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斬下她的頭顱
左門生,右門死。
自從進到右門的剎那,我就覺得有事情,要發生!
我邊喊“坐不得”邊往木頭敦子旁邊兒跑。
鐵心蘭呢,就跟沒聽到我說話般,靜靜的坐在木頭敦子上。
我跑到她身邊就去拉她,可鐵心蘭就跟黏在木頭敦子上似得,我接連試了好幾次勁兒,都沒能把她給拉起來!
一個黑影閃至跟前,一把拽起了坐在木頭敦子上的鐵心蘭。
“啪!”
一聲脆響,鐵心蘭臉上,多出了五道血痕。
坦克哈哈大笑,道:“這他奶奶是你教我的。”
坦克這巴掌力度很大,鐵心蘭被打的臉順勢一扭,耳機都給她打掉了。
我本以為鐵心蘭要和坦克拼命,卻沒想到她用手扶住臉上那五道血痕後,對坦克說了聲:“謝謝。”
“你剛才……”我問。
“我剛才聽到你在喊我,可我沒辦法回答你,我也動不了,看到這木頭敦子後,我的身子就開始不受控制,情不自禁的,坐了上去。”鐵心蘭說道。
“情不自禁?”我吃了一驚。
鐵心蘭點了點頭,說:“直到坦克打我一巴掌,我才能再次控制身子。”
坦克笑著說:“老搭檔了,我能看出來你啥時候不對勁兒。”
老李和許小諾也趕了過來。
老李就問我,怎麼回事兒?
我心說怎麼回事兒?我他媽的怎麼知道怎麼回事兒?麻痺的我在道術上的研究,也就是三腳貓,又不是我師父馬蕭瑟,但進右門,必定會死人,只是時間遲早問題罷了,那位在此處佈置下大局的高人,一定還有更厲害的後手。
只是,這麼大的局,到底為了什麼?
難道是,要掩飾住什麼東西?
幽山鬧鬼,是不是也和這個局有關?
坦克說:“奶奶的,老子看這木頭敦子挺邪乎,乾脆砍了它,用炸藥把這尊雕像也給炸了。”
坦克說幹就幹。
我趕緊攔著他,說:“沒搞清楚前,不要輕舉妄動。”
老李伏下身子,看了看木頭敦子,說:“這上頭兒,有字兒啊。”
幾個人急忙俯下身子,仔細一看,可不是嗎?木頭敦子邊緣,寫著個十分古老的文字,這文字,我認不出來,但絕對不是道術上使用的篆體。
“這是啥字兒?”我問道。
老李撫了撫他那厚重的眼鏡片兒,眉頭皺成了一團,說:“是個‘祭’字。”
“祭?”我吃了一驚。
老李點點頭。
近距離觀察後,我發現這木頭敦子表層,並不是木頭的褐色,而是種暗紅色,而且還有陣血腥味,又加上這木頭敦子表層,寫著個‘祭’字,難道……
“快離開這裡!這根本不是什麼坐的木頭敦子,而是個,斷頭臺!”我急忙喊道。
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後,我在這個隊伍裡頭說的話,比以前更有分量了。
我這一喊離開,幾個人急忙轉身,幾盞軍用手電的光束,齊刷刷打向了身後。
幾乎是在同時,我頭皮刷的下就麻了。
我們進來時候的門,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牆!
坦克急忙跑過去,抬手拍了拍,說:“實心的,門不見了。”
他媽的,我早該想到,死門不是那麼好進的,鐵心蘭坐在那木頭敦子上的時候,死門的機關,就已經啟動了。
“快,快找找有沒有其他出口。”我喊道。
他們四個分開找出口的時候,我從乾坤袋裡,拿出了羅盤,發現羅盤上的指標,仍然失靈。
他媽的在這裡佈置局的人,也想到了後人道士,會利用羅盤來確定正確方位,一定是做了什麼手腳,讓羅盤接近這裡後,就開始完全失靈!
羅盤,自然是不管用了。
我收起來羅盤,就開始和其他人一起,四處找起了出口。
“啊!”
鐵心蘭突然尖叫了聲。
“怎麼回事兒?”
幾個人急忙跑了過去。
“屍,屍蟲!”鐵心蘭指著地面喊道。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我發現地上有個白色的蠕蟲,大概有中指大小,正在不停擺動著白色的軀體,朝著鐵心蘭挪動。
“啪!”
坦克用極快的速度伏下身子,用刀背,拍在了那屍蟲身上,墨綠色的**朝四面噴射出來,坦克拿開匕首的時候,地上只剩下一團爛肉了。
坦克笑著說:“一個蟲子而已,沒啥……”
很快,坦克就笑不出來了。
“啪嗒,啪嗒……”
一條,兩條,三條……
那猙獰可怕的雕像,不知道什麼時候張開了緊閉著的嘴巴,越來越多的屍蟲,從他的嘴巴里頭,掉了下來,落在地上後,一個挨著一個,一個疊著一個,扭曲著白色的軀體,向我們爬了過來。
這雕像的大肚子裡頭,似乎藏著數不盡的蟲子。
我他媽的是不認識這屍蟲,在我看來,這就是一些比較噁心的白色小蟲子。
坦克和許小諾,倆人也沒怎麼把這些蟲子放在眼裡。
可一向不屑一切的鐵心蘭,竟然滿臉懼色,身體也因為害怕而輕微顫抖,能夠讓她害怕的東西,一定有可怕之處!
