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有個關二爺-----第82章 人心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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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人心渙散

第82章 人心渙散

“難道我們最終要淪落到人吃人的地步?”秦晴不禁打了個寒顫,連忙把這個可怕的念頭排出腦外。

四眼呆呆地盯著水面,舔舔嘴脣若有所思地說:“如果有魚就好了,我媽燒的豆瓣辣子魚最好吃不過了,真想再嘗一回。”

馬文俊苦笑著說:“豆瓣辣子魚?你想好了,能抓到條把魚生吃已經是很難得了!”

四眼想起了什麼隨口問我:“你是怎麼抓到那隻烏龜的?”

我胡謅說:“也是碰巧它大概餓慌了,一口咬住我的褲腳管不放,我就趁機把它捉了上來。”

秦晴心中有幾分懷疑,不過沒有放在臉上,輕描淡寫地說:“這樣我們也試試看!”

起身到駕駛室裡找了一條繩子和一隻彎成的魚鉤說:“先前也試了好多回,沒有魚餌什麼都釣不到。”

“沒有魚餌麼?”我把那甲旋龜的爪子塞進嘴裡狠狠咬下一塊肉來,穿在魚鉤上遞給秦晴說:“這不是有了麼?”

看到大家張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看得眼睛都直了,心想:“這些人可真夠大驚小怪的!”

我含含糊糊的說:“快放進水裡去,過一陣肉就不新鮮了!”

秦晴慌忙把魚鉤甩進洪水裡,全神貫注凝視著水面,其他人也沒了舀水的興致,手上停止了動作,視線追隨著那一根繩子左右搖擺。

我抱著劉夕輕輕安撫著低聲說:“別怕,無論怎麼樣,哥哥都不會讓你受苦!”突然感到無比的落寞。

甲旋龜的血肉對於潛伏在洪水裡的妖獸有著無窮的吸引力,法力高強的都警覺到這是一個陷阱,提醒自己千萬不要上鉤,法力低微的卻是頭腦熱不顧一切一口咬了上去。

秦晴的手上突然吃到分量。驚叫一聲:“上鉤了!”用力往上一拽,馬文俊眼明手快操起洋鉛桶,兜底一撈打上一條怪模怪樣的魚來。

這條怪魚看起來像鯉魚,但脅下生著一對翅膀身上佈滿了蒼白的條紋,叫聲像農貿市場裡賣的雞。劉秦晴猶豫起來,問道:“這種東西吃到肚子裡會不會中毒的?”

我有了關二爺的特異,倒認得這條魚,它是一種罕見的妖獸,叫文鰩魚,肉沒有毒,嘗著有些酸甜的滋味,據說看見它就意味著天下大亂,不過這些話不便明說,生怕引起大家的疑心。

在另一旁的韋軍任已經餓得有點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迫不及待地從身邊摸出一把瑞士軍刀對著那條怪魚一邊比劃,一邊嘴裡唸叨:“我要吃了你!別攔我,就算有毒我也要吃了你!”

馬文俊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把刀奪了過來說:“別衝動,萬一真的有毒就沒救了!”

葉影傑的眼眶紅臉上也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哽咽著說:“我也餓呀……”

大家不約而同嚥了一口唾沫,都覺得有些心酸。

馬文俊動手把那條怪魚的肚子剖開,挖出血淋淋的內臟,丟在船艙裡魚肉用雨水沖洗乾淨了,割下一小片託在掌心裡說:“我先嚐一塊試試,看如果沒事最好,萬一真的有毒趕緊丟到水裡去,千萬不要留在船上害人!”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神色鄭重頗有些視死如歸的味道。我雖然覺得他勇氣可嘉,還是在心裡小聲嘀咕:“你儘管吃好了,文鰩魚的肉又吃不死人的!”

