可他連哎呦都沒有哎呦一聲。
這,才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看著許小諾這樣,我眼眶子一真溼潤,眼淚不自覺的就落了下來,我跑到許小諾身旁,就去扶他。
沒想到許小諾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說:“兄弟,我走不了了,你們快跑,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你放屁,老子他媽的就是死,也不會扔下你不管,我來揹你。”我說罷也顧不得許小諾反抗,就把他弄到了後背上。
可我剛把許小諾弄到後背上,就覺得腦袋上‘呼’的一聲,我急忙側身躲避,一塊腦袋大小的石頭,就重重落在了我剛才站的位置。
我道了聲好險,這時候老李和小然大虎也跑了過來。
老李扶著厚重的眼鏡框,大口喘著氣,說:“九……九水……沒……沒找到東西啊……這裡一定還有路,那東西怎麼可能沒在?”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那東西?”我有些生氣。
“這……這是任務。”老李說。
可他剛把話說完,大虎就喊道:“小心。”
大虎一把抓開老李,就像是抓個小雞那麼隨意,一塊石頭重重落在了我和老李身前,要是大虎再慢一些,老李非得死在這裡。
旁邊的牆壁上,已經開始出現裂痕,那些裂痕就像是蜈蚣一樣,攀爬在洞壁上,越來越長,越來越大,就連腳下的地面,也開始出現了裂痕。
我‘噗通’下就坐在了地上。
完了。
這下肯定跑不掉了。
“這裡怎麼塌了?東西還沒找到呢,小然大虎,你倆趕緊分開找找。”老李似乎比我更著急。
但他並沒有把生死,看在眼裡。
他的眼中,只有任務。
小然和大虎接到命令後,就分散開來四處尋找。
突然,我胸口的刺痛,更加劇烈,渾身的肌肉彷彿瞬間蹦在了一起,讓我渾身就是個機靈,被我背在身上的許小諾第一時間感覺到了我的變化,他就問我,九水,你怎麼了?
我剛要說沒事兒,卻在無意間就撇到了個東西。
這一撇,撇的我是倒抽了口涼氣。
“你們誰動過那老頭兒?”我大喊。
正在找東西的老李,小然,大虎仨人聽到,紛紛停下去看躺在地上的老頭兒。
那老頭兒剛才被大虎扔在地上時,我記得他是面部朝下,怎麼現在這具屍體,變成了正臉朝上?
小然,大虎,老李他們仨人,紛紛搖搖頭,表示自己沒動過這老頭兒啊。
可如果單單是屍體從面部朝下,變成面部朝上的話,也大可以理解成,是地面晃動時候,把屍體給搖成了這個姿勢,可這老頭兒的手,就更加匪夷所思了,地面晃動,也不可能把老頭兒的手,給搖的抬起來啊!
老頭兒此時,平躺在地上,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抬起,直直的指向上方。
老李說過,老頭兒並沒有徹底死去,而是還有一口氣。
難道說……
可是……
六指也說過,五十年前,有人指引他,所以他才會在無人區,耐心等待了五十年,還有兩千年前的那個黑衣人,流傳了幾千年的天正道解李家詛咒的傳聞,祝家老宅人間蒸發後五十年的我,難道一切,都是已經註定的,而早在幾千年,這個計劃就已經開始謀劃?
我腦海中,有了一個膽大的猜測。
這個老頭兒,搞不好就是拿陰陽鏡,給我天正道前輩看的那位,幾千年前,他便和我天正道那位前輩算好了今天,我,楊九水,會來破這裡的局,而五十年前發生的事兒,也是幾千年前安排好了的,如今,我楊九水被困在此,可我應該是不能死在這裡,所以老頭兒封住了自己的最後一口氣,為的就是,在幾千年後,為我指條活路。
想到此處我便覺得眼眶子一陣溼潤,這位陰陽家的前輩,為了我,犧牲太大了。
封住最後一口氣,並不是說他沒死,其實他已經死了,三魂七魄,也被陰差帶走,可他用方術,封住前世肉身最後一口氣,在腦海中,留下了最後一道指令(就是幾千年後,為我指條出路)人死以後,都講究個化為泥土,若是你屍身不腐,不光會變成殭屍,就連去投胎的魂,都無法在下世做人,因為一個人,只能有一個肉身,這位陰陽家的前輩,輪迴了兩千年,估計全是任人窄割的牲畜!
