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浪鬼
該死的，敲窗聲又突然在我們轉身的時候大聲響起，嚇得我們一陣雞皮疙瘩。我心想，什麼場面沒見過？除了死人外，還會怕鬼？
我正要一鼓作氣去拉開，豈料秦晴比我早一步，窗簾敞開那一刻，我們看到飄窗外的玻璃上鶴立站著一個人，一個光著腦袋的女人，兩手扒著玻璃，雙眼死死的盯著，距離隔著我們不到半米。
我和秦晴嚇得雙雙退後跌坐在地，張著嘴巴一時不知如何反應。片刻，我想起身開房門去把在客廳外面的黑騎叫來。那女人用右手不斷在玻璃上滑動著，似乎在寫什麼，只是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我們。
然後，詭異的一幕，那女人眼睛不動，低下頭，嘴巴“啊”的越張越大，大得快能塞進一個拳頭。在玻璃門上哈了一口霧氣，右手在霧氣上寫了兩個字後，整個人就直落落的往下沉去。
我看到那光頭女人已經消失，在地上爬著過去，仔細辨別那玻璃上寫著的兩個字，“謝謝！”
謝謝？
光頭女人？
我看著秦晴，“該不會是那女廁裡的紅頭辮吧？”怎麼會找到這裡來了，真邪乎。但是看到她那謝謝兩個字在視窗逐漸消失，心中還是有一些感觸。當初是秦晴堅定的要去幫助，現在變成鬼魂也感恩回來相告，我擁著秦晴坐在地板上，望著視窗，久久不能釋懷。
第二天，我和馬文俊提前回校。
中午吃完飯回到宿舍的時候，馬文俊依然沉浸在那把軟劍的喜悅中。在四眼的眼皮底下，帥氣的從褲腰中“唰”的扯出軟劍，手上用勁，一把微微泛著銀光刻著符文路的長劍在馬文俊手裡朝著空氣亂揮舞。驚得四眼目瞪口呆，霸氣十足。
“這是哪裡買的劍啊，太酷了，多少錢？”四眼問道。
我咳咳的故意暗示了下，對著馬文俊使眼色，希望不要那麼張揚，萬一被發現，攜帶刀具就麻煩了。四眼走過來拍著我肩膀，“這個宿舍裡大家都是兄弟朋友，怎麼會那麼不講義氣呢，是吧？”
我和馬文俊點頭附和。
然後，馬文俊趁我不注意，一下子把我T恤從肩膀處拉了下來，左肩膀的青龍偃月刀刺青圖赫然暴露出來。
“哇，關文武，你什麼時候紋的，瞧瞧那些複雜的紋路，看看這細膩的圖線，簡直完爆那些什麼龍啊虎啊什麼的。”李德湊過來盯著我肩膀問道。
我忙拉上衣服。
“敢情你們兩個耍古惑仔啊，是不是加入什麼幫了？以後要罩著兄弟們啊。”四眼在一旁嬉皮笑臉。
“去去去去，一邊捏泥巴去。”我也不知如何解釋，馬文俊這麼高調，遲早壞事。
馬文俊耍夠後，收起軟劍，“我也要談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才不枉此生。四眼，有沒有比較漂亮，又沒有男朋友，還比較好追的女孩子？”
四眼翻著白眼，“有，你轉性了？以前你不是這樣子的。”
“在哪裡，在哪裡？”馬文俊彷彿變了一個人，不再像以往那個沉默寡言，興奮無比，兩眼冒綠光。
“在理髮店裡。”
馬文俊聽完，掐著四眼的脖子。
“我倒知道有一個符合這個條件的女孩子，不僅漂亮，還剛失戀，而且傳聞比較好追。才開學多久，就換了三個男朋友了，那是得多飢渴呀。而且奇怪的是，那前三個男朋友還一前一後的都請病假回家休養了，現在估計沒哪個男的敢去追吧，水X楊花的。你現在要去湊個臉過去，估計當晚就搞定。”四眼摸著下巴說道。
“那你怎麼不去？”馬文俊聽罷顯然有些心動。
“怕J盡人亡，我還是很珍惜自己的身體。再說，關文武長得比我還帥，隨便找個搭訕賣賣萌什麼的，簡直是手到擒來啊。”四眼笑嘻嘻的摟著我的肩膀說道。
“他啊？已經是有婦之夫的人了，你教唆他劈腿，小心遭天譴。”
四眼和馬文俊兩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對著我笑。
“那女孩子，姓甚名誰，讓老子去會會她。”馬文俊頗有大將風範，站在凳子上喊道。
