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病變
霍叔擔心校園裡會流行瘟疫，於是召開了一次特別鄉村會議，安排懂醫術組織人手轟轟烈烈開展了為期三天的滅鼠工作，並且把所有公共場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消毒。
但這一切都沒有收到什麼效果，村裡村外的死老鼠越來越多，甚至在家裡都現了散著惡臭的鼠屍。村民紛紛拒絕工作，拒絕去吃地裡的農作物，鼠患嚴重影響了正常的秩序。
就幾天時間，上萬的老鼠淹沒了周圍的地盤，這一罕見的現象呼籲廣大村民做好消毒防疫工作。
霍叔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一天晚上先後有二十幾個村民病倒了。村醫診斷下來說是疲勞過度引起的燒淋巴結腫痛建議多喝水臥床休息幾天，我隱隱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但不敢往壞的地方想，只能寄希望於村醫的判斷是正確的。
一直忙到晚上10點半，才回到霍思燕家裡吃飯，隨口說起這幾天到處都是死老鼠可別是要鬧地震了。龍奇戰嘆了口氣說：“真的是地震我倒不擔心了就怕是什麼傳染病！”
霍叔嚇了一跳說：“我們這村裡有好幾戶人家都病倒了，又是咳嗽又是高燒的，會不會是傳染性肺炎？你們千萬要小心點，明天我託村醫配點預防的中藥吃。”
我被霍叔一句話鉤起了心事，心想：“如果是肺炎還好萬一，萬一是鼠疫就麻煩了！”
霍叔實在放心不下村裡小學學校那一頭，又給村醫處的人打了個電話詢問那幾個生病學生的情況。當聽到高燒還沒有退，霍叔有些沉不住氣了，叮囑他立刻派車送學生到市醫院掛急診，他馬上就趕到。
霍思燕覺得霍叔有些小題大做了，不就是流感嘛，犯得著這麼緊張嗎？但自己老爸的話就是行政命令。
雖然已經過了休息的時間，我和龍奇戰跟著霍叔坐車火速趕到了市醫院。
醫院裡燈火通明宿管處和醫務室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連夜把患病的學生送往一院掛急診。我被嘈雜的人聲集中了注意力，突然注意到發燒病人的胸口和腋下閃爍著詭異的紅點，那些紅點我只在老鼠的身上看見過！
霍叔打電話叫上村裡的人匆匆忙忙醫院，他們吃驚地現一院燈火通明竟然這麼晚還沒有下班，寬敞的大廳里人來人往，醫生和護士滿臉倦態病房和走道里躺滿了掛水的病人一個個痛苦地呻Y著。一打聽全都是高燒不退淋巴結腫痛醫生支支吾吾也說不出個所以，只能先掛幾瓶水看看效果。
霍叔覺得有些不對勁，他找到醫生問這些人究竟患了什麼病。一直等了一個多鐘頭醫生才有工夫喘上一口氣，醫生見是同村的人，猶豫了一下就實話實說了。
城市裡的確爆了一場惡性的傳染病，結合症狀和最近老鼠出沒的情況來分析極有可能是早已滅跡的鼠疫。但傳染科的醫師採取患者的血、痰、淋巴結穿刺液等相應標本作塗片及培養塗片染色後鏡檢並沒有現兩極濃染的革蘭氏陰性球杆菌而且使用鏈黴素、四環素和氯黴素也沒有收到明顯的療效所以基本可以排除是鼠疫的可能性。
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霍叔他們大大鬆了口氣。
但醫生接下來的幾句話又把他們的心提了起來，說：“研究鼠疫的專家明天一早就能趕來，在得出確切的結論之前我建議你們暫時停課全面消毒，把患病的學生集中隔離開來，萬一真的是鼠疫的話也可以避免引起進一步的擴散。”
我有些個人的看法還是不便對他們明說，雖然沒有在患者的血、痰、淋巴結穿刺液裡現革蘭氏陰性球杆菌，卻意外地在一例患者淋巴結的膿水中找到了一種新病菌形態類似於縮小的阿米巴。
不斷吞噬著人體細胞並以驚人的度繁衍，目前還不清楚這種病菌是否是引疾病的元凶。我隱隱約約懷疑這可能是革蘭氏陰性球杆菌的一種全新的變體，換句話說在市裡爆發的是一場沒有現過的新型鼠疫，我禁止自己不敢再想下去了。
患者的病情迅惡化到了凌晨4點鐘一院生了第一例突性死亡，死因不明。
聽說醫生在第一時間解剖了屍體，發現患者的淋巴結腫大潰爛不斷溢位帶血的濃水腹部和腿部出現淺黑色的斑點，這是典型的鼠疫病狀！
但是患者已經使用了大劑量的鏈黴素、四環素和氯黴素這是當時治療鼠疫唯一的特效藥。
像是有約定的一樣，送進一院的患者先後口吐鮮血痛苦地離開了人間。死亡的人數越來越多三個小時以後一百多位病人中已經有過半數變成了一具沒有知覺的死屍。