可他付出如此大的代價,究竟是為了什麼?
此時地面的晃動更加劇烈,牆壁,地面上的裂痕,也是越來越大,上方掉的碎石,更是越來越大,再不想辦法離開,怕是真的要被活埋了。
我急忙抬頭去看老頭兒指的方向,手電光打上去後,我頭皮一下就麻了。
這是。
太極!
一副巨大的太極圖,出現在了我的腦袋上方,可我總覺得這太極圖,不怎麼對勁兒。
“九水,這……這是……”許小諾在我後背,他估計是見我抬頭,就也抬頭去看,同樣看到了這幅太極圖。
“這是咱們活著走出去的路。”我道。
“不對,這圖不大對勁兒啊,九水,你仔細看,這圖有些奇怪。”許小諾說。
“哦?”我仔細看了看,可地面晃動厲害,我心裡頭又急著出去,急切之下,倒是沒看出來啥。
“不是我吹牛啊,我那時候代表少林寺參加過功夫比賽,就跟河南衛視那武林風似得,但我參加的那些,是和武林上的人打,其中就有太極拳選手,人家那太極,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你再看這幅圖,怎麼全是黑點啊!”許小諾說。
他這麼一提醒,我就倒抽了口涼氣,再抬頭細看,可不是嗎!
這幅太極圖,怎麼倆黑洞啊。
太極是陰陽世家標誌性的東西,按理說不會搞錯啊,難道……
我揉了揉眼,說:“兄弟,你把手電筒打到那個黑色部分上,慢慢掃一遍,我仔細看看。”
“好。”身後許小諾擰開手電筒,就去照上頭黑色的部位。
我也用手電筒,去照那太極圖黑色的部位,藉助這倆手電筒的光束,我仔細看了看這太極圖黑色的部分,果然在‘魚眼’處,發現了蹊蹺。
這陰陽魚的‘魚眼’不是圓的。
而是,方的。
“去照那白色部分的魚眼。”我道。
當手電筒光再次打到白色部分魚眼時,我幾乎是感到窒息。
這裡,也是方的。
方的。
難道……
“老李,你們要找的,是不是一個方盒子?”我道。
老李聽罷,身子猛的停下了,可很快他就搖頭,說:“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像你形容,我們要找的東西,因為我不能具體給你形容。”
我抬手一指上頭,說:“這太極圖的‘魚眼’處,應該是放了兩個方盒子,黑色部分放的,應該是個白色的方盒子,而白色部分放的,應該是黑色方盒子,我不知道白色盒子的下落,但最起碼黑色的盒子,我知道在哪裡。”
老李聽罷臉色刷的下就變了。
“你……你的意思是……”
我笑了下,從乾坤袋裡,拿出了裝羊皮卷的盒子。
我雖然把羊皮卷給了老李,可這盒子,我卻一指儲存著。
“沒錯,這盒子,以及盒子的鑰匙,也就是我脖子上的吊墜,都是五十年前,從這裡帶出去的!”我說罷就指向了上頭。
我已經猜到,出路在哪裡了。
想必陰陽家前輩的意思,是把這方盒子,放進太極圖中,彌補了缺失的部位,活著的路,就會出現。
我對著那老頭兒跪下後,便狠狠磕了個響頭,道:“前輩,謝謝。”
不知道是地面晃動的原因,還是別的原因,等我把話說完後,那老頭兒的頭,便緩緩轉了過來,揚起嘴角,對我笑了下。
緊跟著,老頭兒的身體,便迅速變得乾枯,化為了蜜粉。
幾千年了。
他的責任,總算完成。
他再不也必去當任人窄割的牲畜。
下輩子,他要做人。
“小然,你和大虎,幫我個忙,也許能幫你們找到東西,把這木頭盒子,塞到那白色部分,空缺的地方。”我站起身,對小然講道。
小然看了看老李,似乎在徵求他的同意。
老李點點頭,似乎是在告訴小然,可以。
小然從我這裡拿走盒子後,就對大虎點了點頭,大虎迴應了下,雙手抱著小然的腰,一個用力,就把小然給扔了起來。
小然身子輕盈,大虎又扔的穩準,剛好把小然扔到那白色部分缺失的地方,小然舉起手中的木頭盒子,往上用力按去,只聽‘咔嚓’聲響,那木頭盒子,就被按了進去。
小然落地後一個前滾翻,完美完成了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