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泰山石敢當
"鬼門封葬"屬於禁忌祕術,一般是修屍練道之人所採用的,主要是利用怨氣重重的陰屍鬼剎佈陣,採集它們的屍氣,召喚鬼門,鬼門開啟會有地獄惡鬼來把敵人封印在裡面。
這樣做可以說被封印之人永無出頭之人,身體被封,靈魂會被這這些鬼門吞噬。好歹毒的計謀。
這老槐樹為了讓我放鬆警惕,做了太多的文章,我現在覺得那忘川河水的異樣,以及我掉到那個空間,都是他預先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讓我先入為主的以為是八門金鎖,從而讓我放鬆警惕。
可是為什麼另外那個我,也說是八門金鎖陣呢?難道他跟老槐樹妖還有什麼牽連?
就在這時候,在那些門戶裡面,伸出來無數的鬼手,這些手抓向我跟玉兒。
玉兒手中的死神巨鐮變得如同一把小小的鐮刀,沒辦法,長了根本就伸展不開,這空間太小了。
就在鬼手要抓到我倆的時候,卻在停了下來。這是要幹嘛?
不對?難道是?
"玉兒,快出手,這些鬼手是來拉扯我們靈魂的,不要讓他們相連。"我說完率先出手,手裡通天尺打向距離我最近的鬼手。
現在一共三十二道鬼門,伸出六十四隻鬼手,這些鬼手兩兩相交,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鬼網,籠罩向我跟玉兒。
玉兒手中的死神巨鐮,無聲的劃過那些鬼手,一個個手掌向下掉落,還不等落到地面上,就已經化作屍氣飄散了。
斬斷鬼手對這些陰魂並沒有什麼影響,只不過是暫緩它們結網而已,我的通天尺也不能對他們造成威脅。
難道天要亡我?我死了不要緊,要是讓玉兒跟著我一起死去,我說什麼也不甘心,更何況我還有林幻兒要救。
對了!我的血,我的血對這些鬼物可是有最大的剋制作用,我咬破中指,把鮮血灑落在鬼手之上,鬼手冒起陣陣黑煙,向後退縮,有門兒!
我繼續揮灑,很快我就感覺受不了了,這樣下去,鬼手沒有解決,我肯定先完蛋了!
我趕緊搜尋大腦裡面積累的東西,符咒大全?他奶奶的,有沒有不用硃砂狼毫的!
咦?這裡居然有一門血咒之術,血咒之術一般不到萬不得已,不可輕易使用,這樣的咒術對自身精血損耗過大。
現在救命要緊,還管什麼損耗!我按照書上描寫,現學現賣。
"玉兒,幫我護法,我找到對付他們的辦法了!"
隨後,我盤膝坐在地上,用指尖血在虛空中刻畫著,嘴裡唸唸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拜請三山五嶽,太上老君顯神通,我以我血畫符篆,蕩盡身前魍魎身,急急如律令!"
第一次眼看要刻畫完畢的時候,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剛剛成型的血咒就完了。
繼續!
我開始第二次刻畫,剛剛畫了幾筆,"啪!"的一聲又壞了。
我抬頭一看,那張鬼網快完成了,我知道如果完成了,我跟玉兒誰也逃不掉,我這心裡就愈發的著急。
一咬牙繼續刻畫,這次剛畫到第二筆,就作廢了。
我必須冷靜,必須冷靜!我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做了兩個深呼吸。閉上眼睛,冥想了十來秒鐘。
再次把手指咬破,刻畫起來,現在有些熟練了,所以刻畫的很快,就在要成功的時候。
"啪嗒!"一滴水珠滴落在我的額頭,我抬頭一看,玉兒臉色蒼白,這滴水珠居然是玉兒的汗滴。
她現在已經祭起了死神巨鐮,在死死的抵抗著,我跟她頭頂的空間越來越小,再有不到兩三米的距離,就要完成鬼網了,這鬼網也叫拘魂,只要是鬼網成型,我們的魂魄也就被拘了,任它宰割。
我這一分神,手裡刻畫的血符再次化作虛無,我恨的緊緊咬了咬自己的嘴脣。
現在手指已經不流血了,我伸出指甲在自己左手腕劃過,一道鮮血噴了出來,我食指蘸著自己的鮮血,心無旁騖的刻畫起來,這一次我特別的小心。
終於刻畫完成了,而此刻玉兒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我抬頭一看,在我倆頭頂,只剩下不到一米的空間了。
也不知道這血咒術管不管用,現在死馬當活馬醫吧,給我去死!