老李也是渾身發抖,我就問他:“這到底是什麼?”
“屍蟲,這是屍蟲,我,我見識過的……”老李說道。
兩年前,老李他們奉命,去西藏進行一次搶救性的發掘,因為情況特殊,組織上調集了五命解放軍戰士,保護他們十來個考古隊員,有位戰士無意中掉進了個洞窟當中,之後再也沒有上來,其他人合計著是不是摔暈了?就固定住繩子,攀爬下去救人,可另一位戰士剛下去,下頭就傳來了聲槍響。
剩下的三個一看情況不對,紛紛把槍拉了保險,就跳下洞去救人。
三個解放軍一下去,下頭就“塔塔塔”的亂作一團。
老李見狀,就招呼幾位考古隊員,想下去救人。
幾名考古隊員剛要下去,一雙血淋淋的手就抓住了繩子!
有位解放軍,渾身皮肉就跟掉了般,全身腐爛嚴重,眼珠子都快耷拉下去了,他一手抓著繩子,張開嘴用種沙啞的聲音喊道:“快跑。”
“啪!”
這名戰士割斷了繩子,掉了下去。
有位同志本能反應的就去拉,可戰士掉下去太快,他又怎麼能拉的住?
這位同志仰天長嘆,站起來說自己要下去救人。
老李眼睛賊,一眼便看到他肩膀上,趴著個東西!
“別動……”
一切都太遲了,爬在這位同志肩膀上的白色蟲子,身子一弓,就鑽進了他脖子裡頭,這位同志嘴巴大張,成了“O”型,五官也跟著扭曲。
剎那間,這位同志身上的面板,迅速腐爛,露出了裡頭的皮肉,無數的白色蟲子,從他身子當中鑽出,撕咬著這位同志的血肉。
其中一個蟲子,身子一弓,躍在了另一個同志身上,悲劇,再次發生。
不出一分鐘,這裡就剩下老李一個人了。
老李距離洞口最近,剛才混亂的時候他逃了出去,有一隻蟲子也跟了出來,可它被外頭太陽光一照,竟然呆若木雞,不動彈了!
老李死裡逃生,回去後一番研究,發現這種蟲子,叫做屍蟲,在古時候,經常被用來祭祀,也叫做祭蟲。
這種蟲子只攻擊活人,鑽進活人身體後,能迅速繁殖,注入本身所帶的毒素,讓那人皮肉腐爛,再吞噬之,最後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但這蟲子雖然可怕,卻懼怕太陽,所以利用這種蟲子進行的祭祀,一般都在晚上。
從雕像嘴巴當中掉出來的蟲子,越來越多,各個弓著身子,似乎在尋找目標。
鐵心蘭說:“屍蟲太可怕了,快逃。”
鐵心蘭剛一扭頭,一隻屍蟲“嗖”的下就朝她躍了過去。
坦克手起刀落,把這屍蟲砍成了兩段。
屍蟲掉在地上折騰了下後,就沒了動靜兒。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我總覺得哪裡對不上號。
鐵心蘭越跑,屍蟲就越追!
但坦克和許小諾,無論怎麼去打屍蟲,都不見屍蟲攻擊他們。
難道……
不!絕對不要是那樣的。
我他媽的腦子裡一有這種猜測,趕緊跑到那木頭敦子旁邊兒,仔細去看。
果然,在木頭敦子下,我發現了五個中指粗細的黑洞,黑洞旁邊兒,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那是血染成的。
在木頭敦子上,有意無意的,刻著五個凹槽,那些凹槽直通五個黑洞。
五個黑洞佈置的方位,分別是,金,木,水,火,土,而木頭敦子上往下延伸的五個凹槽,則是呈現了種五龍接珠之勢,只不過這些龍,是邪龍!
這裡,果然是個斷頭臺!
這種祭祀,道教中有記載,名字我叫不上來,但絕對不是道教正統所使用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木頭敦子四周的黑洞,可以容納下那些屍蟲爬入,而黑洞中,設定了極為細小精妙的機關,屍蟲爬入後,在裡頭來回爬動,可以觸碰當中的機關。
機關一旦啟動,就會引發下一個機關。
但下一個機關啟動的前提是,這間密室,被開啟。
雕像的嘴巴,會閉上。
也就是說,只要機關不啟動,那雕像的嘴巴,就不會閉上,更多的屍蟲,會從裡頭出來,更加可怕的是,這間密室,會一直存在。
我已經想到幾個時辰後的情形了。
密室中,越來越多的屍蟲,淹沒了我們。
我們,都會死。
要想活命,只能完成,那古老的祭祀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