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慘目忍睹
參謀長孔銳拎著話筒“喂喂喂”大叫了一陣,沒有任何迴音,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疑惑和震驚:“我們跟空中偵察分隊失去了聯絡!”
施劍平吃了一驚,大螢幕投影上一片漆黑,看來裝有機載紅外生命探測系統的武裝直升機已經遭遇了不幸。他當機立斷,從地圖上找到剛才紅點出沒的地點確定了座標,命令炮兵師立刻進行地毯式轟炸。
就在這時,通訊兵滿頭大汗地跑進來“啪”地敬了一個軍禮,喘著粗氣說:“報告軍長、參謀長空中偵察分隊遭到來歷不明的攻擊,武裝直升機墜毀機上人員下落不明,沒有現跳傘的跡象。”
施劍平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揮揮手說:“給我接A師、B師和C師,命令全體作戰人員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向司令員和其他兄弟部隊通報,我軍遭到了攻擊!重複一遍,我軍遭到了攻擊!”
指揮所外傳來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巨大的火球在夜色中時隱時現,那是炮兵師在進行持續不斷的轟炸。但這擋得住妖怪前進的腳步嗎?施劍平心裡也沒有底,他向通訊兵問道:“直升機是被飛彈打下來的嗎?”
那個通訊兵猶猶豫豫地說:“不是,前線的哨兵說……好像是56式衝鋒槍的聲音……”
衝鋒槍!武裝直升機!施劍平苦笑一聲,他完全可以想像那些妖怪躲藏在樹林中用血紅的眼珠注視著天際,扣動扳機精準地命中了油箱,直升機立刻爆炸,沒有人能夠逃脫噩運。失去了機載紅外生命探測系統,他們有如一群睜眼瞎子,黑暗是妖怪最得力的幫凶,面對這群智慧生物有組織的進攻,我軍能不能堅持到天亮呢?
柳卿感應到關文武的氣息不斷向北移動,速度快得驚人。
“他在飛翔!生了什麼事?他究竟要到哪裡去?”柳卿滿腹疑惑,她驅動紫霞衣追隨著蹤跡飛快地掠過g城上空,掠過鋪滿森林的河塘鎮和鄯縣,來到了蒼翠的鳳凰山區集團軍的封鎖圈外。在茫茫林海中,她的眼神捕捉到我正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背靠著樹幹以一種憂鬱的眼神,注視著夕陽下的鳳凰山。
林海在風中起伏,茂盛的枝葉彼此摩擦著出“沙沙”的聲響綠浪翻滾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就像有生命一樣。柳卿也被眼前的一幕感染了,她悄悄地停在了我的身邊,沒有帶起一絲微風,也沒有驚動一片樹葉。
“我最終還是失敗了。”我像一具凝固的石像,頭也不回地說:“想要在人類和妖怪這兩個種族之間保持中立,利用他們的力量達到我的目的,這種想法很瘋狂。沒有誰甘心情願成為別人的工具,你必須做出選擇無條件地倒向某一方,這樣才能得到寬容和支援。”
柳卿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敬畏,她忍不住問:“你……後來到底生了什麼?”
我說:“你說的沒錯,永遠都不要相信人類!他們從《笑忘書》的殘頁裡,找到了黃天師留下的法術,逼我做出犧牲,要用我的內丹修復降妖除魔印,把群妖重新封存在黃泉之下。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區區幾朵金蓮根本就不能把我困住。”
“真可惡!”柳卿由衷地說,對於妖怪一族來說,剝奪自由比殺死他們更殘忍。
我說:“不過我一點都不恨他們,換成我的話也會這樣做的,一個種族為了生存下去,犧牲一個懷有二心的異類又算得了什麼!我太性急了,從一開始就打錯了算盤。在人類和妖怪的這場戰爭中,必須有第三方勢力的出現,柳卿,我們兩個不夠,必須找到支持者,必須擁有足夠強大的武力!”