“林婷。”
這些感情史，我還當真沒什麼興趣和他一起瞎胡鬧，雖然也挺好奇那林婷到底長得什麼樣能讓如此多的男人為之傾倒。下午上課的時候，馬文俊讓我幫一把。我奇怪，你去泡妞，還能怎麼幫？主要是聽了四眼的話，三個男人前後請病假，受到上次那隻臭鼬的教訓，覺得保險起見，讓我用師父重新開的陰陽眼看看是否是什麼東西作祟。我也覺得這個提議無可厚非，拜師學藝，也是為人民服務為宗旨。
下午放學在食堂裡，我們四人端著飯坐到一處角落裡，等待著林婷的出現。
“來了來了，就是那個穿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的女孩子。”四眼指著驚呼道。
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女孩子單獨坐在一處空位上，不知是太過耀眼還是不討人喜歡，旁邊始終沒有人主動坐下去。再仔細盯著她的五官，不僅和四眼形容的一致外，我覺得比秦晴還更會吸引眾多男人，我只想到用八個字來形容，沉魚落雁，秀色可餐。
“看出了什麼嗎？”馬文俊湊近我耳朵問道。
我說，很正常。雖然眼睛不再有那種酸澀感出現，但是我還是很相信師父為我的做一切，那叫做林婷的女孩子沒有什麼可疑的地方。那三個請病假的男人，估計是湊巧吧，我只能這麼想，但是也說明，這林婷也挺煞氣的，可惜我不會看相。
“那哥們幾個，給我點力量勇氣吧，我要上了。”馬文俊深呼吸一口氣。
“biubiubiu”四眼雙手不停發出動感光波到馬文俊身上。
於是，我們三個懷著看戲的心情，眼睜睜看著馬文俊怎麼為愛情獻出第一次。
我看到馬文俊快走到的時候突然遲疑了一下，回頭望望我們，我們三個不約而同對著他揚起拳頭。然後，馬文俊坐到了林婷位置的對面。不知道他對林婷說了什麼話，只見林婷好像很氣，直接用餐桌上盛湯的碗一下潑在馬文俊的臉上，還聽到一聲“無恥”，周圍的同學見到這一幕瞬間鬨笑一堂。
馬文俊抹著臉上殘羹灰溜溜的走回來，我們三個趕忙低下頭吃著飯假裝不認識。
看著馬文俊不說話，四眼實在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對她說什麼了？”
馬文俊難得臉紅一次，撇撇嘴回道：“我說，林婷，我挺喜歡你，我知道自己長得帥，但是那個我還是第一次，應該能滿足你。”
二人皆暈。
吃完飯回到宿舍裡，馬文俊不停來回踱步，轉得我們眼花繚亂，情商為零的人實在是不忍直視。
“你們說，我實話實說有錯嗎，她為什麼潑我？”
“換是我，就不潑。”
“你們看，還是四眼理解我。”
“我直接用筷子插進你鼻孔裡，哪有白痴是這樣表白。如果有天，突然有個女人來到你面前和你說，我好想要，我好想要，你會不會馬上就地解決？”四眼說道。
馬文俊想也不想，“會。”
“唉，屌絲命！”我無奈搖頭嘆氣。
宿舍電話響起，我離得近，接了起來，“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你好，請問今天在食堂被我潑了一臉湯水的男同學是住這裡嗎？”
咦，是林婷？我忙說是，然後便叫馬文俊接電話。馬文俊由一臉疑惑慢慢轉變驚訝，緊接著掛了電話後，一副像是中了五百萬的興奮樣。不停在我們面前學著太空舞步，嘴裡叨唸著：“女神來電話了，約我今晚11點學校操場見，氣死你們，氣死你們。”
我和四眼兩人，面面相覷。這世道，果真無奇不有。
這幾晚，我一直在宿舍和秦晴家裡來回奔騰。而馬文俊，似乎真和那林婷有了進一步的發展，每天都嬉皮笑臉，精神抖擻。後來有一晚，大家都睡下後，遲遲未歸的馬文俊在凌晨一點的時候開啟宿舍門回來，驚醒了我。因為門道外有燈光，開門那剎那我隔著蚊帳眯著雙眼，看到馬文俊四度在兩腿發抖，膝間呈現O型，垮垮的摸到自己床位，很快就睡過去，連門都沒關。