看著馬文俊閉上眼睛稍微嚼了幾下,就一口把魚肉吞進肚子裡,似乎他不敢嚼爛了細細品嚐滋味。但新鮮的生魚肉吃在嘴裡估計倒也不像他想像中那麼噁心,這魚非但不腥氣,反而有些酸甜的回味,縮成一團的胃頓時舒展開來,一股暖洋洋的熱量擴散到全身就像沐浴在春風裡一樣很舒服。

大家盯著他的臉色看,目光中包含著許多複雜的感情,過了良久,馬文俊才睜開眼睛咂著嘴巴,訕笑著說:“好像沒毒,味道還挺不錯的!”

大家一片歡呼,驚動了駕駛室裡的人,一個個探出頭來不知道生了什麼令人振奮的事。

葉影傑頓時兩眼放光,撲上去抱住魚肉就咬,馬文俊抬手就是一巴掌,把他手裡的魚肉打落到船艙裡,不滿地罵道:“船上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怎麼光顧著自己了?”葉影傑被他打怕了,縮著頭頸一邊道歉,一邊盯著那塊到嘴的魚肉不放的樣子,十分可憐。

他們迫不及待地回到駕駛室裡,團團坐在地上。

大家神情激動一雙雙飢餓的眼睛,盯著那條血淋淋的死魚,連那些清高的女生也顧不上保持矜持,不時用小而尖的舌頭舔著嘴脣,這讓我聯想到毒蛇吐信子。馬文俊把魚肉分成十份再加上魚頭、魚尾和兩隻怪里怪氣的翅膀,正好一人一份。然後駕駛室裡突然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誰來分?誰吃肉?誰吃頭?

馬文俊把瑞士軍刀在衣服上擦乾淨了,猶豫了一下對葉影傑說:“先放在我這裡以後再還給你吧。”葉影傑心不在焉胡亂點著頭說:“成,沒問題!你快點分魚肉吧!”

馬文俊收起軍刀,把魚尾放在自己面前說:“我剛才吃了一片,只要魚尾就可以了,男生要有點風度,自己認吧,誰要魚頭?誰要翅膀?”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有些尷尬,心裡猶豫不決,誰都不肯先開口。

我慢吞吞地說:“翅膀就歸我吧,我吃不慣生魚片,會泛噁心。”

四眼緊接著說:“我也吃不慣,我來吃魚頭吧。”馬文俊感激地看了我們一眼,低聲說:“謝謝!”他揀出三塊魚肉,遞給韋軍任和葉影傑,還有其他幾個女生。

葉影傑三口兩口就把自己的一份吞進了肚子裡,就像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沒品出什麼滋味就完了,然後我看著他眼巴巴地看著別人細嚼慢嚥。四眼費勁地啃著那隻硬邦邦的魚頭,差點連牙齒都迸掉了,文鰩魚除了一層皮,剩下的全是骨頭,根本吃不到什麼肉。

馬文俊幫四眼把魚頭剖開來,才勉強吸到一點魚腦,粘乎乎的口感很糟糕,而且少得可憐。四眼自嘲說:“據說動物的腦容量跟它的智商成正比,看來這條怪魚真是笨得要命。”

韋軍任嚥下嘴裡的魚肉,冷冷跟了一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它要是聰明就不會上鉤了!”

馬文俊看葉影傑實在可憐,就把魚尾巴上的皮肉讓給他,自己津津有味地吸著幾根骨頭。葉影傑連連道謝,迫不及待地塞進嘴巴里,一邊咀嚼一邊說:“酸酸甜甜的像咕咾肉,我媽燒的咕咾肉最好吃了,肉多番茄醬也多……”

我從文鰩魚的內臟裡揀出血淋淋的腸子,掛在魚鉤上丟進水裡,希望能再釣上幾條魚充飢。馬文俊見大家臉上都有些倦怠,就讓葉影傑他們到駕駛室去休息,他跟我留在船艙裡一邊舀水,一邊釣魚。

大雨嘩啦啦地下著,馬文俊用洋鉛桶把船艙裡的積水舀出去。他看著我坐在船舷上耐心地等待著魚兒上鉤,突然對我說:“文武,對不起,我沒有好好照顧秦晴和劉夕,讓她們受苦了!”