“又有誰會支援我們呢?”柳卿渾身冷一顆心,卻變得火熱。
我靜靜地說:“要有耐心!等待尋找機會。我們擁有近乎無限的生命,總有一天會看到新時代的來臨的!”
柳卿望著我平靜的說:“經歷了這麼多變故和磨難,人類的感情像是在你的身體裡抽走了,在我面前的是一個強大無畏,冷靜到近乎冷酷。我們都是被遺棄的異類,人類眼中的魔鬼,不過這個世界將因我們而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我遙望著峰巒起伏的鳳凰山沉吟著說:“炙炎獸就被困在那裡,從表面上看,人類佔據了上風,但這只是暫時的,只要妖怪掌握了人類的武器,就能把形勢完全扭轉過來。這一天遲早會到來的,就在不久的將來!等到天黑,我想摸進去看看,我想知道飛鼠究竟訓練了一支什麼樣的部隊。”
柳卿有些擔心阻止說:“這太冒險了,我們的身體是擋不住子彈的。”
我笑笑說:“沒事,你有紫霞衣護身。至於我,你不用擔心,子彈在我眼裡慢得像烏龜爬,必要的時候我可以飛到空中去躲避。”柳卿知道我的能耐,似信非信地放下心來。
夕陽慢慢落向鳳凰山的另一邊,無數金黃色的光線照射在我們身上,就像油畫裡的聖徒一樣。隨著夜幕的降臨,我和柳卿感到一種熟悉的安全感,振作起精神駕著紫雲在樹枝間悄悄移動,小心翼翼地突破了集團軍的封鎖線,進入到妖氣沖天的鳳凰山區。
沒有現任何妖怪的蹤跡,它們全都躲藏在大峽谷深處。我們貼著樹冠向前飛行,不一會就來到了大峽谷的入口。看見樹林中有一塊寸草不生的空地,在黑暗中也顯得非常醒目,那裡就是李唯勝、康平他們跟妖怪激鬥過的戰場,奔雷符毀掉了一切,哪怕是活了幾萬年的樹妖也沒辦法在這塊土地上繼續繁衍。
遠處傳來了直升機機翼的轟鳴聲,朝著我們藏身的地方漸漸迫近。柳卿急忙收起紫霞衣,二人鑽進了茂密的樹叢中,透過密密麻麻的枝葉向外望去,只見一架巨大的直升飛機從低空飛過,懸停在他們上方探照燈打出兩條雪亮的光柱,搜尋著妖怪的蹤跡。
我壓低了聲音說:“糟糕,那架直升機上安裝了機載紅外生命探測系統,它現我們了!”
“怎麼辦?”柳卿擔心地問“它會驚動峽谷裡的妖怪的!”
我探出頭去望了一眼,很快又縮了回來:“是一架武裝直升機,裝備著機槍和空地導彈,我們快走吧!”一把拉住柳卿的手,在樹林裡飛快地穿梭,但不管我逃到哪裡,直升機總是牢牢地盯在我們上方。
“噠噠噠噠”一連串清脆的槍響,直升機上的機槍噴射出幾道火舌,柳卿急忙祭起紫霞衣,擋住一片密集的子彈,著急地說:“它在攻擊我們!快想個辦法!”
我沉著地說:“子彈打不中我們,它很可能要射飛彈了!抓緊我,千萬別鬆手!”我緊緊拉住柳卿的手,突然加速在樹叢裡憑空消失,然後倏地出現在大峽谷裡,以過聲音的度不斷瞬移。直升機只能從機載紅外生命探測系統上看到兩個紅點,時隱時現根本無法鎖定攻擊。
我拖著柳卿躲到山崖下方,側耳傾聽機翼的轟鳴聲漸漸遠去,這才鬆了口氣:“好了,它放棄我們了!”柳卿把手從我的掌心掙脫出來,皺起眉頭一邊揉著一邊抱怨說:“你用那麼大力幹什麼?疼!”
我突然緊緊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邊用極低微的聲音說:“別出聲!有妖怪過來了!”