緊接著接觸過患者的醫生和護士也開始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症狀燒淋巴結腫痛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一院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上午9點鐘抵達一同前來醫學院研究傳染病的專家，他們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就急急忙忙搭了衛生防疫站的麵包車趕往醫院。
霍叔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訊息，把那批遠道而來的專家把疫情詳細告訴我們知道，說：“這肯定是鼠疫。”然後帶著我和龍奇戰隨著一位化驗鼠疫的醫生跟出跟進，企圖能幫得上忙。
醫生邊忙邊插嘴對我們感激說：“我曾在一例患者淋巴結的膿水中找到了一種新病菌形態類似於透明的阿米巴，繁衍的度非常驚人用高倍顯微鏡才能觀察到，很難辨認這會不會是革蘭氏陰性球杆菌的一種變體？”
我怔了一下，扶著額頭說：“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革蘭氏陰性球杆菌有變體，嗯，淋巴結的膿水是吧！”
醫生採集了死屍淋巴結分泌出的膿水，換上高倍顯微鏡仔細觀察盯得眼睛都酸了卻什麼都沒現。他失望地望了我們一眼說：“你說的那個病例不具有典型性！”
然後醫生來到病房裡採集了一個才入院的患者，取出淋巴結裡的膿水，回到化驗室用高倍顯微鏡觀察。竟然真的現了從未有過記載的新病菌！
強壯充滿活力不斷吞噬人體細胞並以驚人的度繁衍著，醫生雙手有些顫抖，他摘下眼鏡用力揉著眉心喃喃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龍奇戰好像很懂的一副樣子，說道：“我猜想，這些革蘭氏陰性球杆菌的變體，可能具備一定的自我意識，它們只感染健康的人類當患者死亡後就透過某種特殊的途徑離開死屍再去感染其他的人類！”
醫生聽了龍奇戰的話，目瞪口呆搖著頭大聲說：“真是異想天開，病菌怎麼可能有自己的意識，這不可能！我馬上採集所有死屍和患者的淋巴結膿水做鏡檢一個都不要漏掉，我要最詳細的資料！”
醫院裡明顯不夠人手，患者越來越多，我們幾個人一直幫忙到深夜，給醫生採集檢測了數百例標本鏡，檢查的結果證實了龍奇戰的猜想。所有死屍的淋巴結膿水中都沒有任何存活患者的淋巴，結膿水中毫無例外地找到了革蘭氏陰性球杆菌的變體，這結果讓在場所有的傳染病專家都被這一事實驚呆了他們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醫生倒抽一口冷氣，他顧不得記錄下醫學史上這一驚人的現立刻著手進行活體實驗。他把患者淋巴結的膿水注射到健康小白鼠的血管內，二十分鐘過後小白鼠體表出現了淺黑色的斑點淋巴結腫大潰爛不斷溢位帶血的濃水呼吸急促在痛苦掙扎中死去。
醫生不甘心，又做了一次相同的實驗。這次他在感染病菌的小白鼠體內注射了大劑量的鏈黴素、四環素和氯黴素。但還是沒能挽救回小白鼠的生命，很明顯新病菌具有頑強的抗藥性鼠疫的特效藥，根本無濟於事，這個沉重的打擊令在場所有的醫生都感到喪氣。
醫生望了我們一眼苦澀地說：“現在基本上可以斷定這種革蘭氏陰性球杆菌的變體，就是傳播鼠疫的元凶。我建議向市委報告這一情況，立刻封城禁止任何人擅自離開。以免造成鼠疫的大規模擴散，我們還需要時間做進一步的研究！”
這個時候，我們都已經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我再也顧不得蔣大爺失蹤的事情，當機立斷撥通了秦晴的電話，想告訴她們這裡已經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性鼠疫，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特效藥可以抑制形勢萬分危急！
可是電話沒有接通，我和龍奇戰想趕回市裡的下午，市裡已經採取了緊急措施，全面封城了！最後還是龍奇戰有辦法，憑著我們自身特殊能力悄悄從一處地方混進了城市裡。
訊息迅傳播開去，大學的一切都亂了套。許多人吵著鬧著要離開市裡，但是全副武裝的解放軍、民警和聯防隊員二十四小時駐守在每一條大街小巷，外地學生全被困在大學的宿舍裡，任何人都不能擅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