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我同樣沒有猶豫,跟在他的後面跳了下去。
小說中,主角跳崖之後都會得到奇遇,難不成這裡便是按照這種情節設計的?這樣未免也太狗屎了吧?
山崖並不算高,只有幾十米的樣子,而且也不是那種直上直下,沿途有很多落腳的地方,以我跟天機閣大師的實力,很輕鬆的便來到崖底。
不過落地之後,我並沒有發現有什麼洞穴,而對方也沒有拿出鑰匙或者扳動機關,而是帶著我沿著一條充滿亂石的小路往前走,差不多幾分鐘後,才在一塊大石頭停了下來。
居高臨下,我看到了一個廣場,一個廢棄掉的廣場,原本這裡應該立著不少高大的石碑,但現在卻已經全部斷裂,甚至大部分都被埋掉,就連這個圓形的廣場也凹凸不平,佈滿了一道道裂縫。
“根據記載,這裡以前是儒碑林。”
“當年秦始皇焚書坑儒,天下術士逃離,無數典籍付之一炬,當時徐福暗暗將所有典籍拓印,在來到這裡之後,建造了這片儒碑林,也是為了不讓傳承斷絕,可卻抵不過桑海滄田,被時間埋葬。”
第640章 儒碑林
聽著這段話,我心中也有些感嘆,時間埋葬的不僅僅只是這片儒碑林,還有無數瑰寶。
上古的隱祕同樣被埋葬在時間這條大河中,或許再過幾百年,修煉者三個字也將成為絕唱。
“我天機閣的傳承,實際上便來源儒聖荀子,通則一天下,窮則獨立貴名,天不能死,地不能埋,這是荀聖的思想,這片儒碑林實際上埋葬著荀聖當年的一件貼身之物,也是我儒家一脈的至寶,為了此寶,我天機閣已經來過八次,眼下為第九次,正所謂九為極,恐怕這也將是我天機閣最後一次機會了,所以還請道友成全。”天機閣大師鄭重的對我彎下腰,神情也帶著一種決然,甚至連稱呼也變得更加正式起來,從小友變成了道友。
什麼是道友?志同道合者,為道友,說明對方已經在心裡認可你,將你放在跟他自己同樣的高度,如此,才算是道友。
“大師言重了,既然答應了大師,我自會盡力,但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情況,還請大師能夠體諒。”我看著對方,不得不提前把話說明白,能夠讓天機閣八次無功而返,足以說明這件事情的難度。
眼前這位讓我無法看透深淺的大師,恐怕也是天機閣孤注一擲,看其決然的樣子,恐怕就算拼盡了性命,他也一定要得到那樣至寶,對於他的這種心理我儘管不能認同,但卻尊敬。
但,同樣的,我之所以幫助他,是因為交易,但是一件增壽之物卻是有價的,不足以讓我拼了性命去幫助對方,所以,如果到時候事情真的無法挽回,恐怕我會先為自身安全考慮,事不可為而為之,不是我的作風,至少在沒有足夠籌碼的情況下是這樣的。
“我明白,如果真的不可為,只能說明我天機閣註定跟荀聖這件寶物無緣。”對方看似很體諒地說道。
“大師也不必太執著,或許這次大師便能得償所願。”我勸了一句,儘管我也明白,我這話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借道友吉言。”天機閣大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道友跟我來。”
隨後,對方帶著我步入廣場,我的視線掠過一座座斷碑,大部分已經沾滿了泥土,或者是損毀,看不清上面到底寫的是什麼,但是莫名的,我感覺周圍充斥著一股氣息。
我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這裡曾經的樣子,無數儒碑林立,一個大儒在向一群儒生講述著關於儒家一脈的輝煌過往,以及思想。
那些儒生的神情充滿了嚮往跟期盼,但那名大儒眼睛裡卻閃過一抹黯然。
春秋戰國時期,法家為盛,秦始皇統一六國後,意識到儒家思想對自己統治地位的動搖,所以焚書坑儒,將剛剛學會走路的儒家打斷雙腿,在那個時期,無疑是儒家最黑暗的一段時期。
但是,就在這種逆境中,儒家卻湧現出一批真正的大儒,隨後,秦朝滅亡,儒家大肆發展,漢武帝時期,儒家思想已經達到一種鼎盛,當時大儒董仲舒提出,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可謂儒家最輝煌之時。
那個時代,無數大儒橫空,推動著歷史的滾滾浪潮,但正所謂盛極必衰,物極必反,儒家的強大已經遭到帝王的猜忌,加上諸子百家聯合,終於讓儒家由盛轉衰。
隨後的三國爭霸,還有王朝更迭,雖然儒家思想一直被提及,但再也回不到那種鼎盛時期,甚至後來的儒家也明顯變了味道。
至於現在,提起儒家,很多人都知道,但你如果讓人說出儒家的思想,卻沒有幾個人能做到,或許有人會問,那東西能吃嗎?