手掌上可以聞到男子的氣息,柳卿很不習慣,她略微掙扎了一下,聽到我的警告只好強忍下來。濃得幾乎化不開的妖氣在四周圍蔓延,她看見一群全副武裝的妖怪,像幽靈一樣從地下冒出來,為首的是飛鼠、狼牙、蠻牛、開明獸、蠻蠻、述蕩、驕蟲、樹鳥天吳、相柳等遠古妖獸,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一百多名形態各異的山精鬼怪,他們手持衝鋒槍,腰裡束著皮帶,掛著一排手榴彈,足不點地地朝大峽谷外奔去。
我和柳卿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等他們走遠了,我才鬆開手掌,指著前方低聲說:“那裡就是妖怪藏身的洞穴,我估計一直通到黃泉底下非常深,所以他們才躲得過鑽地型導彈的打擊。”
柳卿望著妖怪部隊的去向,好奇地問:“他們這是到哪裡去?難道是去偷襲人類的軍隊?”我點點頭說:“大概是的那邊,是鴨嘴崖方向,k集團軍就駐守在那裡,看來飛鼠是忍耐不住了,他想打破封鎖線,走,我們跟上去瞧瞧!”
我們悄悄地跟在妖怪部隊的後面,腳步像貓一樣輕盈,狐狸一樣快捷。才走了沒一程,那架裝備有機載紅外生命探測系統的武裝直升機又在我們頭頂盤旋,機翼飛旋轉著掀起烈烈狂風把樹冠的枝葉吹得東倒西歪。不過這次它的目標不是我們,而是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妖怪精英。
飛鼠低聲咒罵了一句,他舉起56式衝鋒槍瞄準直升機的油箱,果斷地打了兩點射。子彈精確地穿過枝葉間的縫隙像計算好一樣正中目標。火焰頓時從彈孔裡噴射出來,直升機如同喝醉了酒,在半空中團團打著轉,然後“轟隆”一聲巨響化作一個耀眼的火球,一頭砸在懸崖上摔成了一堆廢鐵。
群妖無聲地舉起手臂向飛鼠表示祝賀。飛鼠收起衝鋒槍把槍管湊到嘴邊吹去硝煙,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叉開食指和中指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揮動幾下,然後帶領部隊向北挺進,繞一個大圈子再折向鴨嘴崖。沒有一個妖怪知道這個手勢的來歷和含義,不過它們都學著飛鼠的樣子,叉開手指揮動手臂,裂開血噴大嘴興奮地跟在他的後面。
遠處炮聲轟鳴火光照亮了半個天空,無數炮彈當頭落下把樹林和山丘夷為平地,不過這一切都是徒勞,妖怪部隊已經轉移到安全地帶,虎視眈眈地盯著炮兵師的駐地。它們的目標是奪取這些遠端攻擊武器,為佔領g城掃清一切障礙。
轟炸持續了20分鐘,憑藉著黑夜和爆炸聲的掩護,飛鼠率領的妖怪部隊漸漸逼近了k集團軍a師的陣地。前方是一片開闊地,a師的兩個步兵團、一個坦克團和一個工兵團呈扇形駐紮在壕溝裡,所有的戰士都手握鋼槍,全神貫注隨時準備投入激烈的戰鬥中。
飛鼠趴在灌木叢裡,冷靜地觀察著人類的陣地。敵我兵力相差懸殊,如果強攻的話無異於以卵擊石。不過,這一次他們將遭遇教科書上從沒提到過的偷襲,前所未有的惡夢——妖怪自有妖怪的辦法,施劍平最大的失誤是沒有在陣地上安插一隊道行深厚的法師,缺少他們的協助,整條鴨嘴崖防線不堪一擊。
飛鼠轉身做了一個手勢,狼牙無聲無息地攀上枝頭,瞄準一個不注意隱蔽的新兵,只一子彈就把他的腦袋打了個對穿孔。槍聲驚動了壕溝裡的戰士,他們來不及為死去的同伴哀傷,立刻朝狼牙藏身的方向開槍還擊,不過這時狼牙已經溜下了樹幹,裂開大嘴向鄭蔚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探照燈在樹林外掃來掃去,但是沒有現任何可疑的目標。a師一團團長侯仁祥匆匆忙忙趕到第一線,得知不是槍支走火,而是有人放冷槍,他忍不住一把拽下帽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嘴裡罵道:“該死的這群混帳東西!”