我站起身形,血符被我託在掌心,緩慢的升起,這血符居然可以變大,隨著我的托起,它向外伸展著它的身體。
血符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重,我的手上彷彿舉著一座大山,好沉重。我隱隱有種舉不起來的感覺,這樣一想,手上力氣一散,身體被壓的開始下墜。
這可怎麼辦?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我感覺到屁股一痛,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玉兒這丫頭踹了我一腳,這一腳夠狠的,我的身體一下子就被踹飛了。
我低頭一看,玉兒剛剛收回腳,但是她身體一晃,沒有站穩,跪倒在地上。
我心中十分的擔心,緊咬牙關!終於把血咒拍在正在編織鬼網的鬼手之上。
沒有任何的聲響,我的身體卻被反震,向著地面快速墜落。
我眼睛一直看著空中,血咒跟鬼網糾纏在一起,原本黑色的鬼網,如今居然變成了血紅色,而且這種血紅色還有蔓延的趨勢。整張網就如同人的血管一樣。
但是血咒卻無法阻止鬼網最後的合攏,完了,這血咒之術居然是騙人的。
我的身體摔到一個溫暖的所在,我知道肯定是玉兒最後接住了我。
"抱歉,玉兒!我做的好像沒有效果!反而連累了你。"我朝著玉兒苦笑了一下。
玉兒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一直抬頭看著半空中的鬼網,這鬼網已經合攏,而我的血咒只是讓它變成血紅色而已,儘管血紅的顏色就跟血液在血管裡流淌一樣,都要進入最近的鬼門了。
這讓我意識到,這血咒難道還沒有發揮威勢。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那鬼網儘管合攏了卻並沒有來拘魂,就只是在上面懸浮著,最近的紅色木門,已經徹底被血液浸染,隨後是黑色木門,鐵門,最後是那些青銅古門。
這血咒之術,居然如同病毒一樣,他奶奶的,我的血既可以救人也可以讓這些鬼東西中毒,我有些自嘲呢抿嘴笑了笑。
就在最外層的那些青銅古門也變成血紅色的時候,半空中傳來"啪!"的一聲,隨後"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鬼網就跟爆血管一樣,不斷的爆裂,就連那些矗立的鬼門也轟然坍塌,爆裂開來。
整個空間成為一片血紅色的海洋,一片片紅色血霧瀰漫開來,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槐吊鬼的屍體。
這些槐吊鬼屍體也都爆裂,吊死鬼已經不復存在了,這也預示著剛才的那些鬼門,都是槐吊鬼陰魂所引,現在鬼門被毀,槐吊鬼陰魂也都受到反噬。
好歹毒的術法,這麼精心製作的槐吊鬼就這樣全部完蛋了,這要不是我最後的血咒之術,孰生孰死真的很難說。
剛剛施展完血咒之術,我的雙腿發軟,幾乎摔倒在地上,玉兒伸手扶住我,但卻並沒有看我,而是看著周圍。
她的動作讓我有些警醒,難道周圍出問題了?我抬頭一看,這裡居然不是一開始的所在,我們面前居然是一條幽深的通道,這條通道看不到盡頭。
但在通道的牆壁上卻點著一盞盞油燈,燈火發著幽藍色的光芒,整個通道內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是在哪兒?難道我打破了那些鬼門,透過鬼門到了一個特殊的所在?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站直身形,回頭看了一眼玉兒,她的臉隱藏在黑色的斗篷中,看不清楚她現在的狀態。
死神巨鐮早已經背在了背上。
“你怎麼樣?”我問了一句。玉兒沒有說話,還是那副冰冷的模樣,我悻悻的搖了搖頭。
我轉頭看了一下,後面是一道石頭牆壁,我伸手摸了一下,然後敲了敲,發覺十分的厚重。
我雙手一用力,使勁的推了推,堵在身後的巨石紋絲不動。我搖了搖頭,玉兒伸手把我拉在一邊,背後的死神巨鐮握在手中,一道黑色的利芒劃過巨石,“當!”的一聲,火花四濺。
玉兒的身體如同紙片一樣被震飛了,手中的死神巨鐮都鬆手了,可是身後的巨石只是出現一道劃痕,這是什麼東西,好厲害?
我趕緊衝向玉兒落地的地方,把玉兒給扶了起來,此時我看到玉兒一直隱藏在黑色斗篷中的慘白的臉,嘴角還掛著血漬,狀況很不好。
“玉兒!你怎麼了?”我緊張地問道。
“沒事!”她還是第一次沒有開啟我的手,搖搖晃晃的站立起來,伸手一招死神巨鐮繼續背在背上。
“這道門咱們出不去了?而且不能繼續打,這塊堵門的山石應該是泰山石,聽說過泰山石敢當嗎?這泰山石本身就可以驅邪避凶,所以我不能再出手了。”玉兒第一次說話不再那麼冰冷。