不得不說,在金錢觀橫行的世界裡,精神文明已經到了一種嚴重匱乏的程度,現在的社會,好人不敢當,壞蛋卻囂張。
儘管上面已經重視這個問題,漢文化的復甦,孔子學院開放,但相對於浮躁的思想,都只是杯水車薪。
我不知道荀聖的那件寶物到底是什麼,能夠讓天機閣費盡心機想要得到,但如果這東西能夠對眼下社會起到促進作用,那我倒不妨多費點心思,盡力而為。
不過,儒家再怎麼樣,終究都只是過去,眼前這些石碑,或許可以稱之為華夏文明的財富,但卻註定不能被世人所知,或許將來有一天隨著祕境徹底毀滅。
儘管我有洞天圖,可以將這些東西裝走,甚至出面交給國家,但思前想後,我卻沒有這麼做,我尊敬儒家,尊敬眼前這位天機閣大師的執著,但僅此而已。
我看了看前面帶路的天機閣大師,對方走的很慢,目光充滿了留戀跟心痛,甚至不時用手擦拭一下石碑,不過他終究沒有忘記自己這次來的目的,一直在努力剋制著自己。
如果等得到了那件寶物,他不介意把剩下的時間全部“浪費”在這裡,但現在,他還能拎得清輕重。
“這儒碑林下面,實際上就是荀聖的衣冠冢,是來到這裡的大儒齊力打造,裡面是儒家最後的希望,實際上,我天機閣的創始人,便是從這裡走出去的,當年,徐福能夠察覺到不詳,早做了準備,可我儒家也有高人,留了一招後手,製造了儒家思想的對立,有一部分人離開祕境,後來才有了天機閣。”此時此刻,對方將一些隱祕緩緩告知。
“荀聖的衣冠冢嗎?”我心裡暗暗留意,對於荀聖,我瞭解的不多,但歷史上,能夠被稱之為聖的,卻是沒有一個簡單的,或許荀子有的人不知道,但孔聖人,誰敢說不知道?
儘管這衣冠冢不是荀聖親自打造,但一群大儒出手,又怎麼可能簡單?尤其是這衣冠冢還關係到儒家的傳承,更是重中之重,不過或許當時那些大儒也沒有想到祕境會發生後來的變故。
導致祕境中所有人一夕之間全部死掉,恐怕當時祕境中的人,已經很多很多。
當年祕境中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恐怕唯有徐福知道,但徐福在留下守護者一脈後,消失不見,這麼多年過去,更加無法得知。
不過這衣冠冢想來肯定不會簡單,不然天機閣的人也不會連續失敗了八次。
儘管第四境界不能進來,但不代表沒有取巧的辦法,如果境界到了,壓制著自己不突破,也未嘗不可。
甚至像我這種,如果光看靈魂出竅,顯然已經達到了第四境界,但是修為卻只有第三境界中期,但論起戰鬥力來,就算半步第四境界,我也未必就真的怕了。
半步第四境界我不是沒見過,這次進來的人中就有不少,但能夠讓我看不透的至今只有三個,或者說兩個半也可以。
一個是崑崙境那位男子,半個是神農寨的那位莽漢,至於最後一個,就站在我身邊。
對方給我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對上他,我甚至沒有半分把握,可即便如此,連他都沒有多少信心,這無疑更加說明了衣冠冢的不簡單。
“不知道這危險來自何處?”我想了想問道,面對未知,我不得不提前做好打算。
“實際上,這衣冠冢就是一場考驗,但我天機閣來了八次,考驗卻無一相同,只有透過考驗,才有資格傳承儒家精神,得到荀聖的那件寶物,但儒家一脈早已殘缺,哪怕我天機閣歷代不住的收集儒家思想文化,都只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透過考驗,所以後來一位天機閣的前輩就採取了另一種方法,那就是硬闖,他相信,只要闖到最後,自然就能夠得到寶物。”
“相比透過考驗,這硬闖的確得到了不少好東西,但荀聖的那件至寶卻一直沒有得到,而且當年那些大儒便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你要只是規規矩矩的接受考驗,則不會有任何危險,但如果你打什麼歪主意,想要硬闖的話,就會有各種危險,難關,越往後,便越危險。”
“甚至其中一位長輩,明確的說明靠硬闖根本不可能成功,因為最深處有大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