吳參謀弓著腰走過去,粗略檢查了屍體回過頭說:“是56式衝鋒槍的子彈,一槍斃命!我們可能是遭到偷襲了!”
“又是那幫妖怪!”侯仁祥倒抽一口冷氣,他隱隱覺得不妙,下命令說:“快聯絡炮兵師,請求火力支援!”吳參謀答應一聲,才轉過身去小腿突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不提防跌了一個嘴啃泥。
他異常憤怒挺起腰,重重踹了對方一腳罵道:“開什麼玩笑,一點組織性紀律性都沒有!”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扭過頭,看只見剛才中彈身亡的那個新兵,晃晃悠悠地爬起來,目光呆滯面無表情把槍口對著壕溝裡的戰友,扣動扳機噴瀉出一梭梭子彈。
衝鋒槍在他手裡“噠噠噠”跳動著,一個又一個戰士倒在了血泊中,他們早已抱定犧牲的決心,卻沒想到死在了同伴的槍下。吳參謀被震耳欲聾的槍聲驚呆了,他手忙腳亂地從槍套裡拔出手槍,對準他的胸口連開數槍,那個本該死去的新兵像沒事人一樣,慢慢放低槍口把吳參謀打成了馬蜂窩。
一團駐守的陣地頓時亂作一鍋粥,剛剛死去的戰士屍體還沒有變冷,一個個又活轉回來挪動僵硬的身體,調轉槍口屠殺著措手不及的戰友。“那是驅屍術!”
侯仁祥顧不上頭頂呼嘯而過的子彈,大叫著:“撤退!快撤退!那些殭屍是打不死的!撤退!一團撤退!”他三步並兩步跑到通訊員跟前:“快快,通知二團立刻撤退!坦克團火前進,把這些殭屍統統壓死!”
慌亂之中,他忘了隱蔽,只聽見“砰”的一聲響樹林裡飛出了一顆罪惡的子彈,從他的後腦勺鑽入帶著一蓬鮮血,由上嘴脣飛出。侯仁祥頓時失去重心,張開手臂優雅地轉了半個圈子,天地在他眼前旋轉,他想起了遠在千里之外的妻子和兒子,然後重重地跌倒在戰壕裡。他一雙眼睛瞪得渾圓,到死都不瞑目。
通訊員鼻子一酸,眼淚奪眶而出,他強忍住傷心把侯團長最後的命令傳達給二團和坦克團。還沒來得及重複第二遍,身後就響起了一連串清脆的槍聲,近在咫尺卻又那麼遙遠。通訊員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幾十個彈孔像馬蜂窩一樣密集,一團團血痕迅擴大染紅了整個前襟,但是他一點都沒有感到疼痛,仰天摔倒在地上,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樹林之中狼牙、蠻牛、開明獸、蠻蠻、述蕩等法力高強的妖獸,齊心協力施展驅屍術,驅動殭屍向一團的陣地動毀滅性的攻擊。普通的驅屍術只能把屍體暫時變成殭屍,利用獠牙和利爪傷人,行動遲緩,效率很低。這次在飛鼠的主持下,它們不惜耗費大量法力操縱殭屍,使用手裡的武器攻擊敵軍,結果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成功地突破了k集團軍的封鎖線。
而那些手持56式衝鋒槍的妖怪,瘋狂地屠殺著暴露在壕溝外的戰士,它們槍法精準,血紅的眼睛不受黑暗的影響,垂死掙扎的人類成了它們練習射擊的槍靶。在妖怪狙擊手和殭屍的雙重打擊下,一團幾乎全軍覆沒。
飛鼠並沒有陣地戰的經驗,他陶醉在輕而易舉的勝利中,指揮著部隊進入壕溝,跟著那些動作遲緩的殭屍緩緩向前推進,一路上拾取人類遺落的槍支和彈藥。他想建立起更多武裝到牙齒的妖怪部隊,為今後的戰鬥做好準備。事實證明,這是一個致命的失誤,脫離了黑暗和樹林的掩護,他們根本就不是現代化重型武器的對手!