第二天晚上，我留了個心眼。馬文俊還是和前幾晚一樣，都是準時一點回到宿舍，而且滿面疲憊，兩腿依舊發抖。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第二天睡醒後，馬文俊又恢復了一點精神。
我問他到底怎麼了，也不用那麼拼吧？馬文俊忙擺擺手，也不說話。我站在他身後，看著一日不如一日，頓時覺得那林婷可疑起來。換是常人，哪會如此賣命的每晚都那麼拼。
晚上十一點前，我藉機說去秦晴家，馬文俊聽了也沒有什麼反應。我躲在宿舍大門角落處，偷偷尾隨著馬文俊。遠遠的盯著他和林婷兩人在操場碰面，然後散步去了校園後面的綠化樹林裡。地上的紙巾團隨處可見，心想，這裡果然是YE戰的地盤，偶爾還看到隱隱約約的情侶從裡面出來。
十二點，遠處拿著兩隻手電筒的保安巡邏，看到有人就怒譴驅趕他們回去。馬文俊和林婷兩人隱藏得很好，並沒有被發現，而我需要躲進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忍著被蚊子叮咬幾分鐘，方才逃過一劫。
保安走後，林婷兩人來到一處假山後面，攀上假山一個人造洞裡，然後兩人相擁親密無間。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偷窺狂，但是又挺興奮刺激，躲在一處陰暗灌木後面，睜大著眼睛緊緊盯著兩人。
兩人基本沒什麼情調和**，馬文俊直接就被林婷很主動的推到，推到那一剎那間，我左肩處有了一種微燙的灼燒感。與此同時，在馬文俊和林婷的洞口上方，我看到一個身穿紅豔裙子的女人，緩緩落下，正趴在林婷的背上。
馬文俊像是著了魔一樣，眼裡似乎只有林婷的模樣，而真正的林婷，已經被迷了一樣，暈倒在一旁，完全看不到此時坐在他身上的並不是個人。
怪不得馬文俊被榨成人幹，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想到自己後背有關公圖，覺得問題並不大，於是，悄悄繞過去。
我正要從假山邊上探出個頭的時候，發現那紅裙女人已經不見，肩處的灼燒感也恢復正常，難道被她發現了？
不管那麼多，我扶起馬文俊，試圖將他搖醒，並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馬文俊清醒，看到是我，摸著臉龐迷糊道：“關文武，你怎麼來這裡了，小婷呢？”
“婷你妹，命都差點送了，還婷。”
我看到馬文俊還有一些力氣，急忙一起攙扶在一旁不省人事的林婷，打算爬牆送到秦晴家裡暫避一會。我們在小樹林裡走得很慢，主要是這些女人明明看起來就不胖，偏偏扶的時候像個千斤頂。
“關文武，我後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在扯我的衣服啊？”馬文俊的聲音像哭似的。
我忙回頭看，刺青灼燒感同時傳遍我神經各部分，那紅裙女人蹲在地上正拉著馬文俊的衣角。臉上畫著極其濃厚的妝，就像六七十年代上臺演出京劇那種，兩邊各畫著大大的落腮紅，抿著嘴嬉笑著。然後紅裙女人看到我正盯著她看，才發現我好像真的是看著她一樣。然後放開扯衣服的手，慢慢站起來，一步一步兩邊歪著腦袋湊到我眼睛前面。
我屏著呼吸，屁都不敢放一個。
此時，在一邊的馬文俊埋怨道：“愣著幹什麼，小婷暈倒了，快送她出去吧。”
我“哦”了一聲，然後裝作眼神空洞，視線轉移回來，當作沒看到紅裙女人一樣，只是我肩處的刺激灼燒感隨著距離遠近而忽降忽升，我一直咬牙忍著，因為我還不知道怎麼發揮作用。
我們繼續攙扶著林婷走，而那紅裙女人似乎和我抬槓似的，直接繞到我前面，邊後退邊在我眼前繼續盯著我眼睛，彷彿要弄清我之前是不是能看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