狂風暴雨中,他有點語無倫次,不過我還是聽懂了。他像泥塑木雕一般坐著不動,過了許久方才苦澀地說:“是我的錯,不過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呢?這個城市夜景淪陷了,接下來大家要相依為命,度過難關才是主要的。”我順便把自己知道的詳情如數告訴了馬文俊知道。

馬文俊聽罷,整個人都僵住了。似乎每想過最可怕的噩夢竟然變成了事實!

半晌,我隱約聽見馬文俊在低聲唱著:“孤單一人,不畏懼活下去,這麼下決心隱忍寂寞。絕不滴下眼淚,自強不息珍惜回憶那故鄉的康莊大道……”

不可抗拒的情緒,讓馬文俊再也抑制不住傷心,滾燙的淚水沿著臉龐流下來,似乎為家人,也為自己,也為一切苦難的人類。

我用文鰩魚的內臟釣到幾條小貓魚,隨手丟進船艙的積水裡。馬文俊漸漸平靜下來,他望著那些可憐的小魚在水裡游來游去,以為自己逃脫了大難,低喃道:“我們就像這些魚一樣,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噩運會突然降臨到頭上。知道自己會成為妖獸的食物嗎?知道嗎?”在得知了以後的噩耗後,終於喪失了一貫的樂觀和自信,未來是那樣的渺茫,這一船人的出路究竟在哪裡呢?

馬文俊有些感到絕望。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韋軍任和葉影傑出來接替我們,馬文俊卻不急著回到駕駛室裡休息,孤單地站在船頭任憑狂風暴雨打在臉上沉默不語。

我覺得他有些異樣,忍不住推了他一把大聲說:“快進去吧,累了一天了,再不歇歇會生病的!”馬文俊苦笑一聲,似乎才感覺到渾身痠痛,一直累到了骨髓裡,他自言自語說:“生病就生病吧,反正也撐不久了,我們遲早都會死的!”

他的聲音很低,韋軍任和葉影傑還沒來得及捕捉到就被風吹散被雨淋滅。但是我卻聽得清清楚楚,我心中不由一動,馬文俊是大家的精神支柱,如果連他都陷入絕望之中,那麼這船上剩下的十幾條性命也活不長久了,甲旋龜只能維繫他們的生命之火,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和信心一切都結束了。

我們兩個鑽進駕駛室裡,大家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已經都睡著了,沉重的鼻息聲此起彼伏,有人磨牙有人哭著笑著說著夢話。馬文俊瞪大了眼睛翻來覆去睡不著,我捅了他一下低聲問:“這條船究竟在往哪裡開?你有沒有注意過方向?”

馬文俊嘆了口氣無精打采地說:“又有什麼分別呢?往哪兒開不都一樣!到處都是洪水,我們遲早會變成大魚的口中食,這倒也公平,我們先吃它們它們再吃我們,哈,真是因果報應!”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如果這條船是一直往北開的,那麼我們還有靠岸的希望,北面是山區洪水再大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山頭都淹沒的。”馬文俊瞪著他說:“我們已經漂了四五天了,連陸地的影子都望不見,天地這麼大哪會這麼巧剛好撞上一個山頭?別空口白牙安慰人了,沒有用的,我們死定了!”

我說:“我來講個故事給你聽吧,從前有一個國王,要殺一個罪犯,那個罪犯說請不要殺我給我一年時間,我能讓您的馬學會飛翔。國王想了想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馬會飛翔的,於是他就答應了罪犯的要求,說如果一年內你不能教會我的馬飛翔的話,我就立刻砍了你的腦袋!”

馬文俊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講這樣一個毫不相干的故事,他心裡煩躁不安勉強接了一句,問:“後來呢?”

