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們走上了黃泉路
但這石梯,他媽的直上直下,怎麼可能繞回來?
一百。
這個數字,是巧合嗎?
“再走一遍。”我說。
“九水,現在已經可以確定,咱們是又繞回來了。”老李說道。
“別說那麼多,再走一遍,我好像,想到什麼了。”我說。
老李對我還是比較信任的,就擺了下手,示意幾個人再走一遍。
一級,兩級,三級……
這一次,我留了個心眼,每走一級,我都會在心中默數一下。
當走到第一百級臺階的時候,我看了下左側牆壁。
那個記號,再次出現了。
一百。
又是一百!
難道……
可這怎麼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老李問我接下來咋辦?
“再走!”我幾乎是吼了出來。
又是一遍,在走到第一百個臺階的時候,我又一次看到了刻在左側石壁上的記號!
“咕噥”一聲,我嚥了口唾沫。
我知道,無論再走幾次,都是枉然,因為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老李看我停了下來,就問我:“九水,你是不是,看出來啥了?”
我看了看老李,他正用副十分擔憂的眼神看著我,就連對什麼都不屑的鐵心蘭,臉上也多出了一絲憂愁,坦克原本就滿臉橫肉,臉上浮現絲擔憂後,臉色更加難看,至於許小諾,則是用一種信任的眼光看著我。
因為他,是我的兄弟。
這是兄弟間,對我的信任!
“我說出來,你們幾個不要害怕。”我說。
“我在地底下工作了大半輩子,啥沒見過,九水你只管說就是了。”老李道。
我點點頭,嚥了下口水,說:“咱們走的,是黃泉路。”
人生在世,誰也說不好能活多久,但老祖宗們,卻常以‘百歲’祝賀,諸如‘長命百歲’‘百歲鎖’之類,到底為什麼要以‘百’字祝賀,誰也說不清楚,但道士手冊卻有記載,人們以‘百’祝賀,是因為人死以後,走的那條黃泉路啊,不多不少,剛好有,一百步。
故此稱為‘百步黃泉,百歲人生’。
而黃泉路,也不是誰想走都能走的,但凡是橫死之人,沒有人幫忙超度,也沒有陰差幫忙帶路的,就會在黃泉路上,每隔一百步,迴圈一次,受盡這迴圈之苦,直到生死薄上,自己的陽壽盡了,陰差來帶自己,才能順利到達地府,投胎做人。
這就是為什麼,那些橫死之人,需要道士來超度的原因。
而這黃泉路,是一百步以後,會回到起點,迴圈往復!
麻痺的第一次走到一百臺階,又陷入迴圈後,我就想到了這點,只是我不相信,也他媽不敢相信,我們這一個個大活人,怎麼就走到黃泉路上了?
難道,我們已經死了?
“啪!”
我抬手狠狠抽了身旁坦克一巴掌。
坦克雖然反應靈敏,可他沒想到我會突然來這麼一下,更別說防範了,臉上立馬是出現了幾道紅印。
“你他媽的!找死不是?”坦克如同憤怒的野獸般,咆哮著朝我撲來。
許小諾立馬擋在我的身前,抬手推住坦克,退伍的坦克,竟然和許小諾的力氣不相上下。
“坦克!”老李大吼一聲。
礙於他老師的面子,坦克才算是罷手。
“疼不疼?”我問坦克。
“他媽的,肯定疼啊!”坦克大罵道。
“疼,就說明你還活著。”我說。
“你這話啥意思?兔崽子你是咒我快點死嗎?”坦克又要發作。
“坦克,收收你的暴脾氣!”老李道。
對於老李的話,坦克還是比較聽的。
“我不是有意打你,只是咱們現在走在了黃泉路上,可活人怎麼可能走上黃泉路?所以我打了你一巴掌,你若是鬼,自然感覺不到疼痛,能感覺到疼痛,就說明你不是鬼,不是鬼,又怎麼會走上黃泉路?這裡,到底佈置了什麼玄機!”我道。
老李問我那該怎麼辦?
我說:“黃泉路必須要以陰差帶路,不然每走一百步,就會陷入新的迴圈,不信你再走幾遍,無論是往上還是往下,一百步後,都能看到先前做的記號。”
我這話不是嚇唬他,現在就算我們想退,也退不出去了。
我雖然暫時搞不懂為什麼我們幾個會踏上黃泉路,但能夠讓幾個活人走上黃泉路,佈下這等機關的,一定是個懂道術的高人,眼下陰差是叫不來了,只能用那一個辦法破解了。
不是我吹牛逼,今天要是沒我,他們幾個非得全部死在這石階上。
老李問我:“那咱們怎麼出去?”
