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善後
“老李，你怎麼說話呢？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你怎麼專朝別人的軟肋捅刀子，不帶你這樣。”凌老也氣鼓鼓的說道。
“對！爺爺！咱跟他沒完，這老東西一輩子不服您，剛才要不是您提醒我，我還想不到用尿這麼好的注意呢！使勁的打，朝死了打。”凌遲在一旁又叫又跳的，甚至把手指頭伸到嘴裡，吹著口哨。
這爺孫倆說話真夠可以的，直接什麼話也敢說。
“哎呀！凌落，你個老匹夫，原來都是你教唆的孫子，找打！”法醫老李真的急眼了，揮拳就打向凌落。
我在一旁直接看傻眼了，這都哪兒跟哪兒？有點譜好不好？這也太亂了。
一眾人等都過去拉架，暫且不提，單說陳局。
把所有的傷員都送上救護車，陳局才發現這邊的熱鬧非凡，他大吼一聲，就跟平地裡響起一聲春雷，把所有人都震得一哆嗦。
這讓我對陳局不僅刮目相看，這陳局絕對不簡單。
法醫老李身上衣服也破了，頭髮亂糟糟的，凌落倒還算利落，看來他平時沒少鍛鍊，身體比老李強的太多。
“還不夠亂的嗎？在這裡也不怕同事們笑話，為老不尊！”陳局冷哼了一聲。
“葉大師！有什麼發現沒？”凌遲這小子居然把嗓子都喊啞了，湊到我身邊沙啞的說道。
我瞪了他一眼，就會惹事生飛。
“這不能怪我，這是我爺爺跟老李上輩子的恩怨，你不懂。”凌遲捂著嘴嘿嘿的笑道。
“那你也不能把人家其他人也給用尿澆醒啊？”我問道。
“別人都是用水澆醒的，除了老李頭以外，不然我哪兒有那麼多尿啊？”凌遲小聲的說道，開心的不得了。
唉！這爺孫倆真夠逗的，真是有什麼大人就有什麼孩子，真是高人。
“陳局！我有重大發現，這不科學，我希望所有在場的人都為我接下來說的話做個見證。”法醫老李伸手理了理鬢角的頭髮，認真的說道。
“少他孃的扯犢子，還不知道你？你有幾斤幾兩，不用上稱稱，勞資都知道。”凌落嗤笑道。
“凌落，你個老不死的，我跟你沒完。”法醫老李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又開始暴戾起來。
眾人趕緊把老李給拉住，陳局瞪了一眼不服氣的凌落。
“凌局！別鬧了，給我一個面子好不好？現在還不夠亂的嗎？”陳局看凌老沒有打算消停的意思，加了一句。
“行！我就給你一個面子，聽聽這老李能說出什麼子醜寅卯來。”凌老原本一臉鄙視的表情突然換成微笑的樣子。
老李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狠狠的瞪了凌老一眼，然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才慢慢的說道。
大家都是唯物主義者，都不相信什麼鬼神，我也不信，我老頭子這活了快六十年了，跟屍體打交道也快四十年了，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奇怪的事情。
這兩具屍體如果排除所有干擾，僅僅就屍體而言，兩人死亡時間絕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了。
譁！
“二十四個小時？可是半個小時之前我們還有說有笑的在一起呢？怎麼可能？”
“是不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以前也曾經遇到過，為了掩蓋罪行，把屍體放在特別熱的環境裡面，這樣就能影響咱們的判斷，從而讓犯罪分子有不在場的證明？”
“對！肯定是這樣！”
在場眾人一下子炸了鍋，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都閉嘴！從他倆跑出來到死亡，一直都沒有離開過咱們的視線，怎麼掩蓋死亡時間？”陳局冷冷的說了一句話，這句話，讓現場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對，這也正是我要說的。陳局說完，我就把話生生得嚥到肚子裡。
我老李頭一生不信邪，可是這一次，我真的沒辦法解釋了。大家不相信可以看看，胖熊跟瘦猴身上已經出現不少屍斑了，這是沒辦法掩飾的證據。
法醫老李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擼起胖熊的褲管，還有衣袖。死者的腳踝還有手腕都露了出來。
在死者的腳踝附近佈滿了灰褐色的屍斑，手腕處也零星的出現了幾塊。
法醫老李生怕眾人不相信，站起身分開眾人，又走到瘦猴的身邊，也是相同的做法，瘦猴屍體之上也是如此，在場所有的人都不說話了。
有的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有的卻把詢問的目光投向法醫老李，希望老李能給個解釋。
老李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眼神有些無助，想來這發生的事情嚴重改變了他以前的認知，打擊了他所有的自信心。