我繼續說下去:“那個罪犯說,陛下您放心好了,我絕不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我一定能教會您的馬飛翔。他在想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這一年裡也許國王會死掉,也許那匹馬會死掉,又或者它真的學會飛翔了呢!”

馬文俊看似有點清醒過來了,想了又想皺起眉頭問:“這個故事,是什麼意思?”

我說:“與其完全絕望,不如相信奇蹟不管希望有多渺茫,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只要有一線希望存在,我們就要努力活下去生命本身。”我漫無目的地揮了揮手“比淹沒在洪水下的城市重要,比人類創造出的一切歷史都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馬文俊像第一次認識我似的,目不轉睛地盯著我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過了很久才說:“你說的沒錯,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誰也幫不了我們,我們只有相信奇蹟努力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白天的時候,我注意到太陽是從船的右邊升起,左邊落下,我們的確是在往北開!”

“對了,那就賭賭我們的運氣吧,前面就是山區,船會靠岸的!”我小聲嘀咕了一句“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把頭靠在柴油機的外殼上閉上眼睛,開始睡覺。我知道馬文俊終於重新拾起信心,這讓我感到越來越有趣,至於能不能帶領這一船人走出困境,找到繼續生存下去,這一點連我都沒什麼把握,不過我在觀察。

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人類的生活就像是一條河,有人隨波逐流,有人逆流而上,有人在風頭浪尖招搖,有人載沉載浮不能自已,而我在河邊孤獨地散步。我正慢慢嘗試著當一個清醒的旁觀者,看著一幕幕悲喜劇上演和落幕,洪水和運沙船是舞臺,馬文俊他們是本色的演員,我沒有真正融入人生的河流中。

這是我的幸運還是不幸呢?

第二天天矇矇亮,馬文俊就爬了起來,躡手躡腳地從駕駛室裡間拎出一隻沉甸甸的馬桶,冒著大雨到船尾洗刷乾淨。大家差不多都醒了,但誰都不好意思睜開眼,窩在駕駛室裡繼續裝睡。運沙船的尾部拖了一條汙穢的尾巴,轉眼就被水流衝得歪歪扭扭,最後消失了蹤影。

馬文俊把馬桶放回原處,就著雨水洗淨了雙手,把大家一一叫醒。雖然是數嚴冬暴雨滂沱,但運沙船上的一干人吃過旋龜的硬殼和文鰩魚的肉,血脈旺盛反倒不覺得寒冷。只是一夜熟睡下來,先前吃的一點生魚肉都消化到爪窪國去了,年輕的胃感到一陣陣健康的飢餓感。

大家的身體和精神都在逐步康復中,駕駛室裡洋溢著一種樂觀向上的氣氛。

韋軍任和葉影傑辛苦了一整夜,臉色疲憊不堪,他們把洋鉛桶遞給馬文俊失望地說:“只釣到這幾條貓魚,根本不夠吃!”馬文俊翻弄著數了一下總共才十七條,大的不過手指那麼長,小的還不夠填牙縫的。他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眉頭說:“沒關係,咱們先點點飢,回頭再想辦法。”

幾人回到駕駛室裡,劉子楓儘可能公平地把貓魚分給大家,笑著說:“只有這一點蛋白質,千萬別浪費了!”他做了一個示範,把一條小魚塞進嘴巴里想吃藥一樣“咕咚”吞下肚去“這叫做魚鷹的吃法,學著點!”

男生們怔了一下,隨即鬨堂大笑起來,一個個學著他的樣子把自己的一份貓魚吞進肚子。女生們卻是犯了愁,一來嫌貓魚又髒又腥氣,二來喉嚨本來就細平時吃藥片都要灌上三五杯水,何況要吞這麼粗的生魚。

梁豔萍悄悄地把貓魚塞給侯嘉伊,低聲說:“我吃不下給你吧!”

侯嘉伊忙不迭地擺擺手說:“我也沒胃口,不想吃!”