我說:“我有辦法,把你們的生辰八字都寫下來,快。”
老李聽罷急忙拿出來紙和筆,率先把自己生辰八字給寫到了上頭,許小諾是我兄弟,對我自然是信任的,也以極快速度寫下了自己生辰八字兒,坦克也跟著做了,可鐵心蘭卻猶猶豫豫。
最後還是老李催促,她才極不情願的寫了下來。
“放心吧,我是為了救你們。”我說著就把他們的生辰八字兒給收集了起來。
我又把自己生辰八字,寫到了張紙上,把五張寫有生辰八字兒的紙,依次鋪在了臺階上,又從揹包裡頭,拿出了五個饅頭,把饅頭壓在寫有生辰八字兒的紙上後,又從乾坤袋裡頭,拿出了二十五根上號的貢香,在每個饅頭上,各自插了五根,又拿出火摺子,一一點燃。
這樣,一個簡單的靈臺,就佈置好了。
叫他們讓開個位置後,我就從乾坤袋裡,拿出了個鈴鐺,拔出七星劍,左手拿鈴鐺,右手拿七星劍,標標準準踩出了個七星步,嘴巴里頭念著往生咒,攝魂鈴搖的越來越緊。
沒錯,我這是,在為自己超度!
入黃泉路者,要不就是被陰差帶走,要不就是陽壽未盡,橫死之人,這類人呢,就需要道士來超度,才能走出黃泉路的輪迴,到陰曹地府報道,投胎做人。
剛才接過幾個人生辰八字兒的時候,我依次看了下,都他媽還有幾十年陽壽呢,根本不可能有陰差來接我們,所以只能用超度這個法子了。
七星步走完的同時,往生咒也念完了,我大喊一聲“呔!”
四周陰風大作,眼前突然出現了一道白光。
腳下,幾個石階下頭,我們看到了地面。
“真特孃的有些本事兒啊,老子那巴掌沒有白挨。”坦克興奮的喊道。
就連鐵心蘭,也露出了絲笑容,許小諾看我的眼神更加崇拜了,老李也是激動不已,可我,卻知道這一刻,意味著什麼!
我回身看去,石階上,同樣也出現了一道白光。
如果我們原路返回的話,是可以離開這個洞窟的。
但我們,卻回不去了。
因為黃泉路走過後,唯一活命的機會,就在陰曹地府,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就算是原路返回,逃離這個洞窟,下了幽山,也會死於非命,因為一旦被人超度,並且走過黃泉路,就已經算是死人了。
這裡的局,不知道是那位前輩所布,但前輩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想活命,就必須要下去看看。
我並沒有把這些告訴他們幾個,因為我不想引起恐慌。
我特意看了下鐵心蘭,這妮子果然也被咱的本事兒給征服了,竟然對我眨了下眼睛,半晌,又對我豎起了大拇指,但只是一秒鐘不到。
可我,已經很滿足了。
石階下,是個岔路。
一個左,一個右。
老李呢,自然不敢妄加定論,就問我:“九水啊,你看咱該走那一條?”
“黃泉路後,生死門,左邊生,右邊死。”我道。
老李說:“哦,我明白了,坦克,小蘭,走左邊。”
坦克應了聲就要走。
我一把拽住坦克,說:“不,走右邊。”
“右邊?”坦克有些驚訝。
之所以選擇右邊,是因為左門,名義上是生門,對於我們來說,卻是一扇死門,可能從左門走,我們就會離開這山洞,也可能直接下了幽山,但走過黃泉路的我們,註定要被陰差追捕,天命,不可違,要是不一條道兒走到黑,看看前輩們留下的局中,如何自救,我們是註定活不成的。
“左邊不是我們走的,右邊才是。”我說罷就帶頭走了進去。
他媽的你要問我這時候怕不怕?那肯定怕啊,但我超度都超度了,也就破罐破摔了,繼續走下去,要不就是發現羊皮卷的線索,找到傳說中讓死人復活的方法,要不就是直接死在裡頭,要真是死在裡頭,我正好能趕快和小花見面呢。
這叫死豬不怕開水燙。
許小諾二話不說就跟來了,老李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跟上。
坦克和鐵心蘭,自然是跟隨老李的步伐。
五個人從右邊的門出來後,竟發現眼前有個直徑小臂長短的木土墩子,在木頭敦子後頭,供奉著一個面容猙獰,身高兩米的石像。
這石像肚子出奇的大,五官扭曲,嘴巴死死閉著,眼珠子瞪得賊大,正在惡狠狠看著我們幾個!
光是看著這石像,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除了鐵心蘭以外,所有人都被這石像給震驚了。
鐵心蘭連看那石像都不看,扭著小屁股走到木頭敦子前頭,說了聲“累死我了”一屁股就坐在上頭了。
看著她坐在這木頭敦子上,我腦中突然閃現過了一絲畫面,但太快我捕捉不到,可我知道,那是不好的預感。
“小心,快起來,這木頭敦子,坐不得啊!”我大喊。
可悲劇,已經發生了。
在此佈下大局的前輩們,似乎猜到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