隨著一片“隆隆”的巨響,第一批主戰坦克出現在人類的陣地上,滾動的履帶把那些殭屍壓成肉餅絞成肉醬。火炮持續不斷地轟鳴,二團的戰士冒著槍林彈雨向前突進,強大的火力把妖怪壓制在壕溝裡,根本抬不起頭來。驅屍術被破去,狼牙、蠻牛、開明獸等妖獸顯得神情呆滯,不知所措,一些耐不住性子的山精鬼怪探出頭去還擊,開了沒幾槍就被流彈擊中,腦漿迸流倒在壕溝裡。
形勢生了逆轉,飛鼠暗叫糟糕,他沒有想到人類的火力竟如此強大,真正激烈的戰鬥完全不像電影裡表現的那樣,他慌了手腳。
飛鼠手上可用的兵力本來就不多,鬼魂怨靈倒是不懼怕常規武器的攻擊,但它們先後遭到道門法寶乾坤錶裡圖和陽平治都功印的打擊一蹶不振,再也派不上用場,僅靠那些遠古妖獸和全副武裝的妖怪部隊,看來奪取人類遠端攻擊武器的計劃完全行不通,一個應對不當,它們還會把性命盡數葬送在這片不祥的陣地上,該怎麼辦呢?
就在飛鼠準備不顧一切撤退的時候,峽谷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吼叫聲,彷彿從極深極深的地下湧出,令人生一種錯覺時間,似乎在這一瞬間暫停了。那是炙炎獸在作法!隨著音波朝四面八方擴散開去,一團團巨大的黑氣出現在人類的陣地上,即使集中所有的探照燈都沒辦法照透。
失去了攻擊的目標,二團和坦克團不敢再繼續向前推進,他們只能駐留在原地,朝著黑氣中盲目地射擊。而飛鼠早已帶領著妖怪部隊在炙炎獸傳心術的指引下,悄悄地轉移到陣地的北面穿過一片茂盛的灌木叢,兜了個大圈子回到峽谷裡。
炮兵師接到了指揮所的命令,確定座標對黑氣蔓延的陣地實施了三輪精準打擊,隨後二團在坦克的掩護下,一鼓作氣衝上前去收復了陣地。他們現壕溝裡已經失去了妖怪的蹤跡,到處都是死去戰友的屍體,千瘡百孔慘不忍睹,槍械和彈藥被搜刮一空。他們在傷心和憤慨之餘,不禁感到絲絲寒意,他們的對手……真的是四肢達、頭腦簡單的妖怪嗎?
東方漸漸發白,炮兵師又一次動了大規模的轟炸,整整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緊接著大批重型轟炸機出現在鳳凰山上,空投下了不計其數的重磅炸彈,把茂密蔥翠的森林夷為平地。
他們的舉動只是一種宣洩!妖怪全都躲藏在通往黃泉的巖洞裡,沒有受到任何損傷。這一次偷襲戰雖然失敗了,今後人類的戒備將更加嚴密,但妖怪族也不是一無所獲——它們得到了好幾百支85式輕型衝鋒槍和大批彈藥,這足以裝備起一個全員的加強團。
接到前線的戰報,司令員張重慶立刻趕到鴨嘴崖k集團軍駐地。他召集軍長施劍平、參謀長孔銳和幾個師長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可是討論了整整一個上午,也沒能達成什麼共識。妖怪這次突然襲擊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沒有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