秦晴皺著眉頭撕下一點魚肉,小心翼翼地放進嘴裡嚐了嚐,估計是覺得又腥又苦又澀,跟昨天吃到的怪魚肉根本沒法比,她連忙吐了出來。

侯嘉伊和梁豔萍看見她的反應更是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了,只有劉夕有男兒氣概,看都不看一口把貓魚吞了下去,閉緊了嘴巴拼命背數字:“一二三四五六七……”劉夕很聰明,努力分散著注意力,生怕一多想就全部吐出來。

看到她們還有些拿不定主意,我說:“如果你們想活下去,就不要嫌髒也不要嫌難吃,這樣一條小貓魚可以讓你多撐上一天半天的,說不定就差這一天半天工夫我們就能靠岸,就能找到足夠的食物。”

秦晴瞪了我一眼說:“我知道,不用你瞎起勁!”她一邊克服著噁心,一邊儘量把貓魚吃下去,梁豔萍猶豫了一下也學著她的樣吃了起來。

我看著大家的反應微微搖了搖頭,這種事情是不能強求的,當務之急是儘可能釣到幾條可口的大魚,否則的話這些女生遲早會餓趴下的。於是叫上四眼、馬文俊他們來到船艙裡,一人舀水,幾人捉魚,為了下一頓果腹的食物而苦苦打拼。

但是大半天過去了什麼都沒釣到,我和馬文俊不由對視了一眼心想:“艱苦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漫長的白天過去,我們依然一無所獲,失望的情緒籠罩在大家心上,每個人都竭力掩飾,但舉手投足總表現出一絲焦躁不安。

天黑的時候,馬文俊決定學我的樣從甲旋龜上咬下一塊血肉作餌。我立刻阻止他冒失的舉動說:“沒有用的,文鰩魚只會上一次當,它在臨死的時候會把危險的訊號告訴每一個同伴,魚鉤上的血肉意味著陷阱和死亡,何況我們在洪水裡漂流最忌弄出血腥味,整天接觸水容易引來東西。”

“文鰩魚?”在這一瞬間,馬文俊聽到這股名字感到迷惑,彷彿我不是他所熟識的關文武?

感覺完全是一個局外人,而不是同舟共濟的夥伴?馬文俊不禁問道:“你是說那條長翅膀的怪魚?你怎麼知道它的名字?”我輕描淡寫地說:“我從關二爺的意識形態中看到過,文鰩魚出現就意味著天下大亂,事實果然是這樣的。”

千年烏龜的硬殼,文鰩魚……這一連串的疑點在馬文俊的心頭盤旋,估計他越覺得我深不可測,彷彿籠罩在層層迷霧裡讓人琢磨不透。不過馬文俊並沒有把自己的懷疑流露在臉上,他失望地嘆了口氣問:“那現在該怎麼辦?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關二爺又不會變吃的東西出來。”

我說:“算了吧,明天再想辦法,天已經黑了早點休息接接力。”

漆黑的夜像一張沉重的大幕,把整個天地罩得嚴嚴實實。運沙船在狂風暴雨中漫無目的地漂流,飢餓的魔爪**著每一個人的胃。她們佝僂著身體神經質地微微抽搐著身上一陣陣寒意侵來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字,吃!

原來又髒又腥氣的貓魚,也可以是美味,只要你嘗過飢餓的滋味。

第三天過去了,接著是第四天、第五天……

大家在飢寒交迫中苦苦支撐著,靠那些小得可憐的貓魚維持生命,偶爾能釣到一兩條稍微健壯一點的草魚,就像開盛宴一樣從頭到尾,連同魚鱗內臟血水一起吞到肚子裡去。

一開始還有人惦記著今天是幾月幾號,到後來飢餓成了一種習慣,腦子也彷彿生鏽了。他們像蝦米一樣蜷縮在駕駛室裡,沒日沒夜地昏睡,時間的流逝已經失去了意義,他們甚至忘了上一次大便是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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