他的目光遊離在眾人之外，突然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欣喜的光芒，他分開眾人走到一直保持沉默的我的身邊。
抓起我的手，“葉大師！您說這是怎麼一回事？請您為我解惑？”老李一臉認真的表情。
“挖槽！老李，你不會被嚇傻了吧？他一個嫌犯給你解什麼惑啊？”
“對了，這嫌犯怎麼跑出來了？抓不抓？”
“瞎吵吵什麼？陳局都沒發話，你激動個什麼勁？”
“唉！奇怪了，這嫌犯在這裡，顧隊怎麼沒有出現？”
老李的所作所為把所有人的目光跟焦點都集中到我身上，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我看到有幾個甚至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然後佔據有利的位置，對我形成包圍之勢。
“你們都幹什麼？吃飽了撐的是不是？這葉天是我給咱們警局聘請的特別顧問，你們都給我消停點。”陳局突然發話了。
他的這句話，無疑把我的焦點地位再次提升，眾人一臉不解的看看陳局又看看我，都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葉兄弟！你要是不嫌棄，咱倆就結拜為兄弟，你就告訴大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成？”法醫老李顯然不想放過我，拉著我的手懇求道。
我並不是託大，也不是不想說，只是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看來這胖熊跟瘦猴肯定也與那薰香還有顧雲有關係，而且這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一點，那就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操控，它居然可以隨意控制人死亡的時間，或者說它能操控死人做事？
對了！難道又是控屍術？這怎麼可能？這控屍術也太厲害了？
“哎呀！葉兄弟！你是想讓老哥歌給你跪下嗎？”就在我沉默不語的時候，法醫老李焦急的就要下跪，我一把拉住他。
“陳局、凌老、凌遲還有王剛，咱們找個說話的地方，這事兒我有點眉目了。”我沒有讓老李跪下去，而是跟陳局等人說道。
陳局愣了一下，但是看我認真的樣子，也不廢話，遣散了眾人，帶著我們幾人朝警局走去。
法醫老李並沒有聽命離開，而是緊緊的跟在我們身後，刑警老王與其說是拉著老李，倒不如說是找了一個跟著的理由，也在後面緊緊跟著。
王剛想要過去趕他們離開，被我一把拉住了，我朝著王剛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管他們。
這一次見王剛，我發現他真的變化挺大的，人也沉默寡言了許多，我不知道對於忘川他還記得多少，但是能夠看出來，他真的成長了，要想改變一個人，經歷比什麼其他的東西都重要。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老李大哥！你仔細勘驗過酒店門口那個保安的屍體沒？”看我沒有阻攔他跟著，法醫老李也不再避諱什麼，跟我們走在一起。我一轉臉就能夠看到他，於是問道。
“那個保安的屍體不是我勘驗的？”法醫老李說道。
“什麼？不是你勘驗的？咱們警隊還有其他的法醫嗎？”陳局停下腳步問道。
“怎麼沒有？難道你忘記了，胖熊是因為什麼招進來的。本來是應該我去的，可是他自告奮勇去了，再說了他也出徒了，從來沒有出過差錯。”法醫老李不緊不慢的說道。
“最後是胖熊跟瘦猴一起去的吧？”我問了一句。
“葉兄弟真是高人，這都可以算出來。”法醫老李朝我豎起大拇指。
“高人你個頭啊？你這腦子成天跟屍體為伍是不是鏽透了，這都聽不出來，去勘驗屍體的兩個人如今都成屍體了。”凌老實在聽不下去了，衝過來敲了法醫老李的後腦勺一下子。
這時候法醫老李才反應過來，一下子停住腳步，轉身就跑。
“他這是？……”眾人不理解的看著我，我把凌遲拉過來，塞到他手裡三張符紙，然後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凌遲頻頻點頭，最後拍著胸脯說道，葉大師，您放心，小事一樁，保證給您辦好。
話音落下，凌遲朝著法醫老李奔跑的方向追了過去。剩下的人繼續向警局走。
凌老不放心的拉了拉我的胳膊，我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他擔心凌遲，給了他一個放心的表情。
怕他不放心，還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道：“我看過凌遲的面相，福大命大造化大，不是短命之人，而且兒孫滿堂，最少兩子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