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師傅,去黃岡最好的酒店。”我隨口說完,就不再理會她,徑直閉上眼睛開始沉思起來。
“喂,你真的要請我住最好的酒店?”過了一會,旁邊姑娘戳了我一下,小聲問道。
“嗯。”我沒有睜開眼睛,只輕微點了點頭。
“那個,能不能商量一下,不住最好的酒店,住個三星級的就可以了,如果我住五星級酒店,那個摳門老闆肯定不會給我報銷的。”姑娘小聲的跟我說著。
我嘆了口氣,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姑娘,“你是打算讓我花錢,然後你找老闆報銷,自己賺個差價?”
“對啊,你不知道,現在生活太貴了,化妝品啊,面膜啊,水電氣啊,什麼不要錢?當然是能節約一點就是一點了,不然我才不會出差呢。”姑娘理所當然地說道。
“好,聽你的。”我說完又對著前面司機師傅吩咐一聲,半個小時後,終於在一家酒店門口停下,不是五星級,但也差不多四星級。
我讓司機師傅稍等,然後帶著她進去,用她的身份證辦理好房間,交完錢,才回到車上。
“五祖寺。”報出原來的目的地,我再度閉上眼睛,自始至終,我都不知道那位姑娘姓什麼,叫什麼名字,無非就是萍水相逢,佔了人家一點便宜,然後又給人家了點補償,就這麼簡單,總不能指望發生點什麼吧?
這次來到五祖寺可謂是故地重遊,甚至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麼阻攔,來到連山大師的那座小院前,還沒進門口,我就聞到一股茶香。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一聲爽朗的聲音,伴隨著院門開啟傳了過來。
“許久不見,大師可好?”我拾階而入,連山大師正坐在院子裡,面前的石桌放著一盞茶壺,兩個杯子,看其樣子,顯然是等待一會了。
對於人家的高人行徑,我頂多在心裡腹議幾句,畢竟高人就要有高人的風範,前知五百年,後知三百載是最起碼的。
所以眼前這點小小的把戲就更不值一提了,無非就是給人一種心理暗示:我知道你來了,說白了就一個字——裝!
“勞煩小友掛念,最近尚吃的香,睡的也香。”連山大師滿臉微笑的打量著我,目光中稍微帶著一些驚異。
“大師知道我要來?”我不客氣的在對面坐下,直接端起一杯茶,一仰而盡。
“今天早晨突然心血**,知道有貴客臨門,不過卻不知是小友,直到小友進入五祖寺的範圍,我才確定是小友。”連山大師一邊幫我把茶倒上,一邊慢慢說道。
“那好,我有一事勞煩大師。”我端正了一下身子,鄭重地說道。
“小友有話但說,畢竟上次真說起來我還欠小友一份人情。”連山大師也變嚴肅了許多。
“過段時間我將遠行,我想請連山大師幫我看一下,我這次遠行能否稱心如意,或者說能不能活著回來?”我也不隱瞞,直接問道。
連山大師看著我,好一會才搖搖頭,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如小友換個請求如何?”
“莫非大師也不看好我這次遠行?”我有些黯然。
“不,我看不到小友的命格,所以也看不透這次的凶險。”連山大師搖搖頭慢慢說道。
“看不到我的命格?”我疑惑的看著他。
“是的,小友的命格本就奇特,加上氣運所鍾,不僅是我,如今這天底下恐怕無一人能夠看透小友的命格。”連山大師並不意外地說道。
“麻煩大師了,至於別的,我暫時還沒有要求。”我點點頭,不過卻也沒有多少沮喪,這種事情我早就有過預料,所以更談不上什麼失望。
“那好吧,不過我有幾句話想送予小友。”連山大師也認真的看著我。
“大師請說。”
“你氣運深厚,這是普通人難以企及的,但氣運太深厚帶來的並非一定是好的結果,往往越大的機遇代表的危險也就愈越大,相信這一點你也深有體會。”連山大師慢慢說道。
“是的。”我點點頭,心裡同時回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果然如連山大師所說的那樣,幾乎每次得到好處的同時都面臨危險,甚至還有幾次差不多千鈞一線。
想想我得到的寶貝,桃木劍跟洞天圖就先不說了,光尋找天地鏡的過程就幾次遇到危險,陣旗同樣不例外,當初突破第三境界更是差點身死,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次機遇不是伴隨著風險,只不過被我闖過來了而已。
“所以,從這方面來講,我並不看好你這次的遠行。”連山大師說完後,我頓時明白,感情人家是在用這種委婉的方式勸我不要去,只不過他卻不明白,我這次是有必去的原因。
“大師,我不得不去。”我說道。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我相信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即便是十死無生,也會有一絲生機,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到了。”連山大師沉默了一會說道。
“謝謝大師。”我聽後受用地說道,至於是不是真的受用,恐怕就只有我自己知道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向連山大師請教一些修行上面的問題,而連山大師也都知無不言,讓我對第三境界的修行又有了一個新的認知,畢竟我再聰明也只是一個人,很多經驗都是無法彌補的,加上我的進步速度一直都這麼快,跟不上的反而成了境界。
而今天一壺茶,連山大師的一番話,至少讓我省去兩個月的打磨功夫,這就是有人領路的好處,絕對是顯而易見的。
“我知小友還有事情,就不強留了。”
等我從入定中醒來,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沒想到這一入定又是半天多。
“謝謝大師成全之恩。”我起身,對著連山大師一拜,後者坐在那裡一臉微笑,坦然而受,不管從哪個方面,他都有資格承受我這一拜。
“小友客氣了,我只希望小友將來能謹記一句話。”
“大師請說。”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嗎?”我在心裡重複了一句,再度對連山大師一禮,不過這一次他卻用手一託,無論我如何用力,都不能拜下一絲一毫。
“第一拜我可以受之,因為那全了禮數,第二拜我卻無法承受,也承受不起。”連山大師搖搖頭。
“希望後會有期。”我想了一下,終究沒有再強求,留下一句話,然後毫不留戀的轉身而去,今天來這裡,已經超額完成任務,那麼在黃岡,似乎就只剩下一件事情了。
“這天越來越看不清了。”我離開之後,連山大師突然喃喃自語,伴隨著一聲嘆息,屋內有一盞燭火亮起。
離開五祖寺後,我掏出手機,根據記憶中的那個號碼打了過去。
只是響了兩聲,電話那頭就接了起來,然後我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吸聲,或許說是緊張也不為過,然後便是一陣長長的沉默。
終於,還是電話那頭沒有忍住,近乎顫抖地問道:“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